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逢春》华今

25、第二十四章 一地鸡毛的人生（一）

　　转眼又将是新的一年，年关将近，再过一个月就是春节了，韩慕已经多年未曾回过母亲丘娟家，于是这次便决定于年前提前回去了一趟。

　　家里母亲的生活较曾经好了很多，但丘娟还是习惯不改，洁癖严重，且没说几句话就骂骂咧咧，韩慕耐心地劝说过几次后，在面对韩慕时好了一些。但那是已经几十年的习惯，如口头禅一般，很难改变，再加之母亲丘娟的生活圈子使然，已不能一朝一夕让其改变，只能慢慢强化和思想渗透。

　　回去看望过后，韩慕待了两天便说要打算回京城。可是母亲丘娟却说韩慕没心，都不会像她，不孝顺，应该在家多待几天，她一人在家很孤独，没人和她说话，而且每天回来因会害怕，都要把家里检查一遍，回来时开门不方便，说韩慕可以帮她开门云云。

　　韩慕知道，丘娟有严重的洁癖，做生意回来时会换洗一番，若是丘娟她自己开门，那么定会用个塑料袋子套着手去开门，或者回头把门清洗一遍，所有东西隔离的门清。

　　听着一堆这样的话压过来，韩慕想她现在时间也自由，况且二十多年来几乎没和母亲呆在一起过，于是便叹息着答应了。打电话给好友答应后，为了不落下自己的事儿，韩慕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在家办公。

　　这一待便又在丘娟的苦情牌攻势下，和丘娟说过不久要搬家一个人累等缘由，韩慕也不忍心，于是被磨着硬待了近半个月。可是之后，丘娟说又不搬了，在住一段时间，太忙，没找到合适的，韩慕说要帮她找房子，丘娟却不让，怕韩慕把衣服和别人间蹭脏了。韩慕心很累，儿时的阴影又开始有笼罩全身的趋势，于是干脆地不管了，一切由着母亲丘娟。

　　在这半个月期间，丘娟开始把韩慕的电话号码告诉她县城里相识的几家人，给韩慕牵红线。韩慕疲惫地应付这些陌生人，让丘娟不用如此，说她没这个心思，丘娟便一个劲地说这家有几套房子，那家有辆车子，条件如何如何的好等云云。韩慕认为丘娟是在开始关心自己，于是和她一遍遍地说着自己的想法，阐明各种道理。

　　韩慕说：“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只是不愿意，不代表我是嫁不出去，你不用担心我的，不要再告诉别人我的信息，或者和别人谈论起我了，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心思不在儿女私情的小事儿上即可。”

　　丘娟说：“你要赶紧啦，再不嫁出去，以后人家就挑剔你了，会嫌弃你的。”

　　韩慕说：“就像你做生意，你不拿出某种商品要卖给别人做交易，别人就无权挑剔和评价你的商品是好是差。同理，我没有和别人交涉，别人就没资格挑剔，也没有需要挑剔我年龄几何……我的事我自有主张，你就不用操劳了，不要管我了。”

　　丘娟说：“可是人家条件是真的不错，有房子，也是他妈和我问起你来的，你抽个时间和人家见见或者电话先聊聊，然后再处处看啊。”

　　韩慕问道：“你怎么不看那些个人呢？都是一些没远见或者没本事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语言，不会长久的。关键是看那个人，将来生活在一起，思想和生活习惯等三观都不一样，我会一天都受不了的。”

　　丘娟说：“不怕呀，你可以指引着他去做事儿啊，有房子就好，条件好就行。”

　　韩慕见无法沟通，她的第二次婚宴不就是所谓的指导着对方做事吗？结果如何，对方还是据说曾经考过师范生的，一样心胸狭隘，祖鲁没本事，好吃懒作，还常常殴打妻子和孩子。

　　韩慕自己被打就算了，没有血缘关系，勉强能理解，可是那张显辉不是连他亲生儿子都一样抠门至极，并且殴打不断吗？于是，韩慕说：“我说了不愿意就不想再继续重复了，我不喜欢，说出去的话就不会再改变了。这事儿就这样吧，不用再提了，你也不用再管我的事儿了。”

　　丘娟一次拿回来一块烧好的肉，说是别人烧好洗好后送给她的，末了有开始嫌弃人家送的这块肉有些肥云云。韩慕听后，没等丘娟说完，便皱着眉说到：“既然别人送你时，你愿意接受，那就不要背后论人是非，若是你觉得对你没用，不想接受，那一开始就不要接受。”

　　韩慕总是会这样那样地表达自己的看法，然后在丘娟的眼里和旁人的眼里，韩慕是个性格古怪的人。

　　后来，丘娟虽然没再随便透漏韩慕地电话号码等联系方式，却依旧隔三岔五地说故事般讲述某某家见天不错，最后加上一句：“要不你考虑一下吧，真的不错。”

　　韩慕内心很是烦躁，再也忍不住地怒瞪着眼睛，忍者暴走的冲动，沉声说道：“都说了不喜欢了怎么你还总是这样无休无止！我说过不适合，我说过不要再插手我的这件事了，我自有主张。找个不适合的来今天结婚也会明天离婚！别说有优秀的人我身边不缺，不优秀的人也比你看上的好几倍，等着我甩的人还有好几里地呢，我何必自降身份？”

　　话一口气说完后，韩慕又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态度有些不好，于是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我绝不会考虑的，你不用再劝我了。”

　　想了想又道：“妈，你也是知道的，之前那些男孩子被我拒绝后，不是就和你说什么难道我们家还想嫁当官的不成，或者说我们也不怎么好之类的背后添是论非的话，你还嫌不够烦心吗？没发生的那些人也很有可能会一样的发生类似的事情的。这些人几辈人都是一身的毛病，就像传染。不要和这些人走得太近，即使不得已有些往来也不要再替我的事儿了，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给你造成麻烦，但这种人我又是必须拒绝和远离的。所有的事都是自己招来的，所有的果都是自己的因造成的，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就不会有这些烦人的事儿了。”

　　丘娟嘴上说着也对，不管了，不理这些人了。可是第二天晚上收了摊回家后，又开始如数家珍般搬出一个个人家来，做着最卖力的红娘，看韩慕大皱眉头，也再接再厉地说完后劝着汉姆你再看看，考虑考虑，韩慕直接回绝：“我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三遍，第四遍。我已做了决定，不会再更改任何想法。”

　　丘娟又像讲故事一般，说着：“你不愿意，那也听我说完啊，就当听故事吧。我今天遇到……”说是讲故事，可是还是在换汤不换药地做着推销。

　　韩慕感觉脑袋要炸了，皱着眉头平息下自己内心不舒服的情绪说到：“我说过了我不想考虑。与其嫁给这样的人拖累我，不如我一个人养活我自己来的自由潇洒，相要什么我就可以给自己什么。”

　　接着，韩慕有列举了几个列子，包括姐姐韩玲家，韩玲每每要花钱时总是受制于人，给了母亲丘娟一千块钱，在回去后韩玲夫妻私下又是各种吵嚷，各种针锋相对。

　　一口气说完后，不待丘娟回话便接着说到：“我困了，我先回房睡了。”说完就走进自己房间。

　　可是丘娟还是在门外说到：“那你躺着听我说……”

　　韩慕简直快要发疯了，感觉脑仁疼。她直接吼道：“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你说的我都绝不会考虑！”

　　说完后，韩慕对自己的暴怒又有些后悔，努力地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快速平心静气下来后，韩慕又好声好气地说到：“妈，就像我之前说的那些列子，你发现没有？而且你一定遇到过更多的类似的人，而他们或多或少都一样，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他们通常都限制自己的见识，不做决定，或者决定了也不去尝试，出问题时逃避责任或者粗鲁无礼等，所以伴随而来的是这样的人又会有各种狭隘的毛病。你是一颗人参，对方会认为你是一颗萝卜，用衡量萝卜的标准看待你，嫌弃你小而丑不管饱，没准会把你为给猪吃了。你是一块翡翠毛石，对方会认为你是一块普通石头，嫌弃你不顶用，没准会把你拿去砌猪圈墙。”

　　顿了顿，韩慕又道：“我虽然不是最出色的，但是也不差，人总往高处走，我怎么能自降身份。平困夫妻百事哀，你应该也知道此理，这些人只是暂时的一点点的条件而已，还不是某个男子自己挣得的，以后的生活还不如我现在过得好，这不长久。与其嫁给穷人，不如不嫁，我一个人也潇洒自在。我不和那些人有交集，所以也无需别人来挑剔。我走我的阳关道，他人过他人的独木桥。而且阅历见识经历价值观都不一样，感情无法维系长久，况且也根本不会又感情，我一开始就不会答应的。所以你不要再说了，我先睡了。”说完便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丘娟却隔着门，在外说到：“你这样的还挑什么，脾气又不好，这么古怪，不怕以后人家挑你吗？你不担心以后没人要，嫁不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