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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锦琰(一) 在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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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已经有些时日了,身子也稍稍好了点,阿温又派人送了些药来。
虽然不知他和锦琤有什么协议,但心中却明白,这协议一定与宋家有关。
宋氏独霸朝政这么长时间,锦琤早就对他们不满了,不然也不会重用阿温和颜焕。
在后宫,苏贵嫔,颜妃,皇后三分天下,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太后虽说不理事,但骨子里还是在支持皇后,这一点,从颜妃的小公主死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地表现了出来。
锦琤只有二子三女,大皇子由苏贵嫔所出,二皇子由颜妃所出,大公主和二公主是由两位才人所出,现由太后亲自教养。
而小公主,是颜妃所出,未满三月夭折。
是被人害死的。
小公主的死,使后宫平和的的气氛被破坏,顿时剑拔弩张。
蛰居已久的太后只好亲自出面,安抚颜妃,斥责了宫中诸人,将照看小公主的一干人等都处决了,颜妃加封为皇贵妃,二皇子由她亲自教养,旁人不得亲近。
饶是如此,后宫还是回不到以前的平静了。
再加上,慧敏郡主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外来势力,后宫的平衡被打破,很快便会有大的风波,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生病卧床期间,有许多人来探望,苏贵嫔,颜妃,晋王妃,甚至皇后,不过一个都没有能见到我。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见。
锦琤日日都来,每天就是和我说一些话儿,只是会经常提起以前,那日,锦琤突然说起:“不如明日,让锦琰来看看你吧。”
我正在喝药,听他这么说,顿了顿,送到嘴边的药没有喝下去。
锦琤手动了动,我才意识到,忙喝了药。
要见锦琰了啊,他和她们都不一样,他是最干净的一个,以前如此,不知现在是否如此。
连我都已成了这样,不知道锦琰会变成什么样。
心中是想见到锦琰的,但是却又怕见了会失望。
不想抹去心中对美好的期望。
见我不说话,锦琤也没有再提起。
但我心中明白,见锦琰是迟早的事情。
还有,晋王妃,那个和姐姐同为京城双姝的女子,欢语的姐姐。
说到欢语,就想到了宋连城,他已经回京数日了,但好像还没有什么动静。
这个男人啊,千万不能小看他,此时的毫无反应,也许就是想给你个致命一击。
听商传过来的消息,似乎宋连城家里最近有些后院起火。
我只是暗笑,这个欢语……
暂时分分他的心也好,宋家的那几个姐妹已经来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吃了闭门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就算她们不知道,那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宋太后,也应该出来了。
香云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
不等她开口,我便接了过来,将药饮尽。
香云笑笑,将空碗拿走。
此时的香云像极了当年的秋兰,待人接物谦逊有礼,总是很快地知道我要些什么。
处处都为我打点妥帖,我心中感慨,她是香草的妹妹,为何却与香草的个性截然不同。
是变聪明了呢,还是变傻了?
参与到这后宫中的争斗中,可知必不能善终。
尽我所能让不必要的人远离吧。
见天气好了许多,香云也不在,我一人走到院中,已经是末春时节,隐约地有了些夏天的气息。
风打在脸上,已经不像是前两日的那般生硬,多了点柔和。
百花也已开放,此时正是最艳的时候。
凝月轩里的花并不算多,其实说起来,倒是我嫌麻烦,怕花的香气太重,熏得人不舒服,锦琤让人从东墨寻过来一种花,花瓣很大,有红白两种,每季都有差不多十日的开放时节,平日看上去却与一般的草无异。
这花的香味不是很重,要靠的略近点才能闻到若有似无的香气,倒有些兰花的味道。
这花在东墨有个别扭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墨华,明明是红白二色,只因在东墨才有,莫名其妙地叫了这个名字,这花是东墨的国花,人人家中都有,但一般人家只能种得红花,纯白的花,只有国师才能种出,因此也只在东墨皇宫才有。
凝月轩里的这两株,是当年东墨与大晟定下合约时,为表诚意,特地送过来的。
锦琤徇了私,将这花给了我。
此刻院中也只有它还开着。
我走近了它,缓缓蹲下身子,香气依然,我突然想起,这花第一次开放的时候,我和香草,秋兰,还有锦琤,锦琰都在旁边,就等着看着花开。
白色的花先开了,慢慢打开了花苞,往外伸展,极尽妍态之美。
红花随后,虽不及白花的圣洁无暇,却是妖媚惑人,别有一番风情。
那日还有阵阵微风,把香气吹进鼻中。
锦琤说道:“这香气怎么有些像青青平日衣服上的味道。”
秋兰忙辩道:“仔细些闻还是有些差别的,郡主平日的熏香都是兰花味的,这花的香气比兰花还要清些,却比兰花香味长久。”
我点点头,“嗯,秋兰说的对,”回头看着锦琤,伸了伸舌头,“你的鼻子不灵咯,哈哈。”
锦琤只是含笑看了我一眼。
香草说道:“郡主,这花既然这么贵重,咱们可得小心伺候着,要是伺候不好,它不开花,那就可惜了。”
我眼睛一转,笑道:“那好啊,就交给你好了,反正你这么爱护它,一定会照顾好的,秋兰可省了事了。”
香草有些愕然,但很快便点头答应。
香草确实很喜欢这花,一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常常笑她,对这花比对我还小心几分。
她也不恼,对这花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不知道,香草走后,这花是谁照顾的,应该是她妹妹吧。
我拨弄着花瓣,花瓣倒也厚实,只是这一拨弄,倒让我发现了之前从没有注意过的事情。
花蕊原本是黄色,背着光看,却隐约有一层灰色。
我心中惊异,却压抑下了好奇心,等见到阿温的时候再告诉他吧,也许他能查到一些东西。
突然听到背后有极轻的脚步声,心想定是香云吧,走路一直这么轻。
我却也不回头,笑道:“跑到哪儿去了,快半天不见你人了,快过来,这花开得正好呢。”
脚步停了下来,却不见回答。
心中咯噔一下,明白这人绝不会是香云了。
猛地回头,想要厉声问他是谁,却看见一个人,站在离我一尺之远的地方。
白色的袍子上绣着几朵祥云,腰中系着一条墨色玉带,峨眉高冠,面色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