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彼岸芳华回眸刹那》云画的昙花

15、烈马难训齐衡上药

　　齐衡只得应下。公主与他一直很好说话，但若是公主决定好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就像当初她要他做驸马就直接把他从大宋带了过来，不管回来后会有什么难题。

　　下人们已经将小霸王卸下了木板，放入马厩中，这马刚恢复自由马上一咕噜站了起来，后腿不断踢着，将还没撤走的小厮踢着了。其余人连忙拉着他出了马厩。
　　阿蓝让人把受伤的抬下去，又让人拿了新鲜的草料进去。
　　有了吃的这马终于安静下来，慢慢的吃着事物。
　　耶律淑文这才慢慢靠近仔细观察起这匹马来。
　　就见这马儿浑身棕黄，只有四蹄是白色的，毛色亮泽，四肢结实有力，眼睛乌黑透亮。吃草料时耳朵也听着周围，见耶律淑文靠近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去吃。
　　屁股那里的毛有些稀疏杂乱，想来是驯马师鞭子抽的。真是个屁股厚的倔马。
　　小霸王吃完了饭又开始不安分了，四蹄刨地似得在马厩里不断转来转去。公主府里的马厩是极宽敞的，但这马好像对住所还不满意，转了一圈居然直接冲了出来。
　　好在耶律淑文身手灵活连忙闪开，这才没被它撞到。
　　齐衡在后面看的吓一跳。谁能想到这马居然这么烈，连马厩都不要待。
　　前面就是宽大的马球场，马儿跑到这才稍微放松了，速度慢慢下来，悠闲的散步。
　　“难怪训练了这么久都不肯听话，这么大的马厩居然都不满意。”耶律淑文看着跑出的马儿在马球场上精神奕奕的走着。
　　“公主要不要奴婢把它制服。”阿紫想为公主驯服它。
　　“不必，马儿必须亲自驯服才能和主人心灵相通，我倒要看看这马的脾气能倔到什么地步。既然在宫中已经被训过没效果了，那么软方法看来是没用了，上刑具。”
　　耶律淑文准备直接来硬的，看这马在剧痛下还能傲到哪里去。
　　很快阿蓝就让人准备齐了，倒刺鞭子，匕首，荆条，粗绳等刑具。这么多东西别说马了，人看着都吓死了。
　　耶律淑文带上几样器具，骑着自己的坐骑慢慢追赶上汗血宝马。
　　那小霸王看到有人接近，慢慢加快了步子，很快就在马场上乱跑起来。
　　耶律淑文控制着坐骑试了几次终于接近了它，翻身一跃骑到了它身上。
　　小霸王感受到身上有人，酷爱自由的它怎么能接受。四肢踢着地面，颠簸着要把人颠下去。
　　阿紫阿蓝和齐衡在看台上看的心惊肉跳的。
　　“公主小心啊。”阿蓝担心的叫着。
　　耶律淑文抓紧缰绳，腿加紧了马肚子，可这小霸王也真是倔脾气，就算如此也是四肢乱跳，誓要把人甩下去。
　　耶律淑文也对它不客气，将带有倒刺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它身上。
　　小霸王吃疼，嘶吼着，后蹄发力，前蹄猛地跳到半空中，耶律淑文在它背上差点坐不住。死命的拉着缰绳，才没让自己掉下去。
　　耶律淑文马术很好，功夫也好，是以不管小霸王如何翻腾就是甩不下她，而这小霸王也真是性子烈的很，耶律淑文在它身上试了匕首刺屁股，鞭子抽，踢它肚子，拔毛，勒脖子等等能让它难受让它疼的方法，它就是不肯妥协。一人一马就这么僵持着，看谁先没力气折腾了谁就输。
　　齐衡在看台上看的胆战心惊，担心公主的安危。但也不好下场以免打断了公主驯马。
　　大半个时辰过去，小霸王明显力气比之前小了，慢慢的它冷静了下来。
　　耶律淑文见它终于服了软，也松开了加紧它肚子的腿，缰绳也放松了。
　　“这才对嘛，早点听话也不用吃那么多苦了。”耶律淑文摸着小霸王的脖子安抚着它。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走下看台朝公主那去。
　　突然小霸王猛地冲了出去，方向正是看台那，齐衡他们正在走过来，这要是被撞上非被小霸王踩死几个。
　　耶律淑文措不及防，只能保证自己不摔下去，没法控制方向。
　　“元若快闪开。”耶律淑文使劲拉着缰绳向一边，希望把小霸王拉偏方向，但这烈马就是认定齐衡他们了，它就算死也不会当人坐骑，既然如此那就与你们这些坏人同归于尽。
　　齐衡看着小霸王快速的冲过来，心中想走，可是腿却不听使唤。
　　眼见双方的速度越来越近，耶律淑文猛的抱住了小霸王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了它的眼睛，小霸王被勒的难受，眼前又黑了，本能的往前冲，却因为耶律淑文的牵引稍微往左偏了点。而齐衡则被身后的阿紫抱着退到了旁边，神出鬼没的阿青则拉走了阿蓝。
　　四人脱离了危险，却看到小霸王在没撞到人后又冲出了很远，突然停了下来，这突然的停顿让它斜着往前摔去，而在它身上的耶律淑文连忙放开了它，借着力道往前飞去，但终究抵不过这巨大的冲击力，摔在地上滚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公主”
　　“公主”
　　“公主”
　　“公主”
　　几人连忙跑上来。
　　阿紫扶起公主，“公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死不了。”耶律淑文被阿紫搀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齐衡看到公主没事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元若刚才没事吧。”耶律淑文却先问起齐衡来。
　　“我没事，公主可有受伤？”
　　“不打紧。倒是这马可是真烈，居然还想着同归于尽。”
　　耶律淑文看着身后躺在地上的小霸王，刚才的撞击它也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躺地上起不来了。
　　死马，刚才差点就撞到元若了。耶律淑文冷冷的看着它。
　　齐衡看着奄奄一息的小霸王，觉得它也是很可怜。本来在山上自由自在的却被人抓住，还要被驯服，做为坐骑。
　　“来人，将这马杀了。”耶律淑文突然下了命令。
　　“等等，公主为何要杀它？它看着也是活不长了，就不能给它医治一下让它好好的活过最后一段吗？而且它毕竟是御赐的宝马，要是杀了，怎么和皇上交代？”
　　“元若，马的生命力比人强，若是给它医治，万一把它医好了呢，难道我还要给它放生不成。今日我用尽方法它都不肯认主，以后也不会屈服于我。既然如此还不如杀了，不肯臣服于我那就只有去死，别想有第二个选择。至于父皇那里，他早说了任我处置，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其实耶律淑文最气的是这死马要撞齐衡，但她不想让齐衡觉得有负担，所以只把原因归到自己身上。

　　“公主就不能再想想吗？”
　　“动手。”耶律淑文下了命令。一旁的侍卫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长刀一刀解决了小霸王的性命。
　　齐衡看着留着献血，渐渐闭上眼睛的小霸王心里觉得很难过。
　　刚才公主的那番话让他想起了被邕王妃逼着写婚书的那晚，他也是无路可走。公主与他在一起时一直是温柔的，可人的，活泼的，就像个十几岁的孩子，可她偏偏是辽国的常胜将军，齐衡之前一直无法相信面前的公主怎么会是战场上的杀神，现在看着此刻的公主，他终于将她与战场上的她联系了起来。杀伐果断，莫视性命，这，才是耶律淑文。辽国的大元帅。
　　夜晚齐衡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隔壁公主那好像有什么响动。他睁开眼看到屏风那有光透过来，还有点断断续续的声音。这么晚了公主在干什么？
　　他轻轻的起身，披了件衣服绕过屏风，就看到公主正背对着他，肩膀上的衣服退了下来，露出一片猩红。
　　“公主你受伤了！”齐衡顾不得非礼勿视，快步的走上去。
　　正想再弯手努力擦药的耶律淑文吓了一跳，连忙拉起衣服。“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这么大的伤口。我去叫郎中来。”
　　“别去。”耶律淑文拦下齐衡。
　　“为何？”
　　“我才刚被解禁，要让人知道我堂堂六公主被一匹马弄伤了，传出去像话吗？朝堂上的那些小人又该有动作了。况且我这有药，擦了就会好的。”
　　齐衡也是被这理由弄服了，看来公主不止高傲，还极其爱面子，就算是伤到了也不想人知道。
　　“可是不叫人来，你怎么擦药呢？”齐衡刚才可是看见了，公主费力也擦不着后背。
　　“你不是在这吗？你给我擦。”耶律淑文说着把药给了齐衡，将后背的衣服又拉了下来。
　　“这，这成何体统，我不能擦。”齐衡连忙转过头去。
　　“你是我的驸马，怎么不可以给我擦了，元若你莫不是害羞了吧。”耶律淑文转过身来调侃，却让身前的风光也露了出来。齐衡见她因为宽衣露背的原因里面就剩了件肚兜，这比看到后背更让他尴尬。“公主你转过来干嘛。”齐衡眼睛看着地面，“不然我叫阿紫进来帮你。”
　　“不行，阿紫那家伙粗手粗脚的，别到时候给我擦疼了。”
　　“那就叫阿蓝”
　　“阿蓝最啰嗦了，被她知道了，最起码说我七天七夜。这还怎么保住秘密，我说了不能让人知道我驯马时受伤了，你若不肯就去睡吧，我还是自己弄。”
　　齐衡见公主像刚才似得只能擦到边上，手还因为动作太大，扯着伤口，弄得她嘶嘶叫。于心不忍，压下心里非礼勿视的想法。
　　“公主还是我来吧。”齐衡接过药，轻轻的为耶律淑文涂抹在伤口上。“若是弄疼了你就叫出来。”
　　“没事你擦吧。”耶律淑文索性将衣袖脱了露出整个后背。
　　齐衡这才发现伤口不止是肩膀上那点，背后还有许多划伤，好在不是很深。“公主你这又是何必。”齐衡心疼的看着耶律淑文的后背，这伤口也算是为他弄伤的，要不是为了不让马撞到他耶律淑文完全可以跳马，安然无恙。而现在却弄得一背的伤。
　　耶律淑文感受着身后齐衡轻轻的擦抹，手指不经意间碰到自己的皮肤，身上虽疼，心却很甜。“马是我要训的，总不能因此伤着你，我把你带来辽国总得对你负责啊。”

　　“公主，这话一般是由男子说的，从未听过女子要为男子负责的。”
　　“女子凭什么就不能为男子负责了，女子也能撑起一片天。”
　　齐衡笑了笑，公主本就是不输男子的奇女子，说这话也不奇怪。擦完了药齐衡却发现公主后背除了今天的擦伤外还有另一条伤疤。长约10寸，在背后很是显眼。
　　“公主你背上的伤疤是？”
　　“那是第二次与西夏交战时，我一时大意中了埋伏，被围困在峡谷两天，这疤就是那时混战时留下的，当时打的激烈刚开始以为小伤，等打完了才发现还挺长的，我可是涂了好久的药膏，又让名医给我配了祛疤的药物，伤痕应该不明显了吧。”耶律淑文平静的述说着，好似伤是在别人身上。
　　齐衡不由心疼，拿了套新衣服给公主穿上。
　　“公主你明明可以过金尊玉贵的生活为何要去战场，就算是男子去了那里也是凶险万分的。”
　　“因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这世间再无战事，百姓都能过上太平，安居乐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