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彼岸芳华回眸刹那》云画的昙花

26、太医解毒，大宋之忧

　　第二日齐衡本想与公主一起去上朝，但皇帝又取消了朝会，于是齐衡便去仪坤州继续处理事情。耶律淑文则是入宫看看皇帝发生了何事。

　　“母后，父皇怎么了？”耶律淑文看着站在御极殿外的皇后问。
　　“不知道啊，皇上今日就是不肯出来，也不许人进去。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淑儿，皇上最疼爱你了，你去看看吧。”
　　“好，儿臣进去看看。”
　　走进了殿门内，就隐隐听见里面的暴躁之声，还有些东西被摔坏的声音。
　　“公主，皇上说了谁也不许进去。”李大监拦在耶律淑文面前。
　　“出了事情我负责。”耶律淑文拨开大监，进了房间。
　　就见里面物件被砸的乱七八糟的，一旁邓院正正缩在角落发抖。而皇帝还在拿着一个凳子朝地上砸。
　　“父皇您怎么了？”耶律淑文上前，却不想皇帝突然把凳子砸了过来，耶律淑文连忙躲开。
　　“淑儿你来啦。”皇帝看到耶律淑文眼睛有一丝清明，但很快就又浑浊起来。“你快把甄美人招来，朕要吸仙药，喝仙酒。”
　　“父皇甄美人已经在牢中自尽了啊。您怎么了清醒点。”耶律淑文将皇帝强制的坐在矮桌上。
　　皇帝的眼神又清醒了点。“淑儿，朕好痛苦，朕昨日已经忍了一天，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耶律淑文看着皇帝的样子明白是毒瘾发作了。“太医，不是配了解毒药给父皇吗？怎么父皇还会如此？”
　　角落里的邓院正连忙爬了出来。“公主，这五石散易服难解啊，加上甄美人又对其改进了一番，不能用原来的解法，臣翻遍古方，又用独门针灸刺穴，本以为能解皇上之症，谁知道这五石散比臣预想的还要霸道，臣的独门刺穴本可以激发人体潜能好对抗五毒散余毒，但入宫后未有机会使用，效果没有臣预想的好，请陛下治罪。”
　　“你这个废物，还说能马上解决五石散的危害，居然拿父皇的性命做实验。”
　　“臣不敢，臣是估错了五石散的药性，针灸刺穴乃臣家传绝学，只是宫中贵人身体康健用不到，但效果是经过祖上验证的，绝不敢拿皇上的性命开玩笑啊。”
　　“朕要吸仙药，朕要吸仙药，淑儿朕不可以让人知道朕现在是这样子。”皇帝一时胡言乱语一时又对女儿嘱托。
　　耶律淑文没办法，只好将皇帝打晕，让御医先去弄一碗安神汤来让皇帝先冷静，安睡下来。
　　看着睡下的皇帝，耶律淑文稍稍放心。“邓院正，今日之事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臣绝不会对外说出半个字。”
　　“安神汤总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有什么办法？”
　　“臣无能实在想不出了。这次若是甄美人没死从她口中知道配方倒还能有几分把握，可现在仅凭剩下的药粉，臣实在无法得知它的具体调配过程，自然也无从下手。”
　　耶律淑文记得现代戒毒好像是要喝大量的水，蔬菜，也不知道对这五石散有没有用，先这样弄吧。交代太医多用水和蔬菜，安排皇帝解毒。

　　过了半日皇帝才醒了。摸了摸有点疼的脑袋，就看到女儿正和太医在桌子上鼓捣着什么。
　　“父皇您醒了？”耶律淑文马上来到皇帝跟前。
　　“朕刚才怎么了？”
　　“父皇没事，儿臣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来先喝点水。”
　　“哎，我果然是老了，居然会被甄美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这天下哪有什么不老仙药。”皇帝看着在身边的女儿不由感叹“还是淑儿有孝心啊，你太子哥哥除了刚开始时常来看我这些天都不常来了。倒是老三时常派人送些补品来，这几年你太子哥哥越来越贪图享乐了，时常在府中办宴会，和萧氏的纨绔子弟一起玩耍。又弄什么诗会，学那些宋人吟诗作对，倒是把咱们契丹人的骑射本事拉下了，真是不像话。现在看看老三虽然脾气不好，但做事勤快，政务上也越来越熟练了。倒是老八现在还太小看不出什么。”皇帝坐在床上自顾自的说着。
　　耶律淑文听出他对太子的不满，怕他改了心思，连忙劝慰“太子哥哥只是喜欢附庸风雅，对朝堂的事情也是上心的，只是毕竟身居储位，若是做了太多怕被有心人乱说，所以只是做分内事情，显得不勤快些，三哥虽然政务熟练但萧妃毕竟是其母亲，现在还不能明确甄美人的事情三哥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父皇还是再看看太子哥哥吧，给他多点事情做也好看看太子哥哥办事的能力是否还娴熟。”耶律淑文一番劝说，加上异能慢慢暗示，让皇帝对太子升起的那点不满，慢慢消散了。看皇帝不再说两个儿子的事情耶律淑文神情才放松下来。
　　太子喜爱汉人文化，诗词歌赋，茶道，享乐，不熟政务，平常遇到难解决的事情都会找她这个妹妹出手解决不然就是找皇后的娘家人出手。这样一个人很好对付，而三皇子，妒忌心重，脾气也不好，看着耶律淑文得皇上的恩宠就处处作对，后来她当上了北院枢密使更是让两人的关系下降到冰点。如果皇上起了改立三皇子的心思那她之前花在太子身上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之后几日御医刻苦钻研，终于制出了能暂时解毒的汤药。虽没能完全解毒，但至少皇帝不会再无故发狂了。只是皇帝年纪本就大了，经此一事身体大不如前，朝会时常暂停一两天。朝臣们私下偷偷相聚，有些胆子大的让宅内的妻子时常给太子妃送拜帖，相约赏花，游玩。
　　太子妃自被太子打了后就回娘家住了几日，当然不能说太子打她，只说和太子争吵了几句，被娘家人劝了劝也就回去了。想不到过了段时间，皇上的身体就不好了，渐渐的前来太子府上的人就多了起来，官员的夫人们也时常来拜见太子妃，太子妃觉得尊贵的日子就快要到了。太子也因此高兴不少，对她也和颜悦色起来。而前段时间间接惹他不高兴的六公主，他还是心有芥蒂。加上现在六公主只是做了工部尚书，帮不上他什么忙了。于是对这个一直帮着她的妹妹感情慢慢冷了下来。

　　另一边齐衡在仪坤州慢慢处理烂摊子。前节度使贪得无厌，其下官也只好剥削的更狠，才能满足萧书关的要求。这不连农户春耕的种子都不给人留下。眼看春天就要到了，不播种整个一年都别过了。齐衡在朝堂上提出让户部拨款赈灾，由官府购买种子分发给农户。但户部一直哭穷，扬言今年赈灾的地方太多了，没法给齐衡买粮食，最后还是耶律淑文自掏腰包给齐衡买了需要的物资给底下的农户发下去。

　　“公主，宋朝今年的岁贡刚交上来，户部怎么总是没银子。难道要等州内的百姓都饿死他们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齐衡不明白户部尚书也是汉人，为什么却不帮助仪坤州的汉人同胞。
　　“他们这是看我如今落魄了，不再给我行方便了。”耶律淑文坐在贵妃椅上，慢悠悠的看着一本话本。“我主导的淼河梳理工程，户部给钱也是一拖再拖的。我也只好先自己垫付，现在父皇身体不好，朝会有时由太子哥哥主持，这帮大臣现在都巴结着太子哥哥呢，看我没被邀请去太子哥哥的生辰宴会，觉得我失了未来新帝的欢心，所以连带你的事情也没人搭理了。”
　　“太子与你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这次生辰宴会没让你去？”
　　“我也不知道。我实在想不起来哪里得罪他了。算了，本来想和他和平共处的，现在看来得换个方式了。”
　　“公主你是想……？”齐衡脑袋里不由想到了逼宫，刺杀，暗杀等事情。感觉公主为了达成一统大业什么都会做的。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耶律淑文调皮的看着齐衡“我什么都不会做。他毕竟是我哥哥，我可不会对付他。”
　　“那你说要换什么方式？”
　　“这个你以后自会知道。”
　　“公主有件事情我想问你。”齐衡看着耶律淑文认真的问道：“如若到了和大宋开战的时候，公主你会怎么对大宋的百姓？”
　　“我大辽用南面官管理南方的汉人，其实他们和宋朝的百姓生活的差不多。我将来打下大宋也是如此，不会对宋人有什么偏见，他们会和契丹民众一样，只要努力劳作就能吃饱饭，过好自己的日子。”
　　“可我上任仪坤州后，却见到那里的汉人百姓被压迫到无粮度日。田产被抢夺，牲畜被拉走。卖儿卖女才能度过冬天，好多人流离失所。公主这就是辽国汉人百姓过的日子吗？”
　　“元若仪坤州的情况实属个别，上任节度使胃口巨大，导致下面的官员只能通过剥削百姓来满足萧书关的贪欲。这只能算是朝堂用人错误，但我朝对汉人的政策是非常宽厚的，甚至先祖专门实行了两院制，两面官的制度。我也有一半汉人血统，你不必担心大宋的百姓会被奴役。”
　　齐衡听到耶律淑文的话，心中对未来宋国的担忧才慢慢放下。如果她以后真能善待百姓，倒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