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一百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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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间同学，请你在观众席上的时候，注意老师之间的谈话。”
这是在正式前往演习场赛区前，赤谷海云对她说的话。
“注意老师之间的……谈话？”那时物间有些微的迟疑，以及一点委屈，“我还以为……哈，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这个能力，才没让我主动去向老师套取情报？”
赤谷平心静气地看着她：“所以物间同学以往有类似的经验吗？”
“……没有。”
“那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
“……”物间宁人觉得好气，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甚至是诸多理由中最无足轻重的一个。”赤谷说，“物间同学，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疑问就在眼前——如果只是为了使你有参与感，那么让你旁观医疗队的急救过程，或者在比赛现场作为无关的第三阵营自由走动，其实都是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闻言，物间怔了一下，喃喃道：“然而我却在观众席。”
“不错，远离赛场的观战席，同时也和欧尔麦特老师，以及其他淘汰后的职业英雄们在一个房间，并且设置了‘拥有一次场外求助’的奇特比赛机制。”赤谷顿了顿，眼神愈发复杂，“你认为这背后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的意思是，有些东西只有处在我的位置上才能发现。”
“正是如此。”赤谷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也让物间受到了一丝鼓舞，“还记得相泽老师说过的话吗？‘这场对抗赛中，隐藏着一些重要线索，这些线索对你们而言可能重要，也可能不重要’……比起通过你的视角获取敌方情报什么的，我更偏向这种可能，也就是物间同学比我们更便于发现这些隐藏的线索。”
“所以老师们其实也承担着被我套取线索的职责？”
“我相信是这样的，但想必不会那么容易。”说到这儿，赤谷反射性地摸了摸唇珠，神情也变得有些微妙，“尤其是……呃，物间同学毕竟还用着我的身体，介于职业英雄们似乎被隐瞒了关于我们互换身体的情报，除了老师们，其他职业英雄应该会刻意考验你一下，比如说曼德勒猫小姐，通常会给你一些真假混杂的情报让你自行分辨……”
物间有点残念地看着他：“你平常就过着这种日子吗？”
“……是，体育祭之后尤甚。”赤谷叹了口气，“虽然是因为期许才会这么做，但也确实是一份沉重的关心。”
物间宁人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堆望女成凤的亲戚长辈围观小女孩蹒跚学步的画面……
“时间也不多了，我们就长话短说吧，物间同学。”赤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职业英雄们无论性格如何，毕竟比我们经历了更多社会的磨砺，在话术上并不是我们可以小看的对象。与其主动接近他们，让他们意识到我们已经发现了这条暗线，不妨让我们自己到暗处去……”
“不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
赤谷颔首，并殷切嘱咐道：“尤其要注意一些带有可惜意味的话，而且越是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就越是重要。”
“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物间沉吟片刻，“意思是，没有英雄出局，也没有学生出局的时候？”
“再细一些也不为过。”赤谷意有所指，“比如说，战况明明没有任何值得惊叹的转折，他们却忽然发出感慨的时候。”
“明白了。”话题已然结束，但物间却没有移开目光，反倒有些狐疑地盯着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赤谷愣了愣：“什么？”
“你还没有把所有信息交代给我。”她双手抱肘，越说越有底气，“啊咧咧？还是说我这种程度的家伙还不配从新世代最好的英雄预备役这里知道一切？”
赤谷有些无奈：“请不要用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物间同学。”
“快说！”
赤谷撇开了视线，似乎不愿再面对那张伴随了自己十五年的脸：“剩下的部分只是我的臆测，并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物间不断地用脚踩着地，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快、点、说！”
赤谷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言喻了——其实物间多少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赤谷本人的长相和声音都太过甜幼，如果只是像正常人一样发脾气，显示出来的效果不过是娇嗔。所以她本人生气时情绪反而很内敛，大多是面无表情，令人捉摸不透，到了真要情绪外泄的时候，那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早就盖过了外貌所带来的柔光。
而物间也只是一个正常人，他发脾气跟正常人一样（可能表情会更夸张），所以从赤谷海云的角度而言，她视野中的画面应该是自己的身体仿佛娇蛮的女朋友一般和自己闹脾气……
等等！娇蛮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自动把自己代入女性视角？而且她也不娇蛮，明明全是有事隐瞒着她的可恶海兔的错……
“好吧。”赤谷叹息一声——这一次可比之前要沉重得多，“其中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欧尔麦特老师没有参与其中。如果是顾及到职业英雄和学生的差异，那么就不应该容许安德瓦和霍克斯上场。”
“嗯哼。”
“其次……当然，对我而言，这算是一个有点钻牛角尖的文字游戏。”赤谷说，“物间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得到1000分后获得胜利’，而不是‘得到1000分后比赛结束’呢？”
………………
“噢噢——”
女性夸张的惊叹瞬间拉回了物件的注意力——是米尔科，上场没过多久就被赤谷送回老家的英雄NO.5，而屏幕上的赤谷刚好失去了消除个性，差点被安德瓦反杀，所幸还是凭借着极佳的反射神经躲过了灼烧。
“不错啊，相当不错……”物间用余光看见了她舔嘴唇的动作，“现在的男孩子真是让人蠢蠢欲动……”
物间宁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米尔科亲居然喜欢这种类型吗？”布偶猫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弱气的男孩子呢。”
“嘛，爱哭的男孩子虽然也不错，但强势一点也不坏。”米尔科笑了笑，“倒不如说，平日对外看起来强势的孩子，在私密的夜晚却会对你露出温顺羞涩的一面……这样难道不是更棒了吗？”
水泥司老实地回答：“猥亵未成年人是犯法的哦，米尔科小姐。”
“安啦。”米尔科摆了摆手，“只是有点感兴趣而已，何况就算真地要下手，肯定也会等人家毕业的。”
……赤谷海云，看看你到底给我招惹了什么麻烦！
物间感觉自己脑海里的景象就像是niconico上的视频，有一万条温和儒雅的红色弹幕从眼前飘过。
“……物间同学？”
虽然来者刻意放轻了声音，但这突如其来的呼叫还是吓了物间一跳。
“13号老师？”物间眨了眨眼睛，“老师不是有任务在身，所以缺席了比赛吗？”
“嗯，所以是干完活才赶回来的。”绅士的太空人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尽管宇航服上还没有被洗净的泥水渍让人很怀疑他是不是从下水道赶回来的，“超快速的，对不对？”
他的态度比平日要亲昵一些，物间猜是受到了她此刻外貌的影响。
“嗯……”物间觉得自己有必要委婉地提醒一下，“赤谷同学看到老师一定会很高兴的……呃，请问您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这个？”13号低头看了看手里镶着发光二极管的白板子，理所当然地回答，“是灯牌呀。”
我当然知道这是灯牌，我还看到了上面的字是“加油海云”，旁边还画了一个海兔的标志，我奇怪的点在于您为什么要带着灯牌来观战席，先不论这种东西出现在这里本身是否合理，赤谷在演习场里也根本看不到啊……
不过物间最后还是放弃去追究这个问题，直觉告诉他即使知道了答案，想来也是他所理解不了的：“老师叫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嘛……”13号摸了摸后脑勺，“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想代海云对物间同学说声对不起，如果不是她拿错了药，也不至于让你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听到这里，物间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也、也有我的问题，本来A班都快要把事情解决了，是我自己介入进来……”
“一个人的过错不能抵消另一个人的过错。”13号说，“何况，化学药剂本身就是非常危险的，哪怕有失误，也不应该使让涉及范围如此之广，只能庆幸这次错拿的药物并不致命，否则……早就是过了十四岁的人了，也到该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刑事责任的年纪了。”
他的语气相当严苛，这倒让物间有些意外。在他印象中，13号、乃至于所有老师都对赤谷海云格外宽容，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只是她本人一直严于律己，才不至于被这份偏爱宠坏——但眼下看来，这些对她格外宽容的人，也在某些方面对她有更严格的要求。
“其二就是，想要提醒物间同学不要忘记服药。”13号说双手合十，脑袋微斜，即使看不到脸，物间也能想象宇航服下那张过分灿烂的笑脸，“虽然物间同学现在也是被逼无奈，但毕竟使用着异性的身体，还是有诸多隐私上的不便需要纳入考虑……物间同学正值青春期，老师希望你能够好好控制住自己，不要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呐？”
虽然语调十分温柔（或者说有点过头了），但物间只觉得汗毛直立，忙不迭地点头：“当、当然，半个小时前就已经服药了。”
“那就好，如果感觉头晕和恶心的话，我会请医务人员过来帮你输液的。”13号轻声道，“物间同学能这么知礼真是太好啦，老师很高兴。毕竟，只要不对女孩子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人就不会莫名其妙地死掉，对不对？”
物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老师说得很对。”
……赤谷海云，看看你到底让我招惹了什么麻烦！
物间脑海里的niconico弹幕已经组成了红雾异变①。
“不过，明明有那么多英雄在，居然还是发生了这种情况……”13号的视线落回到屏幕上，也让物间终于松了口气，“英雄一方的反应实在太迟钝了，许多处理都很不妥当，简直是拿完执照就把救援知识还给学校了……诶？”
物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有两块屏幕。
一块是赤谷海云复制了安德瓦的个性，正一手抓着安德瓦的脸，另一只手放出火焰作为推进器，把安德瓦的脑袋直接按进墙里……话说，轰焦冻居然还在旁边为同伴精彩的表现鼓掌，难道他不觉得自己应该去做点什么更有意义的事吗？比如说救一下脚边的机械人形？
另一块是饭田天哉和英格尼姆的交战现场，饭田天哉想用加速回旋踢攻击英格尼姆的右腰，但被英格尼姆躲过，这招直接踢断了电线杆，压塌了旁边的早教中心，簌簌抖落的墙灰掉在午夜的制服上让她大发脾气，开始用催眠香对饭田和英格尼姆进行无差别攻击……
起初，物间只以为13号是惊叹于自己的学生能和NO.2的英雄打得有来有回，甚至占据上风，可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声叹息。
“真可惜啊。”
物间心下一惊，尽可能不动声色地朝其他职业英雄看去……全是类似的表情。
奇怪，非常奇怪。
明明两边都是极为精彩的表现，在场的人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颇为遗憾的表情，哪怕饭田所在的场合有午夜这个变数，但这种情绪仍然很不对劲。
物间宁人面上装出一副有些走神的样子，心里却有一种预感浮上心头，而且越是回忆赤谷海云说过的话，这种预感就越是清晰。
「一些带有可惜意味的话，而且越是出现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就越是重要。」
就是这里……他想。
这两个场景里，肯定有一个地方，藏着那个所谓的“重要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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