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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不知道的事 那他难道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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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错了。” 周衡扬听到阮颐说段执一是因为出差才没叫他一起来,连忙把手机从已经基本失去语言能力的阮颐手里夺了回来。
她使了个眼色给一旁还吧唧吧唧啃鸭子的瑶瑶,让她先把虽然酒量不行,但酒品还不错的阮颐拉回房里。
这下完了,等阮颐清醒了,还不把她俩从楼上直接推下去。
“你们喝酒了?”
周衡扬被段执一冷冰冰的语气吓得身子一抖,虽然阮颐迟钝得不行,但她心里可是门儿清,她嘿嘿地赔着笑:“喝了,就一点。阮颐她不常喝,酒量差,其实她和瑶瑶俩人加起来才喝了一瓶而已。”
确实才一瓶,她可没说谎,不过就是度数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瑶瑶喝得少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今天她过生日嘛,你别生她的气。我下次帮你教育她,再不许她一高兴就胡作非为了。”
段执一哪能不知道,准是这两位你一句我一句的糊弄着,就把她咕咚咕咚给灌醉了。段执一也是无奈,摇摇头嘱咐道:“我没生气,她稍微喝点也没什么,但你作为孕妇不宜饮酒。”
“知道知道,”周衡扬在这边很狗腿地干笑了几声,“话说,段学霸,你们俩的爹妈都快见面了,你们两个主角怎么还停留在‘好朋友’的阶段。”
说起这事儿,周衡扬又委屈又想笑。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正在家里啃苹果,享受着女皇般的待遇,爸妈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很兴奋地向她炫耀阮颐和周衡扬这条产业链得到了进一步优化。以前他们给阮颐的爸妈发去一张照片,阮家爸妈只当是玩得好的朋友。没想到今天上午他们突然请周家爸妈吃饭,直奔主题想了解段执一。
原本周衡扬爸妈就爱做媒,再加上阮颐和段执一俩人周家爸妈看着也都很顺眼,于是就给阮颐的爸妈仔仔细细介绍了一番,当然其中也有添油加醋的部分。阮颐的爸妈被这么一介绍,对这个男孩子倒是挺满意,但心里总还是有点不高兴,一回家就给自己家闺女打电话。连平日里不怎么管阮颐私生活的阮妈妈,也数落起自家闺女来——都到这一步了,居然不告诉她。
阮颐盘腿坐在床上,眉毛拧成一团问道:“妈,我和他到哪个地步了?”
阮颐的爸爸离得老远劝道:“哎哟,你不是一向都是让她自己做主吗,怎么现在还逼问起来了,女孩子家家的,你把她说得不好意思了,她以后更是什么事情都不说了。”
阮颐一脑袋黑线,打电话先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周衡扬,再问她到底夸大其词到哪一步了。
周衡扬苦着脸说:“你不该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啊,夸大其辞的又不是我。再说了,”周衡扬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自己爸妈也没说谎,挺直了腰杆道,“我爸妈也没说什么,就是你俩见了段执一爸妈了,段执一爸妈对你很满意,然后知道你喜欢听音乐会,还特意给你俩买了票,让段学霸请你去听什么这啊那的….”
虽说周衡扬觉得自己爸妈也没添油加醋地太过分,但还是有些理亏的,于是声音越来越小…..
原来是这样,知道真相的阮颐把周衡扬又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
“我…听到….说….”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段执一依稀听见是阮颐在嘟嘟囔囔说些什么,声音传到他这里很小,小到他压根就听不见她说的是什么内容,只知道那个声音是阮颐的。
“她在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周衡扬纳闷,她还以为阮颐在说梦话呢,人做梦的时候说的话能作数吗。
“不知道,你等会儿,我去看看。”
她拿着手机,站起身,朝屋里走去。阮颐家一共也不过几十个平方,而且也没有外人,索性就没安门,门框上被她拉了个帘子,加班回家只管往床上扑就是。
“我总觉得这没什么,反正只是一个人的爱好而已,就和有些人喜欢打球,有些人喜欢跑步一样。”
走进房间,周衡扬看见阮颐正耷拉着脑袋,一手抓住瑶瑶的手,坐在床上一本正经地拿着张纸条念叨着。
“这是什么?”周衡扬歪头看到地上被打翻的铁皮盒子,刚要弯腰,就被瑶瑶给扶住,示意她怀着孕动作还是不要太大了。
瑶瑶轻轻拍了拍阮颐的手,然后帮她把地上的盒子捡起来。阮颐很爱收拾,小纸条被她叠得很整齐,按着不知道什么排列的顺序,用小橡皮筋扎成小摞,收拾起来也只管一摞一摞地往盒子里丢就好。
“咱们看这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虽然瑶瑶平时大条了一些,但还是顾虑别人的感受的。尤其阮颐这种不爱说话的人,你总是不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即使你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她也不会当着你面对你发脾气。
周衡扬小声说了句没事,然后默默地给手机按了免提键,搁在桌上。
“瑶瑶,那个那个,13的给我。”
瑶瑶一愣,什么13。她随意拿起一小沓纸条,才发现最上面和最下面的那两张的表面上都被她给标记了数字。
大概是时间吧,她想。于是瑶瑶连忙给她找表面上写着13的纸条。没有,里面一共也只有9摞,她绝对不会看错的。
她弯下身子,一边安慰哼哼唧唧的阮颐‘没事啊没事,我给你找,马上就找到啦’,一边打着手机的电筒在床下四处翻找。
“哦!”原本安静耷拉着脑袋不动的阮颐突然直起身子,恍然大悟般深吸了一口气,举起右手的手指一晃一晃地说,“我想起来了,在胖胖肚子里。”
胖胖?瑶瑶回到床上,看到阮颐从枕头旁那个小熊□□样式的暖手玩偶中抽出两小沓纸条。
“我昨天已经读到12了,我们来读13吧!”
“什么12?”
原本正等待着阮颐抽出满意的一张纸条而安安静静的房间忽然有个男声出现,把周衡扬吓了一大跳,她连忙调小音量,转过身对着话筒轻声说道:“纸条。”
“是段执一的声音!”乖巧地翻纸条的阮颐忽然抬头,然后傻兮兮地笑了,“假的!肯定是假的。”
“他再也不可能看到那些纸条了。”
段执一的烟没了,他摸摸口袋,除了打火机,就只有空空的烟盒子,他有些莫名的烦躁。那头的周衡扬突然说了句什么,他也没听清楚,然后电话就挂了。
他听到阮颐说,他再也不可能看到那些纸条了,然后就没了声音。心里有种直觉在他看到阮颐含着眼泪从酒店包厢里出来的那一刻,在凌弋和他坦白时就隐隐发作,只是他没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过了十分钟,他感觉临海的风很大,想要回房间,电话又突然响了。他接起来,什么话也没说。
“你上次,问我那些纸条是不是阮颐写的,我简直不敢相信,”周衡扬走出房间,回到餐厅的方桌上,“毕竟我们以为,你这辈子都不知道阮颐写过那些纸条了。”
段执一没说话,他有点偏头痛,海风吹得他已经很不舒服了,然而他还是没打算回去。
方瑶合上帘子,从内屋走出,示意阮颐已经躺下,她也安静地坐到了周衡扬的旁边。将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递给周衡扬,这张的颜色显示,它和其他的都不太一样。周衡扬瞄了一眼,把它握在手上。
“我以前就怀疑过,”段执一过了很久才缓缓地说,“阮颐和纸条里的那个人重合度太高了,我之前就隐约觉得她很熟悉,但又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阮颐,是另一个人。而且那次凌弋把我叫走,他就是告诉我,这些纸条都是阮颐写的。”
周衡扬想起那个晚上,阮颐悄悄从包厢溜走,瑶瑶看到阮颐满脸的泪痕吓得不敢吱声,捏捏周衡扬的手,周衡扬也不说话,只是摇摇头示意她回去再说。
原本她是打算吃完饭就去阮颐家去找她,没想到电话刚打到一半,就被段执一叫走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冰冷:“纸条,是不是阮颐写的?”
周衡扬原本以为纸条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被他这么一问,脑袋里顿时一团乱麻,她迅速点点头还没等她接着问清楚,那个凌弋就把段执一给叫走了。
临走时,段执一嘱咐他,别告诉阮颐他知道了。
“等会儿,”这头的周衡扬突然问道,“我后来考虑很久,我总觉得这中间有点什么差错。我现在想起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纸条的事情的?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就知道,后来大二的时候,有几回阮颐都把纸条放错到我位置上了,所以我一直知道这件事。”段执一说。同事经过给他打了声招呼,他连提起嘴角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扬了扬手。
“不是!停!”
周衡扬突然大叫一声,把这头尚在迷迷糊糊听着两人对话的方瑶瑶吓得一哆嗦,那头的段执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止住了话头。
“你再说一遍,有几回放错到你位置上了?”
“嗯。”
“你刚刚说,是那个叫凌弋的告诉你,写纸条的是阮颐?”
“嗯。”
“那他难道没告诉你,纸条是写给你的不是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