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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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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贤庄是儒家的主要所在地,名闻天下。其中不乏谦逊有礼,学识渊博,尊老爱幼,上课不迟到的好弟子。
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有好学生自然也有我这样上课迟到,下课就逮不到人的反面教材。
啊,今日的风儿也甚是喧嚣呐,今日的阳光也是格外灿烂,让我们一同沐浴在这温暖的……
“喵——”趴在屋顶的橘猫眯起眼睛,高高在上的俯视我的头顶。
能别把罚站讲得那么清新脱俗不?多大的人了还上课迟到。还有你压根就没感知温度的那功能,就别瞎掰扯了。
“您给我留点儿面儿成么?”我面无表情的脸下是一颗生无可恋的心。
在小圣贤庄待了有些时日了,除了必须要和一群人保持一定社交活动以外一切都很好。
“日子过得真快呢,药都快不够用,需要再去采点草药了。对吧,天明?”
“嗯!这次我也可以帮忙了哦!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脑海中的黑发少年声音欢快。
啊呀,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 ̄▽ ̄)。
“今晚去狩猎吧。”听闻喜讯白发少年不禁柔和眉眼,露出笑容,小声呢喃今晚的庆祝狂欢。
少年的笑像春寒料峭时的暖阳,不刺目,不炎热略带暖意。
只是这笑容没维持多久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心中想着最近的糟心事。
因为最近人多事儿也多,要顾及着周围的人不能研究身上的咒,又要赶路功课都快荒废了,还有这张脸……
提到脸,大多数相关的事总会让人有点咬牙切齿。
猫儿们说我这张脸按人类的审美来看是绝对的漂亮,很难找到比我更漂亮的人。
我并不确定猫儿说得对不对,因为我知道自己对很多事没什么概念。
刚活那会儿,除了知道自己应是死了以外嘛都不知道,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一问三不知。
也幸亏把我弄是活的天道是个有耐心的,没直接丢到战场,等了我缓好一会儿才丢去战场培训。
做任务玩儿脱了没怪我,叼回来的猫崽儿也都让养,从不要求什么。
待我也极好,吃穿用度从未短过。
百依百顺,要啥给啥,好的让人心里发慌。
“你说天道究竟是图我什么呢?我又有什么可图的?天明。”长久以来的疑问在此刻脱口而出。
“图有个人陪着?”天明的答复底气不足,这是他能想到的可能性最高的理由。
“事实上系统并不缺人陪,天道养过很多人类和非人类,只是都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我久而已。”我别过脑袋眉头微皱,回忆起我的前任们。
“他们可不像我怂的要死没骨气,为了活下来什么都能忍。他们那么强大、美丽、高傲,那么令人心驰神往。我怎么比得上啊……”想起他们我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视线投向少羽,他正在拉弓射箭。
阳光下的他英姿勃发,神采奕奕已经颇有几分大将之风。
很像前辈中的……
“唉,又开始了。”天明看着少年沉浸在回忆里不可自拔。
“你一会儿叫祂天道一会儿叫祂系统的,你说的不是同一个吗?”他打断少年的回忆,试图岔开话题。
“在改口,以前叫祂系统。”少年脱离了回忆,这让天明松了一口气。
少年接着道:“最开始祂说祂是系统。后来,我快四百岁时自掀马甲告诉我,祂是天道,还养过不止我一个崽。”
其实这些我早猜到了,不知道说出来合不合适就一直没说。
时间就在天明与少年的你一言我一语中飞逝,自动忽略了树上二位了窃窃私语,反正脑内对话他们也听不到。
今夜月黑风高正适合屠宰不乖的两脚羊,不是吗?
一,二,三,四……还不够,白发少年蹲在地上数收集来的头颅,血液渗入土里留下暗色的痕迹,在夜色地遮掩下看不真切。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位棕发紫衣的少年,那少年半数发丝被淡紫色兰花装饰束于脑后,手中双匕上的血还未滴尽,正凝结着血珠。
云开见月,借着月光足以看清他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那正是天明。
出于一些私心,在一周目结束时我询问了他是否愿意更改一下外貌,我想让他的脸跟我更像一点儿,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他同意了。
而且——
当初他是这样说的:“那就改成一模一样的吧!我们本就是双生子不是吗?”
阳光灿烂的笑脸,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这态度让我有些心慌,总感觉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天明本身的样貌并不差,肖像其父荆轲,却不难看出其母丽姬的影子。
丽姬自是不必说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荆轲也是位英俊伟岸的男子。
天明本人并没有对美貌这方面的追求。
那么问题来了。
既不是因为自身长相有些许的抱歉,也不是对长相有更高的要求,而斩钉截铁的答应了我纯出于私心的愿望。
所以我又问了一遍:“真的要改吗?做选择要考虑好后果在决定会比较好。”
他很坚定的回答:“要!”
说实话我更慌了,没怎么听他后面的话,心脏一直在砰砰砰的跳,想要堵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
也亏得我表情少没被他看出来。
“怎么还在回忆以前的事,你还真是真是念旧。”天明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拿出绣着兰花的手帕擦去匕首上的血迹。
说起来,他刚开始挺不愿意杀人的,自从有些不自量力的穿越者挑事儿,他就逐渐接受、习惯杀人了。
“世间总是有不知悔改无药可救的人,对于这这种人留个全尸都算死有余辜。”天明盯着已经擦干净的匕首说道。
啊,这话我说的。后面的话是“能狠的下心,只要不会沦落成怪物杀多少人都无所谓。”当然,我不会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微笑着说:“收工,回家吃饭喽~”
他牵上我的手起身与我并肩而行,笑嘻嘻的发出邀请:“今晚整点儿?”
天明的口音已经被传染了。
有点儿烦这具身体了,没有戴手甲却感知不到他的温度,可总比看得见摸不着的好。握紧牵着天明又放松,良久吐出一个字:“成。”
月光下,两个少年手牵着手,一个兴奋自己终于可以喝酒迈出人生的第一步,一个心事重重责怪着自己。
在一处偏僻荒废的宅子屋顶上,我开始了反思。
天明是奔五十的人儿了,现在才品尝到美酒啊。
惨,真的惨。
啊——这是我的失职,是我太傻太天真了,当初就不该相信盖聂的。
什么会履行承诺保护天明,都是假话!什么天下第一的剑圣,不过是个卑劣的骗子!
这行当也忒憋屈了。
“在想什么?”天明察觉到我情绪不对,出口询问。
“想我的胃还有多久遭不住。”我慢慢地躺在房顶上,身下的瓦片发出小小的声音。
“就这么反感他?”他放下手中的酒,双手枕在脑后躺在我的身边。
语气轻松的仿佛被杀的不·是·他!
“你酒喝多了。”我赌气地侧过身去不看他。
“别赌气嘛,赌气就不喜欢你了哦。”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跟哄小孩儿似的语气说道。
“我又不知道赌气是什么,我只是因为不能杀掉讨厌的人在……烦闷?”说到最后的两个字生生是将这句话变成了疑问句。
我拿开他的手起身仍不转过去看他。
也许我的行为确实是在赌气。
因此我没看到天明的神情,错过了一个重要的转折。
“明明有仇,每天都要装作感情深厚的样子,烦闷也不足为奇。应是烦闷了,又没办法解决掉他,你的态度也洒脱过头了,气到了。”
我用手抹了把脸平复心情。
转回去面对天明,严肃道:“我不可以杀他,他的戏份还没完。”
“还真是理智。”天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干这行感情用事约等于找死,要是没死成就是无尽的地狱,为了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必须理智。”
白发少年的目光平静如水,不掺杂半分喜怒哀乐。
与在盖聂和墨家等人面前展现凶残小白花的形象截然不同。
天明将壶中剩下的酒水灌进肚中,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你对他们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有必要吗?”
“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我不可能什么都跟他们说,必要时得扯谎。”当然任务目标也一样。
后面的话不适合说出来,我不可能将一切全盘托出。
出于私心我不会告诉你一切。
但是!
出于对你的感情我不会说谎,小百来年你是独一份儿的,你有特权。
当然这我也不会说出来。
“我可以立誓,对你只说真话。”我将天明搂在怀中,亲吻他的额头。
吻中有着复杂又沉重的甜蜜。初次品尝到仿佛沉在蜜罐瓶底里,令人窒息的甜蜜,陌生的感觉。
真是可怕,我心想。
这是“立誓”中的一环,亲吻任何的部位都成。
他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指尖轻点我的脊背,见我没反应将手掌轻柔的覆盖上去,另一只轻抚后颈。
天旋地转,身下的瓦片还是那么硌人。
眼前人虽是孩童模样,可前后加起来离天命之年也不过过段时日罢了。
我们拥抱着彼此,由轻柔到抵死的缠绵。
就像从前完成任务后,只为对方的身上的那一点感知不到的暖意。
怀里一空茫然四顾,天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要亮了。”
哦,该回去了。
回……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