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笙相伴》神四

9、第 9 章 少年阿轩 月

　　月明四十四年春。
　　清晨，太阳和温度都还没能升起来。
　　在清月国边境沙漠中的一个没有名字的小城中，一户普通人家生产得了个男婴，取名为轩。
　　原本是件平凡日子中的寻常喜事，几天后却变了个样。
　　沙漠位处清月国与柳月国中间，一向相安无事的两国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硝烟弥漫，沙漠中还出现了许多其他地方的人。
　　男孩的父亲跟着村里的青壮年一起应召入伍了，母亲很伤心，说是那人什么念想都没给人留下，孩子也不要跟着他姓了，就叫阿轩，说是看那人什么时候舍得回来，什么时候再说加上个姓。
　　村里的青壮年都走了，外面的人也不再来了。
　　这座沙漠中的城邦本来就是靠着来来往往的贸易往来生存着的。这片土地，种不出什么东西，水资源也紧缺，那不知道打的什么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出去的人越来越多，除了一些回国内其他城邦求救助的人，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再来了。
　　八九年过去，城邦变为了村落。
　　男孩的母亲也因着思念成疾，整日操劳过度只能常日卧床。泪已流干，日子好像望不到头，又好像随时就会就这样结束。
　　在男孩十岁的时候，母亲也离他而去了。
　　又一年过去，男孩成长为少年。
　　村落里也没留下什么人了。
　　另外几个和阿轩一同长大的孩子们准备一起去平原谋生，问少年要不要一起，阿轩却拒绝了。
　　阿轩说：“我准备去沙漠看看。”
　　“沙漠？”
　　孩子们惊呆了。
　　“怎么还会想到要去那个吃人的地方？”
　　有胆大的孩子上前去扒拉少年的衣服，似乎想要将少年从这个荒谬的想法中晃醒。
　　“不知道。”
　　阿轩低着头看着脚底的沙粒，一阵微风吹过，浅浅的带来一层沙，盖在母亲生前为他修补多次的布鞋上。他站着，站在原地，却好像要陷下去了。
　　沙漠好像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吞掉了一切，吞掉了向外面走的父亲，吞掉了原本繁华的城邦，吞掉了现在这个小小的村落，吞掉了一切希望...
　　“我想去看看。”
　　“或许我也想试着去战斗。”
　　少年抬起脚来，向前走了一步。
　　“或许哪里还有游走的部队，母亲说，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孩子们还是感到疑惑，但也不再劝了，只是问他：“为什么？”
　　部队不部队的，都被吞没了，有什么值得好奇，有什么值得确认的。
　　就算看到了呢？就算真的看到什么了，会让这条回不了头的路增加什么价值吗？
　　沙漠还是沙漠。
　　为什么不离开还要往里走呢？
　　阿轩不说话，只是默默离开了。
　　他好像执意要走进沙漠，执意要做些什么。
　　不想退，不能退。
　　好像另一条充满希望的道路反而代表着绝望。
　　男孩带着家里仅剩的几件衣服、一点吃食、最后剩的一囊袋的水便上路了。
　　走着和孩子们方向相反的路，一个人向着沙漠出发了。
　　但孩子们的提问依旧在他脑海中回荡。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