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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蒋秀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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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那年的蝉鸣,严镇一辈子也忘不了,蒋主任一个暑假动了三次手术,每进手术室前必交代三件事。
第一件:严镇你去作业,这儿没你事。
第二件:老严,存折密码你都知道吧,我首饰放哪儿你都知道吧,儿子对什么过敏你都知道吧,你那个痔疮什么不该吃什么要忌口你别不当回事,爱点儿干净吧,以后咱家就全靠你了,我走了你好找个年轻的,漂亮的……
第三件:九哥,阿姨拜托你个事儿,要是你叔给镇宝儿找的后妈对他不好,你怎么收拾朱宝兴一家的就怎么收拾那只狐狸精,别手软,阿姨在天上支持你,别让我儿子受委屈。
严镇白天在病床边背单词,晚上回来缩在被子里一宿一宿的哭,哭得都快断气了,光流眼泪不吭声,九哥一直陪着他,寸步不离,一个暑假过去严镇瘦了一圈,李沁比他还憔悴。
这个世界已经很残忍了,麻烦你对镇宝好一点儿,李沁每天都在心里祈祷,从无神论者变成什么神都信。严镇也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祈求上苍,他能不吃零食,以后都考第一,还能折寿二十年,只要老天爷能保佑妈妈没事,做儿子的能用一切去交换。
经历三次手术后,医生说肿瘤全部取出,以后要好好调养不能受气。严镇知道他妈没事后哭的比送她进手术室还惨,在消防通道里抱着九哥一个劲儿的摇,又哭又笑,李沁搂着严镇,希望能这样搂怀里一辈子,另外,他去刚完工的李家本宅偷红参被爷爷发现,被安家杖打出来的事儿一个字都没告诉他的镇宝儿。
蒋主任人缘极好,这段时间来看她的人络绎不绝,单位领导,要好同事,远亲故友,送了一大堆好吃的,即使李沁不来送饭严镇也不愁吃喝,这天趁李沁还没来的空隙,严镇忍着胸口的难过劲儿,吸了吸鼻涕沉声问她妈。
“妈,你再没事了吧,咱能回家了吗!”
儿子孝顺呐,蒋秀梅这两个月看得真真的,热着眼眶子夹了一大块瘦肉放儿子碗里,哽咽道:“放心,医生都说了是良性,等拆了线我们就能回家,还好你爸发现的早,要不是你爸揉的觉得不对劲…”
“咳……我说蒋主任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啊。”
蒋主任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尴尬的笑笑。不过想想儿子迟早有这么一天,一个暑假就窜高了几公分,真离懂事那天不远了,想到这儿蒋主任心里突然堵得慌,重重的叹了口气,把严格俩父子又吓个半死,医生说了不能受气,赶紧把王母娘娘哄开心。
严镇心里一块巨石可算落了地,欢快的趴着饭,顺口问蒋主任:“妈,李沁好像也得了癌,你复诊时能把他悄悄带上吗。”
两口子一惊,放下碗筷猛盯宝贝儿子:“李沁得癌!你听谁说的?”
“我干嘛要听谁说!我亲自摸到的还有假!他那儿比您术前胸口还硬。”严镇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完后还叮嘱蒋主任,你们先别告诉他,检查完再说。
两口子频频用眼神交流。
‘老严,你给他解释一下,这种事我一个女同志怎么好开口。’
‘有啥好解释的,咱儿子发育得晚,等到了那天自然就明白了。’
‘这样不好吧,生理卫生课咋不教,听说学校有这堂课。’
‘那怎么也得初中吧,这才小学六年级,也不知道李家那孙子急个啥,我自个儿到十七岁才明白!’
‘……’
蒋主任似乎找到了只生一个的原因,并不是老严天冷上厕所冻到蛋。
“儿子,来多吃点肉,吃完饭再把酸奶喝了,那东西要天天喝别老悄摸塞你爸,你爸现在喝也长不了个。”
严镇听话的点头,现在蒋主任说什么他都听。
探病时间结束时,蒋主任做贼似的朝儿子招手,严镇马上把鞋蹬了跟她妈一个病床上挤着。蒋主任端起慈母作派循循善诱:九哥没得癌,他只是长大了,然后扔下万用句型——你长大就知道了,就打发严镇坐九哥他们家的大红旗回家。
九哥是个好孩子,比严镇还要孝顺自己,单独病房最好医生护士,伺候得没一处不满意的,严家两口子感激李家,李老师爷来医院探望时严格差点跪下,所以严镇知道李沁肯定没事后,心里那另外半块石头才算落地。
“你怎么把医院乳腺贴图藏床底下?”李沁有点生气,他的镇宝竟然都有秘密了。
严镇的确有秘密了,那就是女人的胸部,这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在跟胸部两团肉较劲,不注意到都难,还好他长得清秀漂亮,红着眼眶子往那儿一站就有护士姐姐把他往怀里按,李沁撕都撕不开,这件事他忍很久了,现在蒋主任没事,他得好好教育一下镇宝。
小山包一样软绵,还带着各种各样的香气,既神秘又那什么,严镇想不出别的词儿,那玩意对他来说是个全新的领域,书本上也没教, 但是想想就好激动也不知为什么。
“你想什么呢又不理我,说想吃烤串给你买了又不吃,还在家偷偷看人体结构图,你到底想干什么,当医生啊!”
李沁见严镇不搭理他,内心一片悲凉,但还是勤快给他去烧了洗脚水,把镇宝洗干净了推上床,两人暖暖和和的贴在一起。这段时间严格一直在医院陪床,好不容易觉得镇宝能是他一人的了,结果严镇还老发呆,不拿正眼瞧他,李沁的心从看到那张人体结构图一直碎到现在,躺床上觉得稍微好点儿了,因为是和镇宝用一个枕头。
严镇迷迷糊糊的睡了会儿,有点想撒尿可懒得动,于是一直憋着。李沁像只猴子一样四肢紧紧缠在严镇身上,只恨自己没长尾巴不然还能在严镇身上多缠一样。
不过,没有尾巴不要紧,咱不是发育了那玩意儿吗,李沁觉得浑身燥热,他知道,清楚,明白这是怎么了,那天打猎回来他就阅览了无数中外古籍,甚至看了很多不该看的东西,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怎么干,还有必须和谁干。
“镇宝儿,你夏天穿这么多能睡得着吗,我给你宽宽。”
“你少压着我保证睡得着。”
严镇翻过身懒得理他,这一翻身就怼上那东西了,出于好奇伸手去摸,结果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差点把严镇吓叫出来,李沁手快一把捂住他嘴。严镇不听,他从来没用过家里那台电话机,很想试试,比如现在就可以打个急救电话让医院来人把李沁拉走,这么硬肯定不正常,而且他身上温度高到离谱好像是发烧。
“你放开,我去给你叫救护车,肯定是等我的时候淋到雨发烧了。”严镇火急火燎,真心不想他出事儿。
“我没发烧,不信我给你揉揉你也这样儿。”
李沁一头扎进被子非要扯严镇裤子且成功,严镇急红脸,却不知该说什么,自己的雀仔就这么在李沁鼻子两厘米的地方被他环形观察,还被他又揉又捏,可就是没硬,但李沁还是很享受的摆弄半天。
“诶,可能还没到时间吧,不过你的怎么跟我不一样!?你的真好看,虽然比我小。”
严镇很愤怒,伸手也要扯李沁裤子,可都不用去扯李沁就主动脱给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