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家与法学家的决斗》壹栗悟空

8、星魂妖记（四）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你啊，我不知陪了你多少年了...不管是现实，还是幻境...”天霜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那我怎样才能走出这个幻境呢？”邪萌虚着眼睛，“毁灭世界吗？”
　　“毁灭世界...这极端的方法也就你能想出来了”天霜莫名的感叹道。
　　“那就是说，这个方法可行咯？”
　　“可行是可行...但，其实并不用这么麻烦的方法。”天霜摇了摇头。
　　“哦？”
　　“还能怎么样...书妖小姐不肯送你出去，那我就只能为她代劳了。”天霜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的柔软而又温柔。（切，老夫老妻，瞎吵什么！）（作者单身为什么会写出这种剧情）（mdzz）
　　“......”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呢...是我记忆中的一部分，还是......”邪萌再次问道。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总是自顾自讲自己的，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所以你总是那么的孤单啊...”天霜叹了一口气，将一根手指头横在了邪萌的嘴唇上，“这些问题还是让书妖小姐替你回答吧...”
　　这...是真的，她实在是太了解自己了，自己的习惯...自己的思维方式...自己的逻辑推断...包括此时此刻自己在想的东西...
　　“这种时候你还在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还真是弱智~~~”
　　“行了，不留你了，是时候让你一睹真相了，记得替我向书妖小姐问声好。”
　　邪萌并未察觉到天霜眼中露出的狡黠。
　　“你......”
　　“嘘——”
　　“别说了，至少，让我在享受一下这股感觉吧。”天霜缓缓的摸着邪萌的头，身体却越发的透明，逐渐消失...
　　周围的景象开始崩解重构，世界开始掉色，粒子在急速的运动着并逐渐消失，直到房间里的一切都全然不见，只剩下邪萌一人...
　　.....
　　【下面的天霜均为书妖的化身】
　　一切...又回到了诡市第三中学的图书馆中，邪萌依旧一人，他趴在桌上留着口水...不过这一次他身旁多了一位少女，一位长得与天霜一模一样的少女。
　　......
　　当邪萌从幻境中醒来，看到一旁在安静看书的“天霜”时，他愣了好半天。然后他站起身来，感觉到自己的胸中有股莫名的迷茫。
　　“这里...是幻境还是现实？”邪萌有点迟疑，上百年记忆的涌入让他对现实产生了疑惑。
　　“当然是现实，你觉得‘我’会骗你吗？”“天霜”面无表情的回复道。
　　看到“天霜”的神态与回复，邪萌咂了咂舌，然后毫不犹豫的从口袋中拿出了美工刀对着“天霜”：“书妖！为什么要用她的声音和外貌！”
　　“为什么要拿刀指着我呢？”“天霜”问道，“你是怕你忍不住向天霜撒娇吗？还是说你在厌恶着我送你进幻境的事情？”
　　接着，邪萌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少年握着美工刀的那只手被“天霜”的手抓住了，刀口离“天霜”的喉咙越来越近，“天霜”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我认输...能停手吗...”邪萌不敢对视“天霜”的眼睛，他心虚的说道。
　　隐隐之间邪萌的眼睛似乎涌出了泪水，但是泪水并没有流出，而是在他眼睛里持续打滚。
　　“真是可爱的人类呢...”“天霜”放开了邪萌的手，邪萌重新掌握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为什么要选我呢？”邪萌不解的问道。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邪萌歪着头反问道。
　　“我见你冬至不回家，还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看书，就好奇的让你进入幻境中了。”“天霜”直率的回答道。
　　“...真是一只无聊的书妖呢。”
　　“是呢，我的确很无聊呢。”
　　“对，同时你的心还是黑的。”邪萌呵呵一笑，脸庞抽搐道。
　　“怎么？你对我现在的形象不满吗？让我以这样的形象现身，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额，那另一位我还真是恶趣味呢...”邪萌如同生了锈的机器一般艰难的说道。
　　“因为我不是她，就算我拥有她的外表，她的声音，她的记忆，也不能欺骗你吗？”“天霜”靠在桌子上用手撑着下巴，幽怨的说道。
　　“...她在幻境中陪了问我六生六世，每次都能勾搭上我，你觉得呢，你根本就没有她的那颗心...”
　　“唉——”“天霜”忧郁的叹了口气，“你还想见她吗？”
　　“明知故问...”
　　“你挺害怕失去的呢，因为害怕失去，而选择封闭自己的内心。但是，你偏偏又又一颗不服天命的心，想去改变这个世界。”说罢“天霜”指了指邪萌的脑袋，“其实...你的天霜一直都在这里，她就是你，你就是她，她是你的平凡面，她...是你所厌恶的存在。”
　　“话虽如此，可这个平凡的她，却比你优秀了不知道多少，至少...大部分事情上她做得都比你完美...就如同你的女神...十六夜咲夜。”
　　“等等，你的意思是，一个灵魂分裂成了两个？”邪萌心塞塞的，他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差不多...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你也可以理解为，其实你只是这具身体主人格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你的权限根本比不过主人格，但是现在主人格放权了很久，并一直在另一处默默的注视着你，并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悄悄出来帮你化解。”“天霜”的声音低沉而细碎，犹如锋利的冰晶在邪萌心头一遍又一遍的轰炸着。
　　“天霜”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身体只能接受一个灵魂的操控，可现在这个身体却存在两个灵魂，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呐，聪明的你肯定已经脑补出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了吧。嘻嘻嘻——”“天霜”的眼睛闪过一丝玩味。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邪萌的脸色有点阴沉。
　　历史告诉我们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但是历史也告诉我们真相往往不止一个......
　　“怎么，我按照你的性格，提供了线索让你自己把真相推理了出来，你还不高兴了？”“天霜”带着温柔的笑意讽刺道。
　　“我可从来没想到过要去探索这个真相啊，反倒是某妖，偷偷摸摸的看了别人的记忆，把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揭露了出来......”邪萌丧气的说道。
　　“骗妖呢，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很奇怪吗？一边笑着，又一边有点郁闷...绝望...放弃的感觉。”
　　“...你让一个孤独的孩子知道了背后一直有一个人在默默注视着他的时候，你说他能不高兴吗？”邪萌挠了挠头发，“而且你也太坏了，居然让我和我自己结婚什么的...”邪萌的声音低到了历史新低...
　　邪萌捂着脸，看向了窗外，他感觉自己的脸温度上升了不少。
　　“真是个不坦率的孩子...你明明挺兴奋的说。”“天霜”嬉皮笑脸的说道。
　　“......”
　　随后，“人畜无害”“无比乖巧”的邪萌以及“孤苦老妖”“天霜”大眼对小眼的互相盯着对方看了一刻钟...
　　......
　　最后，邪萌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饿了...”
　　“去吃东西啊，你盯着我看了那么久就为了说这句话？”“天霜”也面无表情的回复道。
　　“......那我走了”愚蠢的单细胞生物“邪萌”未经思考就说出了这几个字。
　　“天霜”忽然站起，双手叉腰趾高气扬的说道：“但是，我会跟你一起走的。”
　　“！！！你搞什么？”邪萌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他并不希望有一个知道他记忆，并以有趣为目标的妖怪呆在他的身边，他...有天霜就足够了。
　　“这里的书我都看完了，所以我很无聊，打算出去找点有趣的事情当食物。而你，貌似还挺有趣的......”“天霜”严肃的说道。说罢她消失在了原地，化成了一本精致典雅的魔法书闪到了邪萌的身前。
　　“......天霜，出来救场啊...”邪萌扶着额头无奈的说道。
　　但是...世界是残酷的，这里并没有出现属于天霜的那份温柔。
　　“别磨叽了，快走吧...”桌上的书妖不耐烦的动了动身体。
　　邪萌虚着眼睛，站了起来，还顺手将书妖幻化成的书拿了起来放在腰间：“...是是是，‘书妖’大人。”
　　......
　　【值得吗？】
　　虚空中书妖伸出了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正在逐渐消失的天霜。
　　“不知道”天霜眨了眨眼，诚实地回复道。
　　【你也是个笨蛋呢。】
　　书妖无奈的摸了摸天霜的头，虚空中，书妖幻化成了天霜。
　　......
　　【我的法力只能让你活到他死为止，而且从今以后，你再也帮不了他了。】
　　“那......我也满足了。”
　　【你就不问一下代价是什么吗？】
　　“无所谓了，怎么看这代价都是我了吧。”天霜笑着摸了摸如同树袋鼠一样挂在她身上的书妖。
　　【是吗...】书妖离开了天霜的身体，站在了天霜身前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掌，【那...来吧，不过这个过程会有点痛。】
　　“没事...”天霜接过了书妖的手，“能看着他走完一生，我已经很满足了。”
　　【让人类永远保持理智，确实是种奢求。】
　　【不过人类还真可怜而又可爱的生物呢.....】
　　......
　　......
　　星魂书妖族，与一般吞噬生气、因果的书妖不同，他们以吞噬灵魂为生，但是在因果规则的存在下，吞噬灵魂需要付出代价，而代价就是他们需要实现被吞噬灵魂体的愿望。
　　而星魂书妖本体记载的故事，便是他们在吞噬灵魂时所发生的一切。
　　......
　　星魂并没有欺骗邪萌。
　　......
　　（星魂妖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