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记流年如锦》青丝长绊

54、合作（二） 虚无大师

　　虚无大师接着说道：“当年我之所以要化眠月出家，不仅仅是因为他与佛有缘，更主要的是我看到了他将来的路。”

　　虚无大师扫了一下在场的几个人，叹了一口气，“看来是命中注定啊。”

　　我皱起了眉头，“大师是什么意思？”

　　虚无大师脸上浮起了神秘的笑意，“天机不可泄露，现在还不能说。”

　　我冷笑道：“怕是大师在故弄玄虚吧，就凭大师对眠月的态度来看，很难然我相信，大师竟然会是传说中的‘天机神算’，这世上名不副实的人太多了。”

　　虚无大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真不愧是你娘的女儿啊，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相像。”

　　“你娘见到我的时候，也不相信我就是天机神算，还把我当成神棍教训了一顿，若不是我逃得快，恐怕早就死在你娘手里了。”

　　我眼珠都快掉下来了，我娘，那个静如处子的天下第一美人，竟然还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我们还是有一点相像的，就是对这个所谓的‘能知天下事’的‘神棍’很是怀疑。

　　虚无大师继续说道：“你们几人的相遇是上天注定，你们的命相都很硬，将来必有作为，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去。

　　我们还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就发现他不见了，眠月追着跑出门去，却只听到他的千里传音：“眠月，师父一直没教过你什么，今日，师父送给你一句话，你的命与这丫头是连在一起的，你定能无灾无难到百岁，哈哈哈。”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神棍”，人走了就算了，还留下那么多奇怪的话，虽然不尽然是玩笑话，但若要深究里面的涵义，却是什么困难的。

　　但他说的那番话，确实对我们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自眠月下山接手段家的事务后，大师兄和阿温也纷纷要求下山，我也开始部署我的计划，慢慢地将网撒开。

　　师父从不过问这些，自我上山后，师父便将宫中的大小事务都交与我打理，时常自己就出去云游去了，偶尔回宫查看一下，都是很满意，然后又不见了。

　　这几年我见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我能感觉到，虽然师父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是很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我们都能感觉得出来，师父心里一定藏着很多事情，很多不能和我们说的事情，所以师父才会在交给我那颗“莫相思”的时候，有那样的表情，有那样的感慨。

　　以前我不明白，可是当自己也经历过那样的生离死别的时候，我理解了师父脸上痛楚的神情。

　　师父一定也有过那样动人的故事吧，让人催肝折肺，潸然泪下。

　　只是现在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伤心，想必他的爱人定然是已经离他而去的了。不然师父一定是会极力地挽回这段感情的。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我所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让师父从过去的故事中慢慢解脱出来。

　　就是这么胡思乱想着，就走到了烟雨楼的门口。

　　欢语的婢女早就候在门前，见我到来，忙迎了上来：“柳公子，我们小姐在楼上等候多时了。

　　我微笑着点头，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一路上不断地有人和我打招呼，想必都是那日去看花魁大赛的人吧，我虽然大多不认识，但也都微笑着回了礼，不知明日的传闻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我在心中暗想。

　　转眼就到了欢语的门前。

　　那婢女轻叩房门，说道：”小姐，柳公子来了。“

　　欢语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请柳公子进来吧，你去跟陈妈妈说，我今日不见客了。“

　　婢女应了一声，便转身下楼了。

　　我推开房门，信步走了进去，果然，欢语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我朝她点头微笑，”不知欢语小姐找在下何事？“

　　欢语从桌边站起身来，”柳公子是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我的用意吧，再说，难道不是柳公子先要想与我合作的吗？“

　　我嘴角轻笑，”欢语小姐既然知道，那么定然是对在下的提议感兴趣了。“

　　欢语点点头，”自然是如此，柳公子神通广大，竟然能这么快就能知道欢语的身世，欢语自然也不能小觑柳公子。“

　　桌上一直摊着一张信纸，是慕容那天派人递给她的，上面只有四个字。

　　姚氏故人。

　　看来慕容深知我意，早就下手了啊，连纸条都写得这么有我的风格。

　　我轻笑。

　　抬起眼，看见欢语正看着我。

　　”那么“，我缓步走到她身边，”姚小姐的决定是怎么样的呢？“

　　欢语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与公子所想一样。“

　　我垂下双睑，低声说道：”你可要想好了，也许你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可值得？“

　　她反问道：”公子若没有一定的把握，怎么会与我合作呢？“

　　我哑然。

　　这个女子的恨意不是一般的重，她比我还要狠毒，只怕宋连城是不得安生了，我只是想宋连城尝尝我受过的苦而已，这个女子却是要宋连城生不如死啊。

　　我摇着扇子，仔细斟酌着字句，”姚小姐想要怎么样，我们至少要有一定的共识，才能合作的更好啊。“

　　欢语眼中射出了仇恨的目光，咬着牙说道：”姚家家破人亡，宋连城必定也不能好过。“

　　”那么“，欢语小姐必然可以做一些常人不能做到的事了。”

　　“柳公子此话怎讲？”

　　“欢语小姐本是官家小姐，虽在青楼之中，却仍然保持着那份清高之气，固然很好，只是……”

　　我停了一下，看着她的脸色。

　　她的脸色变了变，“姚家自家变之后，欢语尝尽世间冷暖，那份所谓的清高之气，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保有最后一点自尊而已。”

　　“若是柳公子觉得这样会妨碍计划的进程的话，欢语……欢语也可以改变。”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极其勉强。

　　我心中叹息，她把话说到这一步，恐怕也是经历了很大的挣扎，只是我要的还不仅仅如此，还要更多一点。

　　我点点头，“欢语小姐自己愿意改变自然很好，我本来还以为要劝说欢语小姐一番的，既然欢语小姐自己就有这样的意识，也不用我多费唇舌了，不过欢语小姐想达成目标的话，光是一点点的改变是不够的。”

　　她神色一紧，“怎么，还要怎么样？”

　　我冷笑，“欢语小姐难道不了解宋连城吗？难道还要犹豫，你要一直还把自己当作姚家那个受人宠爱的小姐的话，恐怕你这辈子都报不了仇了。”

　　欢语默然，良久，才抬起头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抿着嘴唇，缓缓说道：“我要你，爱上宋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