《大纲文合集》森九

25、瘸腿将军与瘸腿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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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西头有一个跛脚男人。
　　村东头有一条跛脚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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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是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大姑娘见了无一不羞涩的低头，只不过是个跛脚的，脾气还臭，整天邋邋遢遢一脸胡渣。
　　据说村里从来没人见过他笑过。

　　狗是条灰不溜秋的狗，整天懒洋洋的趴在一小土坡上，见了人也不叫唤，小孩看见它都喜欢踹它一脚或是朝它丢小石头。

　　3
　　男人地里不知道叫什么东西拱了，他堵了好几天，堵到一条灰不溜秋的狗，男人当即就狠狠地踹了那狗一脚。
　　奈何腿跛了，狠狠踹也没踹多疼。

　　4
　　狗躲小孩的时候不小心拱了别人家的菜地，狗藏了好几天，良心过不去。
　　于是它挑了个阳光明媚的天气，蹲在原地等菜地主人出现。
　　果不其然，菜地主人见到它就气的一脚踹了过来。不过那力道软绵绵的，甚至还没有小孩子踢的重。

　　狗抬头看了那人一眼。
　　它觉得这一定是个非常善良的人，自己都把他菜给拱了，他还对自己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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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快气死了，那只狗整天蹲在它门口，一见到他就疯了似的摇尾巴，踹它一脚它反而摇的更欢了！甚至伸着舌头就扑了过来。
　　他觉得这是挑衅。
　　所以男人被扑到地上的时候是懵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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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蠢狗。”被扑了无数次以后，男人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每次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衣服一出门就他妈脏了。
　　他手里握着水舀子，板着脸冲狗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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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向后退了一步，他小时候曾经被熊孩子丢到过水里，半死不活了半个多月，所以到现在它都非常怕水。
　　狗内心挣扎了一番，出于对男人的信任，它最后还是咬着牙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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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看着盆里明明在发抖却没有跑掉的狗，心里忽然一软。
　　要不…养着吧？
　　他把狗从头到脚冲干净以后，结果发现这狗原来长的还挺威风的。
　　他揉了一把狗头，把家里仅剩的一块白面膜掰了一半，丢到了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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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见到陌生人会叫了。
　　现在只要有人经过男人的小草屋，他就会冲着那个人狠狠地吠叫。
　　男人也爱笑了。现在他锅里做的东西比原来多了一份。到了饭点，男人轻轻叩叩门，狗就会从门口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男人还把胡子刮了。
　　一时间竟有几个大姑娘上门来说媒提亲，不过都被男人婉拒了。
　　男人给自己找了份工作，活不算累，给的工钱也还可以，他的日子逐渐过得越来越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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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能听懂男人说话了。
　　不止是男人，还有村里的小女孩，隔壁的大爷大妈。
　　它好像……
　　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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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知道了男人唤自己的，那个让他觉得亲昵的发音原来是“蠢狗”，为此他还难过了一段时间。
　　男人身上香香的味道是做工的地方粘上
　　的奶香。
　　男人会嫌弃他一顿吃好多，然后在它刻意减少饭量的时候又一拍它狗头：“框你的，还能饿着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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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能听懂人话了，但好像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该过还得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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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交/配的季节。
　　狗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太对劲。
　　一出门就能看见外面的狗在进行造狗运动，吓的它当场窜进了屋里。
　　狗觉得自己如果没有毛的话，现在脸应该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了。
　　它不知道为什么是猴，但大家都好这么说，也许狗屁股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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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搓着麻绳，莫名其妙的看着狗在屋子里乱转悠。
　　在看到狗蛋蛋的时候，他露出来了然的表情。
　　男人乐了。
　　他拍拍手，绕到了狗身后，轻轻踢了狗的蛋蛋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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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被踢到蛋蛋的时候浑身一个颤栗，当场弹了起来。
　　它羞愤欲死，转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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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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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好几天都没理男人。
　　男人噗嗤一笑。惯着你了，你一狗还跟哥玩冷战？不就是踢了一下吗还记上仇了？
　　男人想了想。
　　从路边买了只烧鸡，打算等回去给它认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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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狗？”男人把烧鸡丢在桌子上，叩了叩门，但是那家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屁颠屁颠的冲过来。
　　“过分了啊。”男人以为那家伙在故意躲着他，然后他一瘸一拐的到处翻找“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没由的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给你买了烧鸡。”男人一屁股坐到床上，看着桌子上已经凉透了烧鸡，干巴巴的重复道：“死哪玩去了，我给你买了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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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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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面无表情的在床上坐了一整天，然后吃掉了那只凉透了的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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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在山腰上找到了狗的尸体。
　　他家就在山脚上。
　　狗的尸体已经被狼啃去了一半，放了好几天，已经臭了。
　　男人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狗虽然被啃的不剩多少了，但他还是看得出致命伤是头骨碎裂的。
　　男人想了想，忽然自嘲的笑了：“真不能给条活路？”
　　他把狗埋在了屋后头，然后拍了拍小土堆。“倒是连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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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又回到了和狗生活在一起之前的状态。
　　不洗衣服不刮胡子，靠着菜地里的菜去换点馒头和其他东西吃，不说话也不与人交好。
　　没两个月男人就瘦的皮包骨头，比原来还吓人。
　　村里人不免的都是一顿唏嘘。
　　后来，男人因为打野味实失足从山上滚了下来，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腿，这回彻底废了。
　　男人盖着并不怎么御寒的被子，眼底充满了玩味。
　　“怎么样，陛下这回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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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灰衣的英俊男子皱着眉，看向一棵树。
　　他打量了一会儿，然后一脚踹了过去，结果被法术弹了回来，在地上连着打了三个滚。
　　“什么鬼的法术薄弱处，薄弱我也破不开嘛。您就放我回去吧老头，我真有急事。”灰衣男子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蔫了。
　　“噗。”老头嗤笑“出去变成狗然后再被人用石头砸死吗？”

　　灰衣男子握紧拳头“你也知道那群人不怀好意，没有我他出事了怎么办！”
　　“有你，他出事了你也没办法。”老头咬了一口烧鸡，看都不看他一眼。

　　灰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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