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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伤口 2 阮颐,我好 ...

  •   “看来是打不通了。”

      伊婧一直尝试拨打缪阳的电话,始终是无法接通。

      “其实已经不是很疼了,伤口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放心吧。”阮颐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周围围住她的摄像大哥,“你们都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下去。”

      文文从旁边的帐子里走出来,看到这许多人都围着阮颐也连忙赶过来:“怎么样阿?”

      “已经没事了,你别光顾着我,伊小姐刚刚帮我处理伤口来着,你还没跟她确认后面行程更改问题的吧。”阮颐向文文使了个眼色道。

      “哦对对对,伊小姐,我们刚刚商量的大致内容已经定下来了,您看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没事,你们之前设定的大致环节我都看过了,我经纪人那边我也提前打过招呼了,就按照你们的安排来就是,我没那么娇气的,不用太顾虑我。赶紧把小阮带下去吧,伤口这么草率处理还是不行,给她包扎一下吧。”

      伊婧的眼神一直盯住阮颐的伤口,她刚刚贴创可贴的时候故意没把伤口全盖住,好观察伤口有没有什么变化。

      文文连忙点头,两人打算原路返回。这上面没点急救用品还是不行,他们这些员工磕着碰着倒还好对付,嘉宾们可是花了不少大价钱请来的,万一出了点差错别说得赔了,粉丝一人一口唾沫,也够他们受的了。于是文文又顺带叫了个摄像大哥跟她们一同下去,顺便带点急救药品上来。

      他们回到原处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只剩下节目策划组熬夜的伙计和几个明星嘉宾的助理或经纪人坐在那里商量。文文领着摄像大哥去拿了备用的医药箱,又给阮颐拿了一卷纱布和碘伏。

      “你怎么出去一趟还挂彩了?”唐恕叼着烟,斜睨着眼睛看着阮颐一点一点把创可贴撕掉。她有些后悔,刚刚不应该把伤口贴得太紧,撕下来的时候感觉痛得直戳心窝。

      “看着还怪吓人的,你不是遇上歹徒了吧划得这么深?”

      “就是被什么树枝给划的”她把手臂弯过来仔细查看,伤口还是有点肿,除了划过的几道深一点的伤口外,还有浅浅的、看上去似乎已经结痂的痕迹。

      “你要不还是找个靠谱点的医生问问吧,万一出点儿什么差错,来不及把医生叫上来,你这白白净净的手臂再留几道疤,那损失可大了。”文文蹲在阮颐面前,把手机的电筒打开,对准了阮颐的伤口。

      “你给你医生朋友打电话了?”

      阮颐瞄了一眼旁边的唐恕,这个人精在格外强调医生朋友后还嘬了一口烟,吐烟圈的姿势十分娴熟,阮颐甚至在烟雾里看到他浅浅的笑容。

      “打了,没打通。”

      “那继续打!之前不行,现在应该没问题了,你这手我们组可宝贝着呢,本来人手就不够了,我们再拖一伤员,后天节目还播不播了?”

      唐恕仿佛在指导士兵打仗一般,说得底气十足。想什么呢?就是干啊!

      “后天就播??”阮颐的眉头皱成一团,她以前可没听说过什么综艺节目可以拍完第三天就播出的,“我只听说过电视剧可以边拍边播,综艺也可以?”

      “这是电视台要求的新尝试嘛,摄影大哥已经把今天拍摄的素材发给山下负责剪辑的兄弟了,要不是这,我们带那么多家伙事儿干嘛的。而且边拍边播还有利于我们根据观众的反应调试节目的进度和走向,”还没说完,唐恕就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别扯那么多,赶紧给你朋友打电话,再过会儿你这手还保不保得住都说不准了。”

      乌鸦嘴。阮颐翻了个白眼,跟一旁帮她拿着手机的文文说:“文文,帮我再给缪阳打一下电话吧。”

      “缪阳?”唐恕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阮颐用‘咋,认得?’的眼神瞧着他。

      没想到唐恕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还顺带咂咂嘴,像是很惋惜地说道:“怎么是个女的啊。”

      “怎么了阮阮?”那边电话接得很快,应该不是在忙工作。

      “嗯…缪阳,这么晚了不好意思啊。我的手臂刚刚不小心被植物划伤了,伤口有点深有肿胀现象,颜色偏黑,之前还有点痒,我想问问你有没有问题啊。”

      “啊?怎么还受伤了呢?你们难道录节目的时候没有医生跟着吗?”缪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她那边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没有了。

      “没,带了医疗用品但是没带医生。”

      “你们什么节目组,也太不为你们的安全着想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阮颐原本还想劝两句,毕竟开着免提,旁边还一堆人呢,还没开口,只听那边连忙说,“阮颐,你把摄像头打开,我看看你手臂的伤口是怎么样的,要不然光听你说我也没什么头绪。”

      阮颐点了点头,打开摄像头。那边的缪阳穿着睡衣,看样子正在家里,几个同事都把光对准阮颐的手臂。

      “阮颐,那个植物长什么样你也没看清吗?”

      “没,我只记得好像上面有刺,所以划的伤口蛮深。这…要紧么?”

      “唉,这不是我的专业啊,”缪阳离屏幕更近了些,眉头微微蹙起,“你现在手臂除了被划伤的疼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吗?”

      “没了,先前还有点痒来着,然后血流得也有点多,现在没什么感觉了,血也止住了。”

      “有手臂发麻的迹象吗?”

      “没有。”她摇摇头。原本她就觉得大家伙儿有点小题大做,这也不算太严重的伤,只不过是因为这些植物大家都不熟悉,所以才显得格外慎重。

      “据我观察,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伤口肿胀是正常现象,毕竟你的伤口比较深。如果你实在不放心,还是回城里看看医生,做个检查吧。”

      “对了,我伤口旁边还有那种看起来像是已经结痂的小划痕,我刚刚摸脸上好像也有,这些是怎么回事啊。”阮颐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

      缪阳看了几十秒,宽慰般笑了一下:“这个没什么,只是一些可能带点毒性的飞蚊之类的扑在你脸上和手臂上时你顺手抹了一下,它的毒液在你身上划过导致的小伤口,很正常,不用太担心。”

      “好的,那谢谢你了缪阳,这么晚打扰你了。”

      “没事,你女孩子嘛,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原本和她一般大的缪阳现在说起话来格外像她的长辈。阮颐乖巧地点点头,刚准备挂电话就听见那边许故的声音也懒懒地响起。

      “你也知道打扰我们了啊。”

      阮颐熟练地翻了个白眼,自从许故和缪阳结婚以来,许故在阮颐心里的形象定位就越来越模糊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许故了,十足一副有妻万事足的模样,讲起话来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你跑那么远,我妈整天都在家里念叨,还怪起我来了,你知道你给我和缪阳的婚姻生活带来多大的困扰吗。你赶紧玩完了给我回来。”

      “我这是去工作的好吗!”

      “那你北城的工作不要了?房子不要了?段执一你也不要了?”

      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阮颐感觉身边顿时安静了不少,原本还在吐着烟圈的唐恕笑容更加深了一层,他盯着阮颐笑得异常诡异。

      “那什么,许故啊,”突然,阮颐想到了什么,笑容变得格外谄媚,“我受伤的事儿你别告诉我爸妈,我怕他们担心,还有,别告诉段执一哈。”

      “哼,小姨小姨夫事小,你是怕我告诉段执一吧。他这么个随传随到的医生你不找,打电话给缪阳,你看他知道了高不高兴,”许故冷哼了一声。“行了,这么多人呢,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吧。一定注意安全。”

      这下觉得周围人多了,阮颐怎么想就怎么做,赐给手机屏幕那边的许故两个明晃晃的白眼,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节目组安排的溶洞探险环节是之前就计划好的,各部门都准时出发录制,唐恕他们看
      阮颐是伤员的份上,把她留在帐篷里,核对接下来的行程,以及对之前活动进行总结。

      阮颐趴了一整个上午,勤勤恳恳地写了厚厚的几张纸。然后一个人坐在帐子里,闭目养神。正准备进入下一个入眠阶段,忽然手机急促地震动,是微信电话。

      其实,段执一的消息从来不需要靠内容来分辨的,阮颐一向给他设置的强提醒,震动频率格外强。

      “喂?”

      那边或许没想到这个时间的阮颐会接通电话,空白了几秒才问道,“你在哪里?”

      “在帐子里写计划呢。”

      其实她也不过是三天前才来到这里的,然而这样的忙碌却让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过段执一了。很久很久了,或许是前几天实在是太累,那边问她在哪里时,她的鼻子就已经酸了。

      段执一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对,就是很沙哑。和他以前那种使人沉静的嗓音有些不一样,听起来有些疲惫。可能是最近手术太多,累着了吧。

      “累吗?”

      “嗯,有一点,我正想歇歇呢。”

      阮颐一闭上眼睛,眼泪就从框里流出。不知道为什么,是真的觉得很累,尽管工作时她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阮颐无数次地幻想过和段执一一起登山的样子,无论何时幻想,都让她觉得甜蜜非常。现在的疲累和孤单,让她心理的落差尤为强烈。

      那样的不甘心、难过、失望好像一下子全都被扫空了,她真的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哪怕是并肩看画的无语也好,是放着如水的音乐安静地入睡也好,她在这一刻,十分想念段执一。

      那张被郑重叠起的便利贴,可能出门的时候把它忘在家里了,平时她都会把它放在钱包里的。

      “你在干嘛呢?没有手术吗?”阮颐整理了一下情绪,问道。

      “嗯,今天放假。”

      他的话音刚落,阮颐突然听到对方那头传来悠扬的小提琴曲,曲子的速度比平时听的要慢,都是她平时在家时会听的曲目。

      “你那边在放音乐吗?哥德堡?”

      “这些你都听过吗?”

      “嗯,都是很熟悉的音乐。”

      “你没听过我拉这两首,对不对。”

      阮颐怔在那里,段执一高中的时候上台表演过两次,都是拉小提琴曲,一次是独奏,一次是和钢琴合奏。只有两次,阮颐一次都没落,那两次的曲子在她印象里分明不是这两首。

      “听过,但好像不是这两首吧。”

      那头沉默良久,阮颐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出声,她觉得,刚刚的段执一听到她的回答有些失望。为什么呢,明明就是没有听到过啊。

      “阮颐,我好像突然能体会到你为什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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