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阴魂不散 你跟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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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踪我？”沐漓瞥了他一眼，愀然正色问傅恒。
确切地来说，不是跟踪。自上午在假山一遇，他便奇怪于她的一举一动，因此多留了个心眼。方才从结云楼出来正巧撞见沐漓鬼鬼祟祟地在后门和某个人碰面，交递了什么东西，夜色里他也实在未看清。
“上官小姐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是？这般遮遮掩掩，让人实在不得不起疑。”
明处易守暗处难防……怪她不小心没察觉，暗处还有个富察傅恒在作祟。
“容我冒昧地问一句，傅恒不知上官小姐为何要同你姐姐撒谎，为何出现在这，又拿到了何物”他未给她思考的余地，接连着抛出问题，步步紧逼，针针见血。
像极了他富察傅恒的风格……
沐漓一时噎住，未曾料到还会有这一出。她不想理会他，转身无视想走，傅恒快步抓住她。
“想必此时怕是黑灯瞎火，上官小姐不想说出口，既然您身体未曾有什么不适，不如同我一起到结云楼，解释给和亲王听吧。”他严肃地看着她。
怎么办……这人真是拎不清，让她去结云楼？那不是要当面让她难堪吗？不行不行，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非礼啊!”沐漓忽地朝着灯火处大吼一声。
鱼死网破，大不了还可以托这个讨厌鬼下水……
傅恒微睁大了眼，即刻上前捂住了她的嘴，绯红了脸。
“上官小姐何必说出这种话!”他放开她。沐漓还想再喊却被他打断，“你现在穿着男子的衣服，若是此时引人过来 ，吃亏的可不是我。”
他这么一提醒，沐漓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贾元给她的衣服，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是怎么做得出来的。她憋红了脸，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既然上官小姐也不愿去结云楼，傅恒只好请和亲王过来同您问话了。”他不屑于再待下去，这丫头一肚子坏主意，不如直接了当些，还省去许多麻烦事。傅恒刚想迈出一步，却觉得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他向下望去。
沐漓死死抱住他，不让他离开，“少侠，傅大人，富察将军，小女子知错!”她斜着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无赖么这不是……
傅恒汗颜，“上官小姐，这样不得体，快放手。”一听这话，她灵机一动，抱得更紧了些，“不放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去找和亲王。”
哟呵……她还学会得寸进尺了。傅恒不想理会她，转身再次尝试挪开步子，纹丝不动。
这姑娘看起来柔弱，没想到还有些分量……
僵持不下，傅恒无奈，只淡淡地吐出一句“上官小姐请自重”。沐漓轻哼一声，朝他瞪了一眼，“就不，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竟是这般蛮横无礼吗……寻常女子都自恃矜持，除过璎珞姑娘外，他还真未第二个这样的人。良久，傅恒才说：“我答应你不告诉他人，请上官小姐放手。”
他应下了。沐漓喜笑颜开，赶忙问了一句“真的？” “嗯。”
她即刻松开松了手，起身拍拍粘上的灰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富察大人要是骗了我，可就不是君子所为了。”
这人啊……说起理来到是一套一套的。“你放心好了。” “一言为定。”她向他伸出勾起的手指，示意他拉勾为证。傅恒被她这么一下给逗笑了，却未曾理会，转身离去，只留下沐漓在后不满大叫，“喂，你这人，是不是说话不算数。”
她看着他隐没在夜色里的背影渐渐消失，仿佛发自肺腑轻蔑地“呸”了一声。
去他的富察傅恒，不知耽误了她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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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烛光孱弱，沐漓换下自己的衣服后，坐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将黄色粉末从灰尘里拣选出来，额间微微冒出一层细珠。良久，她废了很大劲才收集到为数不多的粉末，她从中抽出一小部分倒入茶杯里同水混合，抬起茶杯去嗅闻。
果然，粉末的味道在水里散开来，比先前直接闻要浓烈地多。
她闭上眼去仔细回忆，只觉这味有些似曾相识。沐漓还未忆起究竟是何物，房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她瞥了一眼天色，想必是晚宴已经结束，宾客都回到客房休息，安眠就寝。她将剩下的药放入自己随身携带的瓶里，又把起身茶杯里的水泼出窗外，洒在旁道的泥土里。
“吱～”端云轻轻推开房门，正疑惑于为何房内还有烛光，“你还未睡下？”她一进门便看见沐漓躺在床上，却未合上眼。
“嗯。”她装作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声，“夜里寂静，反倒是心里不静了。”
矫揉……造作……至极……
端云一时没忍住，捂住嘴噗呲一声笑出来，“这可不像你，何时学会伤春悲秋了？”上官家的五个小姐，最没心没肺的就数沐漓这个五妹妹了，这换作平日，不论什么事她都能好好睡，而今竟学起了文人般的忧愁，着实让她一惊。
“哼。”这话说的，莫非她只能像个糙老汉一般，不能做个文雅的女子？沐漓赌气般将被褥拉起，把整个人埋在其中。
嘿……还不给说两句了。见她这样，端云却不想与她一般计较，笑笑倒也无所谓。“生气了？”她起身走到香炉旁，想要换掉原来的香。忽地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富察家的三少爷？”
沐漓只是生着假气，压根就没睡下，端云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姐姐，此话怎讲？”
端云莞尔一笑，停下手里的动作，自顾自地说道：“方才宴会上，富察府的老夫人一直同我闲聊，让人觉着十分和善。虽说是母子，可依我看性情却不大相同，那富察家的三少爷，倒是一直未开口。只是，老夫人问起你时，我便夸了几句，说你是上官府的明珠，是上官府里最好看的姑娘。”她顿了一下，“谁知那富察傅恒竟开了口，说了句‘虚有其表，华而不实。’真是弄得挺尴尬的。”
端云转向床边，神色有些为难，“你是不是，曾经和富察府结下过什么梁子？”
什么？富察傅恒这人是记恨上了吗？虚有其表这话也亏他说得出来。沐漓气得直想翻白眼。若不是碍着是在和亲王府里，她还真想现在就去敲开他的房门，狠狠地奚落他一番。
“小人之言，姐姐不必在意。”她翻身过去侧卧着。床边的人抿唇浅笑，“不打趣你了。”端云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伸手取下头上的发簪。
“你这香的香味与往日不太寻同啊。”新换的香沐漓从未闻过，难免有些不习惯，她只好捂住鼻子出声询问。
“这香是我让珍珠同王府管家要的，掺着些我自己的香。怎么？妹妹可是觉得刺鼻了？”端云一边用木梳打理着头发，一边应和着沐漓。
“倒也不是。和亲王平日里竟会用香？这可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沐漓想起白日里被他缠住的事，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轻薄之语，不免产生深深地怀疑。
“我不清楚，不过，是谁说的和亲王就不许用香了？莫非这只能是文雅之人所做之事？这不就成了‘只许逸士防火，不许糙人点灯了’。”虽说端云心里对弘昼并无任何好感，也不喜欢这种张扬跋扈的人，但她出于情理，还是替他说上一句话。
“呵，只怕是像那东施效颦，邯郸学步罢了。”她一如既往地坚持自己的认知，继续讽刺下去。她翻身露出头来喘气，闭上眼睛，“我睡下了。”就让这些讨厌的人和事都散了，管它呢，她不想为不值得的东西浪费感情。
端云看着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小些时的妹妹，不免为她的话觉着好笑。得理不饶人，不一贯是她的作风吗？这个五妹妹啊……
——
竖日早晨，天色只蒙蒙亮，沐漓便已起身。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碍于房内的端云还在休息中，不便打扰到她，沐漓只好找隔得远些又少些人的地儿去研究那些粉末。
“嘶～”昨天发生的事过多，她一夜未睡好，思索了许久，夜深后又做了个噩梦，早晨起来有些头疼，双眼涣散，眼下还有些淡淡的黑印。
若是说起那个噩梦，沐漓真是一下黑了脸。昨个没看到老胡，谁料梦里竟看见了踏朝自己发了疯一般扑过来，还未来得及逃跑，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追上，她一时惊慌失措，在梦中蒙住自己的眼睛。一声剑下，那老虎被一把剑刺穿，鲜血横流地死在自己面前。救下她的人站在她面前，转身向她伸出手来。
她抬眼，富察傅恒……
刚才那一下没把她真吓着，这下可真是把她吓得不轻。她即刻睁开了眼，已是天色微微泛白。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莫不是自己想着玉真姑娘的事太久，做了一个这样的梦，可为何那家伙还阴魂不散，跟着到了梦里。沐漓揉了揉太阳穴，不想让自己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封建迷信不可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阴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