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家与法学家的决斗》壹栗悟空

4、三生三石（四）

　　“哎，你在干什么？！”
　　“咱有话好说，你烧我没用。”书妖突然在姜磊旁边出现，翘着手坐着，面无惧色。哪知道书妖心想“你个小兔崽子快灭火啊！烧我干嘛”……姜磊看到书妖没在怕的，用嘴大力一吹，火苗就灭了……
　　“你给我试卷写的什么鬼东西。”虽然姜磊有想过这书妖是个学渣，但没想到是这样的渣。原本还想把高考交给他，这样一搞姜磊觉得只能让书妖搞钱。
　　“你问你自己……”书妖不服气……
　　“二流子你说清楚点，不然我就再烧一次。”姜磊气还没消。
　　“我可申明两点，第一我写的可都是事实，第二，你要是把我原型烧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告诉我写诗人发酒疯是事实？”姜磊也翘起了手。
　　“我想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那个姓懂的诗人恰巧是我万历年间的有缘人，他那个时候就是醉了发酒疯。至于后人写他仕途不顺郁郁寡欢也是对的，但是他写那首诗的时候确实是醉了……”说完看了一眼姜磊，一副爱信不信的脸。
　　“……总是学不会……”熟悉的调调响了，姜磊拿出手机，是妈妈打来的。
　　“喂，妈怎么了？”
　　“磊，我今天不回去煮饭了，你自己对付一下吧。”
　　挂断电话，姜磊走到厨房煮面…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你们妖吃面吗？”
　　书妖回答:“我们……专吃人类的阳气才能成仙……”说着便张大嘴向姜磊靠近。
　　“屁话真多，所以你是不吃咯？”
　　“吃啊！我要”
　　“蹬鼻子上脸，我就不该问你，哎你能不能用你的妖力把面立马煮熟？？”姜磊转身问书妖。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算是愿望了吧？”书妖抬头看着姜磊。
　　“不了不了我去煮，你要用来搞钱。”姜磊若有所思。
　　姜磊已经想好了，让书妖帮他完成百万富翁的梦想，住豪宅开豪车迎娶白富美。如果和书妖打好关系，说不定能让他索取的时候手下留情。
　　煮好面之后，本来想妖也不一定要吃饭，便把面向自己的碗里倒多一点…想了想，又把碗里的蛋夹给书妖。
　　“你为什么成为了妖？”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问起吧…
　　“一把火的事。”书妖瞟了一眼姜磊……开始吃面，看到了煎鸡蛋……
　　“所以你上次看到火就跑了是嘛？”姜磊想了想……接着继续扒面，看到了碗里多了个蛋。看了一眼书妖的碗里，也有一个蛋。
　　“……话真多，死性不改。”
　　“你活了那么久，有过多少个有缘人啊？”刚问出口，姜磊就觉得自己今天话太多了……
　　“不多也就两个……”
　　二者陷入沉默，只好继续吃面……
　　熟悉的前奏响起，姜磊从兜里拿出手机。
　　“喂？”
　　“请问是李玥琴的家属吗？麻烦到市第一医院……”姜磊机械地听完，碗筷也没有收拾，便急匆匆的回到房间拿了件衣服就跑出去了。
　　坐上出租的之后，姜磊整个人都是慌的，心里乱糟糟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姜磊跑着去到前台询问，接着跑上了二楼。
　　“磊子你来了。”在门外的是和姜磊妈一起工作的陈阿姨，陈阿姨向姜磊解释情况:“你妈今天加班的时候突然就晕倒了，后来这医生说你妈本身身体有个瘤子加上过度劳累，今天就晕了。我们加班也不多，你妈每次加班都争着去，就为那点加班费……”说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姜磊妈，发现姜磊妈醒了。姜磊抬头努力眨了眨眼赶忙进了病房，陈阿姨看见姜磊眼眶红了，觉得自己说话可能太直接了。
　　“磊子，我没事，我们出院吧。”
　　“妈，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主治医生走了进来，看到姜磊“你就是李玥琴的家属吧。出来一下吧。”
　　姜磊随医生到了科室。
　　“你妈……子宫卵巢里有个瘤，上个月她在我们这里查出来了。她也一直拖着，情况不太乐观。要做手术……”
　　“医生你就说吧，要多少钱？”姜磊有些急切，心里很躁。
　　“这个也不是说钱的问题，手术有风险，而且风险比较大。你能明白吗？你可以联系一下你爸……”。
　　提起“爸”这个字，姜磊顿时觉得骨子冰冷无比，一股寒意开始涌上心头。
　　姜磊的眼色十分阴沉，过了一会他僵硬的说道:“医生...我现在...没有...父...。”
　　医生还没听姜磊说完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你先出去吧。”
　　在医院，生离死别是常态，医院是最容易验证人性的地方之一。多年的行医经验，已经让医生猜到少年的父亲应该因为某些事情离开了他们。
　　姜磊点了点头，走出科室。姜磊小时候听邻居说的故事是这样的:男人被逼婚，浪荡惯了的男人在孩子出生后离家出走，自此未归。女人被娘家逼着改嫁，女人带着孩子相亲，逼着别人接纳她和别人的孩子，没人愿意接纳一个拖家带口的已婚妇女。后来女人决定独自扶养孩子长大。这个故事的女主就是李玥琴，男主自然是姜磊的爸爸。
　　忽然间姜磊觉得旁边坐了个人，他抬头看了一眼，是二流子。书妖对姜磊说：怎么，想好你要什么了吗？你可是要想清楚......
　　没等书妖说完，姜磊便一脸坚定的对着书妖说：我要钱，我要明天的头奖。
　　书妖倒是愣着了，怔了几秒，自嘲的笑了笑，他总觉得这个人会和之前的人不一样，到头来还不是...接着顺手把右手搭在扶手上，面带微笑的说：明天的头奖号码是07......
　　姜磊立马跑出去买了号，当天晚上毫无意外地获得了头奖621万。托陈姨照顾母亲之后姜磊请了几天假去兑奖......
　　钱来得及时，姜磊给李玥琴进行转院。李玥琴在首府进行了手术。本来手术进行正常，没料到在中途旧疾复发大出血，终究是没有救回来......
　　书妖索了姜磊的十年阳寿。姜磊本以为自己可以靠挥霍麻痹自己，却在一次次买醉之后认清自己错误选择的事实。
　　由于投资失败，姜磊负债缠身.....姜磊缓缓走到公园的湖边，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天气暖暖的，姜磊轻轻舒了一口气，笑得有些凄然，然后纵身跳了进去......
　　“老爷子...您醒醒。”佣人轻轻叫醒姜磊，姜磊缓缓地睁开眼。姜磊发现自己坐在自家后院，阳光正好。孙子和孙女在后院追风引蝶。姜磊笑了笑，叹道：“是梦啊。”
　　佣人把姜磊推进正厅，姜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遗照，母亲上个月去世，活了102岁也算喜丧。姜磊很庆幸当初他选择救母亲才没有酿成大错，姜磊让佣人推进书房，从最顶的书架拿下一本陈旧的线装书，书的封面的“星宿”二字虽斑驳仍可辨析。
　　若说书妖索了什么，怕就是姜磊这一生的姻缘。姜磊戴上老花镜翻开书，发现之前看不懂的文字已经变成了最新的汉字。书上只记载了三个人，第一个是万历年间的姓董的史官，第二个是清朝一个普通的书生，第三个.......姜磊顺着手指对过去......姜磊！
　　星宿书上记载自己生平简历的最后一页亦然写着一段意味深长的句子，姜磊看后似有意若无意地对着书笑了笑。
　　彼岸花香轮回不止，辗转轮回吾皆伴之，姻缘断却事出有因，汝之愿吾皆允，不知下一世汝愿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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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传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
　　......
　　（三生三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