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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们没有在一起 不是她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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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方芸发现,办公室里的那个小妹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不对,不是她不一样了,是她身边多出来一个不一样的人。
上上个星期,她和阮颐下了班准备去接恬恬吃销品茂那儿新开的一家日料店。刚下楼,目光就被一个穿着黑色衬衫,正坐在大厦楼下的沙发上翻动那本起码在摆了五六个月杂志的男人给吸引了。
和周围来来往往、眉间带着点戾气的上班族不一样,这个男人显然不是那群总是透着点油光的其中一个。他们这座大厦有很多公司,其它办公室的小姑娘经过时,大多都会留意到这个英俊的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人靠近他。而他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看一眼手表。
看到他的那一刻,方芸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和身边那个总是温和应答的小姑娘站在一起一定很般配。
方芸刚准备用手肘捅捅不知在干什么的阮颐,提醒她东北方向十五米远的那个男人很优质时,就见他刚好抬起头,朝她们这个方向勾起了嘴角。准确地说,是朝自己身旁的小姑娘勾了勾嘴角。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实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去当明星应该也是一条很不错的出路。这么一想,方芸觉得,这和她认识的不爱说话的阮颐更相配了。
“准备回家了吗?”
男人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微笑着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阮颐。方芸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他轻松的语气让她觉得,原本他就应该来接阮颐回家的。
一起回家。
阮颐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要和方姐去吃饭。”
男人也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他还是站在那里看着阮颐。方芸还没等他开口,便很有眼里见地说:“那什么,小阮啊,日料咱们明天再吃吧,你跟这帅哥去吧。”
都已经这么说了,阮颐便朝方姐摆摆手,躲避着她探究的眼神,领着那个好看的男人出了大门。男人临走时,还不忘朝方芸礼貌地点点头,然后上前几步,替阮颐撑开大门。
上个星期,方芸因为要和经理商量新项目的经费问题,请阮颐先帮她把恬恬接到公司楼下,她再带她回家。
等到她下楼时,发现阮颐站在大门外,不知道正和谁打电话,而上周见过的那个好看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给歪着小脑袋的恬恬讲解题目。书包被他垫在腿上,上面摆着一本练习册。男人拿着铅笔,在本子上演算,恬恬坐在一旁安静地看,时不时摆出‘喔’的嘴型,然后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等阮颐打完电话,转身进门才发现方姐正站在电梯口看着段执一和恬恬。
她唤了她一声,方芸才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方芸和老公离婚是因为对方出轨,抚养权理所应当到了她手里。按约定,净身出户的同时,前夫需要每个月支付五千元的赡养费。他从没有亏欠过赡养费,但也从没有主动提出过带自己家闺女出来玩。就连恬恬的爷爷奶奶每个月见自己孙女一回,也没见得有多亲热,相比之下,他们更热衷于说几句难听话来酸酸这个前儿媳。方芸脾气不好,这一来二去索性就不带恬恬回爷爷奶奶家了。
恬恬的作业一向是由她来辅导的,恬恬很聪明,领悟速度比她要快许多。实在无能为力的科目,她也会请教阮颐这种刚毕业几年的小姑娘来教。在方芸看到段执一摸恬恬脑袋的那一刻,方芸这才第一次被触动到了。她一直觉得,一辈子就这么过也没什么,反正,喜欢、不喜欢也就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恬恬已经这么大了,再过个几年,送她出国去也好,去寄宿高中也好,她能做到的也就这么多了。
然而在那一刻,她才开始反省,自己这样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恬恬望向电梯口,恰好看见妈妈正看着自己,于是乖巧地朝她张开手臂,甜甜地喊了她一声。方芸笑着,走上前替她收拾书包。
“今天学什么新知识了吗?”
“嗯,今天Christina教我们关系从句了,她说我们考初中的时候可能会用得到。刚刚执一哥哥给我又讲了一遍,我已经懂了。”
“小红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考试一定没问题的。”方芸不知道自己家闺女什么时候得了‘小红帽’这么个雅号,不禁有些惊讶,当下也不好问什么,笑眯眯地让恬恬给阮颐和段执一说再见,然后就带着闺女回家了。
这周五,方芸发现阮颐穿得格外正式,原本怎么随意怎么来的长发被她松松地挽在后面,甚至特意把发尾烫了个内卷。从来不穿高跟鞋的她甚至带了一双Coach的最新款来上班。
“小阮,你有事瞒着我。”
方姐终于按耐不住,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神神秘秘地对阮颐说道。
阮颐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段执一这两个星期来公司楼下等了她好几回,方姐她们要是再不问,她都觉得有问题了。
“嗯?什么事啊。”
装傻充愣嘛,谁还不是个人精呢。阮颐随手拿起一条奶茶包撕开,倒进了杯子里。
“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见谁啊,连高跟鞋都带上了。”
“今天晚上要去听音乐会,鞋子是我嫂子送的。”
“你别避重就轻啊,我们恬恬可是跟我坦白了,最近常来接你那个男人,你们俩年前就见过面,快说,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阮颐接了满满一杯热水,用小勺搅了搅杯里的粉末,摇摇头:“没有,没在一起。”
“没在一起?那就是他在追你。”
阮颐一怔,又摇摇头:“没有。”
上周缪阳和许故来北城,阮颐因为前几天连轴加班,把其他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好不容易那天准时下班,她回到家里拖鞋都没换就直接扑倒在床上。
阮颐感觉自己刚跟周公打了个照面,就有音乐在她的耳边响起。那玩意儿锲而不舍地叩击着她的耳膜,凭着仅存的意志力,她伸出手,把电话调成了免提,打起精神,用平日里和主管交流的声音问了一句:“您好,哪位。”
“你在哪里?”
对方一出声,阮颐顿时觉得安心了,原本松松垮垮的眼皮彻底闭上,撑起来的头也重新重重地陷在被子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家呢。”
阮颐平时说话声音比普通女孩子要低沉一些,陷入困倦中的她想要快点结束这场对话,没那么多讲究,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清,话语里掺了一些小女孩的嗔怒与撒娇。
“困了?”他的声音似乎也随着阮颐浅浅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温柔,“那我替你去接许故吧。”
“嗯….”阮颐原本也没听清段执一说了什么,只觉得他轻柔的声音听着让人舒心,不自觉地答应,直到听到许故那颗定时炸弹的名字,阮颐才略微清醒,翻了个身坐起来,“今天多少号呀?”
段执一从没听到过阮颐用‘呀、呢’这种有些幼稚的语气词,直到听她从口里说出,段执一才发觉其实阮颐不止是他高中时听说的那个冷淡、骄傲的女生,她也可以很可爱。
“28号。”
“喔….好像真的是今天,那他们几点到?”后知后觉的阮颐搔了搔自己的头发,又伸了个不怎么舒服的懒腰。
“晚上九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好。”
她挂了电话,闭着眼在床上坐了两分钟终于起身把自己关进了卫生间。出门时,段执一已经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了,阮颐尚未完全清醒,半眯着眼睛有个人正靠在门边吸烟,她梦游般地向他靠近。
对方看见阮颐靠近,先替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把烟头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阮颐自顾自地点了头,像找着了家一样,一进车里就歪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
等她醒过来时,一睁眼竟然是两个男人坐在驾驶和副驾驶位。他们说的大概与段执一出国援助的事情有关,专业术语太多,再加上她原本就迷迷糊糊的,什么也听不明白。刚准备起身,却发
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脑袋下已经压了一双光滑的腿了。
阮颐第一反应先是摸了摸脑袋下的腿,确定没有自己的唾液流出,再慌忙地坐起来。
“你醒啦。”腿的主人放下了手机,冲着阮颐笑道。
“哟,我以为你得等我们进酒店了才醒呢。”副驾驶座位上的男人转过身一脸无语的把她看着。
原来段执一已经把他们从机场接出来了,而自己就一直像只树懒一样趴在车里的后座上呼呼大睡。
“我看你睡得很好就没有叫你。”
司机先生扶了扶后视镜,冲阮颐一笑。
“早知道我和缪阳还得自己出来,我们直接让段执一来接就好啦,省得缪阳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阮颐捏好的拳头已经准备挥出去,但想到自己也有把柄在他手上,便忍着没说。
“喏,给你带的,我们做医生的根本穿不了这个,”缪阳说着给阮颐手里塞了个大盒子,阮颐抖了抖,大概是高跟鞋之类的,刚准备谢谢这位嫂子,突然发现对面的人正在拼命给自己使眼色。
阮颐皱了皱眉,打开自己的手机,你有一条新信息:
成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