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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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真是好奇怪。
舒白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直这样想着。
刚才陈老师居然一脸幸灾乐祸。她平时表情都没有，一有就有了个幸灾乐祸这么难得的表情，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又想起陈老师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的随意坐姿。陈老师怎么今天突然放飞自我了？
好奇怪，真是好奇怪。
舒白想着想着，手上渐渐停止了夹菜的动作。
这个周延下午居然一节课都没睡，还有模有样地写待办清单。
“怎么了宝贝？还在想数学题？”妈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嗯。”对啊，数学题还没想明白，想这个做什么。舒白想。他匆匆吃完饭，拎起书包走进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北街咖啡店。
“早上六点起床洗漱，早餐是一片吐司，一个鸡蛋和一杯牛奶……
“七点到学校，泡咖啡，到教室监督同学早读……
“十一点半吃午餐，一两米饭一碗汤，三样菜一荤两素不高油不高盐不高糖不要辣……
“上午空闲时间批改作业、写反馈和学习，下午两点开始备课，四点办公室答疑，五点检查教室卫生……
“七点吃晚餐，粗粮蔬菜配水果，八点体育馆夜跑，九点工作总结和安排下一天日程，十点洗漱睡觉……
“每周一学校全体教师例会，每周三准备班会，每两个月准备家长会，教学研究会另有通知……”
周延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
”我一个人住在学校边上那个小区，98幢5单元211。“
到关键信息了，打起精神。周延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猛喝了一口杯中的冰美式。
“嗯，我住在98幢5单元211。”周延一边重复，一边使劲点头。“那我的爸爸妈妈呢？”
周延突然发现自己那张脸上一向闪闪发亮的双眼暗淡了下去。
“不重要。”陈瑜像是下了决心，最终只是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周延的“啊？”卡在了喉咙里。她差点就又说出不合时宜的话来了。从老师的表现来看，好像是不愿提起的样子。
\"我从大学毕业起就一直是一个人住。\"陈瑜说。她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开口道：“大学毕业后我就留在这里工作了。父母都在老家，我工作很忙，基本没怎么联系过。
\"我的备用手机放在卧室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通讯录里面存着我现在用的号码。另外……\"
周延认真地听着。
\"其他的联系人，你不用在意。\"陈瑜轻轻叹了口气，结束了她漫长的叮嘱。
周延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她似乎察觉到这些已经是陈瑜能说的最多的细节了。
“你呢？”陈瑜问道。天色渐暗，咖啡店外面的一整条街已经亮起了灯。
“我啊，我就一普普通通女中学生。我什么性格老师您平常不都看在眼里嘛。”周延像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哦，就一件事。我哥哥性格有点怪，老师您没什么事的话不用去理他。”
陈瑜看着周延，心里升起一阵疑惑。周延无奈地笑了笑。
“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周延把杯中早已恢复常温的咖啡一饮而尽。“我会打个电话告诉我妈妈，就说是你周延一放学就缠着我问问题才耽搁到现在的。”
放下杯子，周延迈开步子往外面那片夜色中走去。她一手拉开门，顿了顿，回头看向还端坐在那目送她离开的陈瑜，露出了笑容，“老师明天见。”
挂在门上的铃铛一阵清响，没过多久又恢复平静。陈瑜双手捧上自己剩下的大半杯早已放凉的牛奶，眼睛望向周延离开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语。
“对不起。”
走出咖啡店，陈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周延写给她的地址。字迹倒是清秀。
从学校到这个地址，她坐公交车花了四十分钟。
到站下车，看着眼前的建筑，陈瑜有些恍惚。她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个小区。
房价高得吓人。陈瑜默默地把手机关掉，藏进书包最里面的夹层。
“我回来了。”陈瑜从书包中掏出钥匙开门，在玄关处换上拖鞋。
“饭在桌上，自己吃吧。”从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周妈妈。
“好。”虽然那声音说不上热情，甚至隐约感觉有些冷冷的，但对陈瑜来说还是不由得感觉心头一暖。她是有多久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了呢？又是有多久没有人像这样招呼她了呢？
屋子里里外外装饰大气，看上去处处价格不菲，桌上的菜倒是很家常。豆腐鱼头，肉末茄子，还有一碗番茄炒蛋。
陈瑜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放，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周妈妈似乎在阳台晾衣服。
她扒了一口碗里的白米饭。还是热腾腾的。
这一刻，陈瑜突然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陈瑜刚吃完饭，突然门铃响了。\"就来！\"她草草把碗筷收拾了一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青年，看上去大概二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运动服，额前薄薄的刘海下是一根黑色发带，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好看。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此刻他清俊的脸上还能看见细密的汗珠，微微喘着气，显然是刚运动完的样子。
青年看到门后的周延，微微惊讶，皱起了眉。
陈瑜的目光在青年身上来回大量，心中暗自思忖：\"想必他就是周延说的那个\'性格有点怪\'的哥哥。\"不过在没有确定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愣着干什么？让开。\"青年见周延一言不发地站在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又盯着地毯看，眉头锁得更紧了。
青年的声音很好听，虽然语气很冷，还有点凶，但是能听出本音很干净，凉凉的又不失磁性，让陈瑜想起夏天的冰薄荷。
这初次见面，让陈瑜想起一个人。
周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伴着哗哗的流水声从厨房传来：\"是阿舒回来了？\"
陈瑜想起刚才叫自己吃饭的声音。两者一对比，她分明听出了亲疏有别。
\"嗯。\"周舒见周延还是原地不动，沉沉地应了声，直接挤开她走了进去。
陈瑜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轻轻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