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攻略失败记录》盖瑞思喵

5、第五章 天才少年和灰尘

　　赵越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编程天赋是在八岁那年，他在荒星上捡到一台简陋的上网用的全息头盔。荒星的信号极其差，几乎连接不到联盟的智能网，但是对他来说，每天摆弄那个仪器，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登录那个全新的宽广世界是他每天最大的快乐。

　　又一次半夜他睡不着，再一次尝试，结果真的登上了。
　　巧的是那天联盟的智能网正在举行“数字杯”编程大赛，这个比赛知名度很广，虚拟数字组成的大街小巷都在宣传。
　　他旁观了决赛，硕大的屏幕上实时播放着两个高手的你来我往。那些局外人看来犹如天数一般的乱码，在赵越的眼里如此美妙，整齐排列一行又一行的数字代码，那些发生在另一个空间的硝烟让赵越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开始用本来就不多的积蓄购买旧书，用所有吃饭睡觉打架赚钱以外的时间做程序，他抓住一切能进入网络的机会，用疯狂的热情汲取知识，然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长。
　　他十二岁的时候自己编了一个攻击程序，匿名参加了少年组的编程比赛。
　　也是那一年在忍无可忍之下，用程序攻击了一直欺侮他们的恶霸家的店铺，偷了食物，也被莫枭抓住。
　　从那以后，赵越不用再打架，用以交换的就是帮助莫枭建立军火库的安保系统。

　　他从莫枭请的技术人员中脱颖而出，由助手变为负责人也只不过花了五年，他设计的“狂徒”可以躲过任何军方检测系统，只要不主动暴露，“狂徒”就可以把莫枭的运载飞船伪装成再普通不过的民用船，这就相当于给了他们一个合法身份，让他们堂而皇之地来往穿梭，而不触动警报。

　　莫枭心情好的时候也说，他赵越真是生错了地方，才能用在了泥地里。
　　赵越对他的说法总是嗤之以鼻，什么样的人生不是人生?能活着就很好了。

　　赵越住下后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沈清潭和白寻每天也是早出晚归，快一个星期了，赵越也没和他们说上几句话，室友情淡薄得很。
　　周末的时候，沈清潭难得有空，没有早早出门，赵越吃饭的时候他还坐在餐桌边。
　　“早啊。今天有没有空？”

　　赵越诧异。

　　沈清潭笑着说：“临时出入证申请通过了，要不要跟我去学校看看？”

　　要不要？
　　当然是要了。
　　不说莫枭那个天方夜谭的任务，赵越也很好奇首都军事大学里面是什么样子的，而且他对首都军事大学的智能研究院也有几分好奇。

　　首都军事大学是联盟首屈一指的军事学校，联盟高官政要不少就是出自这个学校。不过首都军事大学最厉害的倒不是机甲作战和机甲制造这样的专业，而是智能研究，整个首都星的安全系统就是首都军事大学的团队在维护。要想进入这里做研究，非得是每个星球数一数二的人才。

　　虽然首都军事大学实力强悍，外表却不张扬，整个校园设计低调内敛，极富现代气息。
　　门口设有身份识别，每一个进入的人都要审核身份，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赵越进入的时候，评估着入侵系统让自己获得合法身份的可能性。

　　“不要紧张，只是留个备份。”沈清潭以为赵越见到这么严格的审核有些不适，毕竟相比普通大学的确夸张了些。
　　赵越腼腆一笑，低头装模作样，小声回道：“好。”

　　“其实学校里面和其他大学差不多，就是会多战斗训练室，那个要提前申请，就不带你去了。”
　　赵越眼里满是向往，说实话他还没见过有体系的战斗方式。
　　他眼珠一转，故作无辜道：“你也会打架吗？”
　　“打架？”沈清潭失笑，“算是会吧。”
　　“我也会哦！”赵越故意伸出胳膊，眉眼弯弯。
　　“有空赐教？”沈清潭看着赵越这么有活力，也不由弯起眼睛。

　　盛夏的尾巴一甩，咕噜咕噜就滚到秋日。秋风乍起，地上零落几片黄叶，两人踏上去发出“噼啪”清脆的声响。
　　即使是有了出入证，很多地方还是不能去，两人就在大路上慢悠悠地走。
　　一路上有不少人认出沈清潭，赵越笑他是明星。
　　沈清潭有些赧然，摆手否认。

　　“叮咚。”
　　两人同时低头看向智脑。

　　“怪鸟”给赵越发了一张照片，上面一个白净可爱的少年坐在教室里，对着身旁的人笑意满满地说着什么，他身边的少年脸上表情臭臭，但是身子微偏，侧耳听少年说话，很是认真。背景的人物都被虚化成彩色的影子，单看构图，确实是一张充满艺术气息的照片，足以放到摄影比赛中一争高下。
　　这个时候给赵越发赵眠的照片显然不是一片好心。
　　照片后面还有一段留言：“小鸡崽，到了新地方，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你的老朋友敬上”。
　　赵越知道莫枭在首都星一定有势力——他可不认为照片是他高价请人拍好诓他的——才没有轻举妄动，现在看来，对方离赵眠比想象中近。

　　虽然他常常嫌弃赵眠，也总是不给赵眠什么好脸色，但是毕竟是一手养大的孩子，也是他这么多年见过的唯一的保持赤子之心的人，虽然赵越不愿承认，但是赵眠确实是干净的自己有些羡慕的人。
　　除了我谁也别想伤害他

　　这边沈清潭抬起头，表情有些歉意：“对不起，我们实验室出了紧急状况，我要去看一下，你……”

　　“我在这里等你吧。”赵越乖巧应声。
　　沈清潭有点愧疚：“我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我们研究院不能让外人进，不然你在楼下稍等我一下，我找人送你回去。”

　　研究院？
　　“智能研究院？”
　　“你知道？”
　　赵越一惊，没想到这个傻小子是智能研究院的，真是妙啊。

　　赵越露出一副崇拜钦佩的样子：“你好厉害啊，我在外面坐着等就好，不要麻烦别人了，你做完我们正好一起吃饭，我还没尝过首都星的特色菜呢。”

　　沈清潭思索一下同意了：“那好，一会儿我请你吃大餐。”
　　“嗯。”

　　赵越抬手拍拍沈清潭的肩膀：“去吧去吧，大科学家。”

　　赵越的手在沈清潭的肩膀上停留一瞬，很快就收回了，沈清潭急着回去，也就没有看到肩膀上多了一粒灰尘般的黑点。

　　赵越在沈清潭离开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打开智脑，轻松按了几下，屏幕上的视角赫然是沈清潭的衣领，他从智脑底部的凹槽中取出耳机扣在耳朵上，影像不再是无声的了，那边清晰地传出声音。
　　“清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