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初见师弟 ...

  •   本姑娘下山采办冬储药,竟又遇上了演苦情戏抢药的硬茬子。
      彼时正值阴历九月开头,我成阳剑派遇雪灾,眼拙的都看出大雪要封山,我等一众将被挡在山上下不来。
      长老们都说这雪来路不明,整日躲在屋里商议对策。连一向镇定的掌门师傅也缕着胡须对着一众弟子唉声叹气。
      看着诸位长老哀民生叹成阳,作为师傅最小的女弟子也想不出法子,替不了师傅分忧。
      小女子落遥年芳一十六,听掌门师傅说,我自打在襁褓中时就被先母遗弃山下樵夫家,那樵夫看我可怜,对我好生照料,奈何那人命不长,时日不多时走了两天雪路把我送到成阳山上就散手人寰。
      当日掌门师傅应樵夫遗愿,收我这个刚学步的女娃娃当女徒弟,给我取名落遥。
      后来我逐渐大时才听同门长老说,凭我的资质就是给后院烧火的刘拐子当徒弟都不成,让掌门做师傅,天赏的饭。
      我听时满心不爽,这些老骨头讲的不错。本我心中尚且自卑,可自打小师弟拜掌门为师后就一冲而散。
      为解我成阳剑派疾苦,我落遥主动请缨,就挑了刚上山不多时的小师弟落笙陪我下山采买。
      挑落笙,我有私心。他进派三月有余,是师傅下山时碰见的受伤乞丐。
      听同师傅下山的大长老弟子包达庭回忆,想起当日之景,他脸上横肉拧在一块:“哎呦,那小乞丐,不知是被哪个山下恶霸打的,胸前有个血窟窿,要不是师傅拿老参吊着他的命,他早玩完了。”我听得包师兄讲的吐沫星星飞进浮灰,喷着我细嫩的小脸都来不及擦。
      而后我又听说他被救醒后就嚷着要拜师,师傅看他可怜拗不过收他做关门弟子,同师傅徒弟的落字辈也是第一十一名弟子,赐名落笙。
      可落笙师承掌门,却连成阳剑派最简单的御剑都学不会,看似娇弱弱的,也没劳什子功利心,索性每月剑术考核都给我垫底,师兄们说他是草包,常拿他的事寻开心。
      记得有次包师兄扯老婆舌教训落笙,我二话没说踹了包师兄一脚。
      包师兄说我胳膊肘往外拐,同一起扒了十来年鸟窝的师兄不敬转头帮新来的土包子欺负他。
      对此我也很无奈,实在是落笙那可人的小脸招人疼,本姑娘自落地的十六年来可是头回见过这般可人的师弟。
      话说回来,我带落笙下来,还是因为他听话。采买的功劳是我,可那几十斤的药材就得归落笙抬上山喽。
      我和落笙下山时还带着私房钱,来之前我就想过要去山下棠阁买些胭脂水粉带回去。
      师傅的任务当先,我带着落笙熟门熟路的去了药房买金疮药,山上每天练剑,免不了划伤了哪儿金疮药可少不了。
      掌柜的每天限药五十瓶,我们天暗时就赶着夜路下山来就,为第二日开板时“拔得头筹”。
      落笙一脸无害的站在我后面,我总觉得他脸上对我和掌柜的健谈好奇,本来莫名其妙,后来我才反应过来,落笙以前是乞丐被人欺负久了也应当是记不得怎么和人搭话。
      金疮药我尽数放在落笙身后的背篓里,往日的劳力包师兄我才装几瓶就蹲在地上喊累。可这落笙不知比包达庭那家伙瘦多少,都不曾叫唤一声。我正装的起兴,耳膜处却听见震耳欲聋的一声:“且慢!”
      耳朵振的发颤,我忍着怒气看过去,那蓝衣衫的飘过来我才看的清楚:“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唐……师兄。”我不听他的话,继续装药,落笙的背篓预发沉的往下垂可我舍不得停下。
      这位唐师兄是与我成阳派不足二里之隔的方山剑派主事师兄。
      成阳和方山,修剑道的铸剑的谁人不知,曾经一山同门,而这二山是我安国先帝在民间修建的皇家行宫,始称云台。而后废弃时先帝赐给剑术师成方,后有我派先祖建立成方剑派。
      一百年前,天降灾祸,成方山被劈成东西两山,派中众长老本就剑派心法和内功谁为主心争讨不休。
      天时定,成方裂,界两里,成阳方山就此分家。方山主心法,我派成阳习内功。道上的都知我们两家百年不合,说白就是呕气。
      而这唐师兄宣扬心法多年,抢了好些批次准备上我成阳拜师的弟子。上次我和包达庭装了满满十几斤的现成金疮药,活生生让唐师兄说去了一半。
      不是我们不使力,他不像我们早起下山遭辛苦,唐师兄靠自个的嘴巴吃饭,把方山子弟艰辛事的事讲的淋漓尽致。我和包达庭听的尽兴,拗不过他的哀求我俩把他要求的一半让了出去。
      回山后师傅罚我俩抄几十遍门规,害的我和包达庭打扫主院半月才求得师傅谅解。
      想起不堪往事,历历在目,我双手攥起拳头,猛劲往里装。落笙不解的看我,半天没说话。直到唐师兄阻止我的动作:“小师妹,别动怒,我又不抢。”
      唐师兄朝我笑得不怀好意,我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你可别把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掏出来讲,这药我不让。”
      听我如此不给面子,他特地弄出些声响:“小师妹,好处你一人占着,怎也得思量芸芸众生不是?”旁边的许多布衣看过来,被唐师兄这么一说,我倒是像抢劫的强盗,不懂人间疾苦。
      我用鼻子哼了声,反正背篓满了,他多说无益。我们两派同遇雪灾不假,早起鸟儿有虫食。他方山下山路途比我成阳近三里都比我与师弟晚了半个时辰,再说掌柜日日上药,何必非和我抢在同日:“唐师兄不如明日再来,我今日来的早,切今日不回山漫雪封路就糟了,自然要多买些。”
      掌柜的金疮药没剩几瓶我自然知道,我使了眼色要落笙随我离开,唐师兄和他带来的喽啰却给我们拦住:“师妹,你这是不通人气儿,我们两派虽有怨,可你如此待人,说出去也实属蛮不讲理。”
      一听这话,我的火气足了。攥起拳头想上手,旁边的往来人都对我指点不停,唐师兄想不废吹灰力气夺我药,我平日的点子使不出,还是怕旁人扰了成阳名声。
      我抓耳挠腮时,趁我不备唐师兄想拿背篓里的药,我欲上手和他撕打,不时我那木头般的师弟落笙电光石火的转过身,唐师兄吓得好悬把手中的药瓶摔在地上。
      那日场景我终生难忘,落笙面上从始至终没个表情,只问了掌柜两句话:“我与师姐采买时是否付钱?”
      掌柜摸摸脑袋点头。
      彼时一老妇人问掌柜讨买枸杞,隔段又上来一位中年大叔,落笙冷若的脸上闪过一丝精光:“那我再问掌柜,如若只剩一瓶金疮药,您卖与谁?”
      掌柜的来不及反应就指指老妇:“她先来,我自然买与她。”落笙满意点头,修长大手拿过唐师兄手中之物:“先来后到,这是规矩。”
      落笙贴着唐师兄耳边,一时间我看着唐师兄泛白的脸,噗嗤笑出声,我这小师弟真真儿是把这“蓝衣鬼”制住了。
      唐师兄定在原地,我冲他做个鬼脸。落笙走在前面,好似我才是他的小跟班。虽说他生的俊俏,长幼尊卑要讲的清,落笙大我三岁,可我有师姐的名头加持,万不能让落笙这小子折去我的威风。
      不想小师弟乞丐做的久,嘴皮子磨的一丝不差。我蹦跳走在前面,细细打量落笙,此时他身着一身灰色粗布衣裳,我知他没什么像样的衣裳,这件都是我动用掌门徒弟的身份,向长老徒弟借来的。
      些许是发现我盯着他,落笙没有表情的脸才看向我:“师姐不与我说要去胭粉店铺带些东西吗,那我们该向何处走。”我听着汩汩青泉般的声音划过我耳畔才回过神来。
      真想不出,这么漂亮的男孩他的爹啊娘啊怎么舍得抛弃他,把落笙这“小可怜”丢在山下乞讨为生。是我看他时间长了些,我发觉落笙脸上丝丝红韵,本事形容红尘女子的话,放在落笙身上我竟觉得没一丝不妥。
      我看也看够了,清清嗓子入眼是一片耍刀的,这才发现我刚才光顾着看落笙,都走反了方向:“不会吧!”我仰天长啸,招呼落笙向东边走,我想着胭脂水粉,提着裙摆撒丫子跑。
      我虽是剑派弟子,可对着胭脂水粉研究颇深,师傅迄今十一位徒弟,而我就有其他长老弟子难求的特权,师傅惯着自个的女徒弟成阳无人不知。师傅仅有三人是女子,我三师姐早在我五岁时就因与冥教大战身负重伤至今未醒。
      而另一位就是排行第九天资不凡的师姐卓央央,也是唯一能和我一较高下争得师傅宠爱的徒弟。
      可不幸,她是我师傅的亲女儿。
      卓央央除了剑术独道,论嘴皮子还稍逊我些。既各自有优势略处,我自然不能在女孩子最爱的肤白貌美方面落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