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笙相伴》神四

11、第 11 章 初入部队 黑

　　黑夜中，星光灿烂，万物俱寂，沙漠的夜晚带着它独特的萧瑟。
　　一人一猫毫无方向地走在这样的沙漠之中，与周遭的环境互相呼应着，形成一幅别样的水墨画。
　　那在沙漠中走着的是一个略显凌乱黑发男孩，他一边走着，一边打望着，似是在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在他身后，一只灰不拉几的小毛球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跟着他。
　　两团影子在沙漠中显得有些落寞。
　　....
　　“什么人？！”
　　一片片火光照亮了少年的视野。
　　前方一群提着刀剑，举着火把的人向他走来，将他和毛团子围在中间。
　　“我不是坏人。”
　　少年有些害怕，连忙急切的答道。
　　趁着火光，来者发现眼前被他们所包围的竟然是个外表人畜无害的落魄少年，心中的防备也渐渐放下，接着问道：
　　“大半夜的，你为何独自在这沙漠中游荡？”
　　眼前这瘦瘦小小的男孩死死地抱着自己显得有些僵硬却又仍在颤抖的身子，似要彻底缩成一根细细的竹竿，愣愣地站着，也不回话。他那双臂之间好像还有些余量，但也看不出什么细节，“我不是独自一人，”
　　少年见那人的表情有所松懈，心里生出了些与这些人对话的勇气，急忙举起手里的猫，“还有它。”
　　少年那孱弱的身体甚至因为有些承受不了手中毛球的重量而微微颤抖。
　　“是我和它一起在走。”
　　那些人听到少年的话也没有什么动静，似是在等待少年继续说下去。
　　“我......”
　　少年被这么多人盯着又有些害怕起来，
　　“我也不知道来这里干嘛。”
　　说着这话，少年愣了愣，不一会儿竟落起泪来。
　　“家父战死在了战场上，母亲每日盼着父亲归来，思欲成疾，忽闻噩耗，一时接受不了，也随着去了。”
　　眼泪在少年的眼眶中打转，他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
　　“多年过去，昔日城邦变成小小村庄。”
　　“我在村中再无牵挂，本想向外走一走，看一看这一切到底是为何，不行就一并去了算了。只是途中回头望向家的方向，又生出为父亲报仇保家卫国的想法。”
　　少年的声音愈加哽咽。
　　“不只是我家，村里现在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情况。”
　　士兵们听着也开始有些感慨了。沙漠中的城邦生存不易，本就多靠家中的青壮年维持生计，而这一战又叫他们不得不扛。
　　日子过得有点太久了，久到大家都有些忘了来时的路，忘了曾经他们也曾拥有过那样平和安详的生活。
　　别说青壮年了，战士中间还有不少脸庞还十分稚嫩，也有的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又是一阵沉默，但氛围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
　　“直到遇上了它，”
　　少年又将手中那黑乎乎的一团向上举了举。
　　“我发现我不是一个人。”
　　少年手上的团子动了动，将头探了出来。
　　这不动还好，一动，人群中的一位体型高壮、吊眼横眉的男人便有些急了，一下子举起了战矛，一脸警惕地看着少年。
　　“这是，异瞳黑猫？”
　　这一问，便将一众战士从感慨中惊醒，齐声惊道：
　　“异瞳黑猫？”
　　大家都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少年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但也被突然变换的氛围惊到，小身板有些颤抖，急忙将手中的团子来回折腾，像是急着要证明些什么。
　　“不，不是，它不是黑猫！”
　　这少年卖力的寻找下，众人见到了这黑猫毛的根部，竟然还有一点白色的部分。
　　“它，它是只白猫！”
　　少年急忙解释道，
　　“只是路上被染黑了毛发。”
　　士兵们看见少年着急的模样，又见那猫好像确实不是黑猫，终于还是放松了些许警惕。
　　黑猫异瞳是一种极其不详的猫，据说有只猫出现的地方，必然血流成河。
　　而白猫异瞳则完全相反，不仅不会带来厄运，所到之处反倒会有喜事发生，少年不知道这个说法，但从人们的表情中也看懂了黑猫异瞳不是什么好的存在。
　　他单薄的身影高高地将小猫举着，有点抖。
　　战士们看清了之后也不再为难他了，人群中有人叹了口气，道：“小孩儿，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
　　少年将毛团子抱在怀里继续取暖，显得有点局促的样子，小声道：“我只是，只是想找个地方先过一夜。”
　　“要不然，你跟着我们走吧。”他们中那个看着像是领头的人发了话。
　　“虽然条件不怎么样，但好歹也算是有个避风的地方。”
　　那人旁边的人也跟着应和着。
　　“先过一个晚上再做打算也不迟。”
　　男孩被士兵们围在中间，夜晚的风被挡住了大半，颤抖的幅度减少了许多。
　　“可以吗？”
　　男孩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周围的士兵们。
　　“当然！”
　　...
　　士兵们带着少年来到了他们所说的落脚地——几个由粗布和枯木勉强搭成的棚子。
　　倒真是如刚刚那位说的说不上多好，就是个暂时的避风港。
　　但这对少年来说已经很温暖了，他原本都没对真的找到什么落脚地抱有什么希望。
　　少年和这里的士兵们迅速熟络起来，很快就决定和加入他们。
　　士兵们的日常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不出哪里是战场，看不出哪里有战斗。
　　阿轩好奇问过，没什么人愿意回答，只有善心的小孩告诉他，他们经历过很多很难打的仗，大家都累了，不愿意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