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
“百里月？”言栖迟小声问旁边的周暮：“她和百里夜有关系吗？”
周暮亦小声回答：“应该是百里夜的姐姐，魇族现在的事务应该基本上都交给百里月来处理了。我没有见过她本人，不过见过照片。”
“她好漂亮啊，比百里夜好看。”言栖迟说。
周暮转头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言栖迟问。
“第二个了。”周暮面无表情地说。
言栖迟一脸莫名其妙：“第二个？”
周暮转回头，看向T台，悠悠地说：“今天，你已经夸了两个女孩好看了。”
言栖迟仔细想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门口随口夸了韩若一句：“……那啥，殿下，我没有吸引女孩的体质。”
周暮垂下眼睫，斜瞟了他一眼：“男孩呢？”
言栖迟：“……”没想到这人事儿这么多！早知道……早知道应该多和他说一些情话，把这人泡在蜜罐里，兴许能安生一点。
就在此时，已将走到幕后的百里月，忽然回过头来，冲言栖迟勾人一笑，万千妩媚如春花妖娆争相在她唇边绽放，美艳无方。像是怕言栖迟没有明确领会似的，百里月笑意盈盈地盯了他片刻，才又跟随者丝竹管弦之声转身离开了。
言栖迟：“……”还嫌不够乱是吗？
言栖迟：“周暮她是冲你笑的吧？这不可能是冲我啊，我又不认识她？魇族的人都什么毛病，我和姓百里的人看来也八字不合，我得找人看看我的八字，不合的东西太多了！”
周暮这次却没有再提那些幽微的小心思，思索了片刻，说：“百里月和她弟弟完全不一样，绝不是个可以轻视的角色。前些年，魇族内部争斗严重，几乎分崩离析，是百里月一手扶持自己的父亲上位的。另外，就像我知道她一样，她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
言栖迟奇怪道：“那她干嘛冲我笑？”
周暮平静地说：“可能有几个原因。第一，她看到你站在我旁边，以百里月的观察力，至少觉得你是对我比较重要的人，所以故放迷雾，让人捉摸不清。第二，百里月已经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想要挑拨离间，一个笑可能就会让我对你心生怀疑。第三……”
周暮却停住了，没有再说第三是什么。
言栖迟好奇道：“第三是什么？”
周暮：“第三……可能……可能就是觉得你可爱，想对你笑一笑吧。”
言栖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什么啊殿下，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品味这么独特的吗？
周暮低下头轻笑了一下，没答话。周暮品味独特吗？他自己真心不这么觉得。
言栖迟虽然长得不算什么倾国倾城的美貌，但却干净清秀，隽秀里透着良善，一双大眼更是让人心生怜爱。比起什么远在天边的高岭之花盛世美颜，这张脸可能更有吸引人的理由。
另外，言栖迟天生性格跳脱，人缘好到离谱，这种性格的人当然朋友多，朋友多……肯定遇到那什么的概率就大，这完全符合自然规律。周暮的醋意半是为了逗他，也半是确有此心。
言栖迟以为周暮一反常态地高调对外公布两个人的关系，只是因为周暮顾及他的情绪，想给他一点安全感，可是，只有周暮知道自己真的很急，他就是一刻也等不了，等不了别人还不知道这个人是他的，还总是没完没了没分寸地凑在他身边。
所以他为防止被拒绝，都没有和言栖迟打招呼就发了出来——甚至还直接用了“Mrs”这种明显过度的称呼。
可是，百里月忽然提醒了他。
那个千娇百媚的笑，像是一根毒刺倏地扎进了周暮的指尖，十指连心，钝痛不已，他忽然像是从一个白日梦里清醒了过来。
第三，周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许百里月已经知道了言栖迟是对周暮很重要的人，那个笑是在提醒周暮，言栖迟只是个普通人，魇族拿捏不了周暮，但想碰碰他的软肋，还是很容易的。
这个道理，他怎么能不明白呢？难道不就是基于此，周暮过去十年都刻意和别人保持着距离么？可他第一次强烈而任性地想要摆脱过去那个独来独往的自己，却随随便便就暴露了那个自己最珍视的人。
真是无解的谜题。
他默默低下头，拿出手机，忽然为自己的高调感到后悔，颇为担心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被人伤害到，想把朋友圈里那条改成只有自己和言栖迟可见，看了半天好像不行，只能改成自己可见，周暮一阵郁闷，想了想还是舍不得。
“干嘛呢？”言栖迟忽然伸手搭上了周暮的后颈，把两个人本来就很近的距离拉得更近：“看到美女，忽然后悔了？”
周暮：“说什么呢。”
言栖迟转头看着周暮，脸几乎快要贴到了周暮的脸上，小声说：“殿下，开弓没有回头箭，多思无益。”
周暮无声地笑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言栖迟唇间的气息都呵在了周暮的脸上，轻柔而撩动人心：“不知道，但是你一脸苦大仇深的，估计没在想什么好事吧，左不过就是担心我，或者魇族，或者我和魇族？”
周暮退开了一步，笑了笑，没说话，心想这家伙还真是猜的八九不离十。
言栖迟看着他，却没笑，脸上难得有几分正经：“Mrs 周，是有身份的人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就好了。”
刚说完，言·正经不过三秒·栖迟就笑了起来，伸出双手对准周暮的脸蛋开始朝两边捏，直把周暮的脸捏成了一个团成四喜丸子似的大笑脸。
周暮从丸子里艰难挤出三个字：“一边去。”
两个人刚说完，一个侍者模样的人忽然走了过来，礼貌地冲言栖迟鞠了一躬，对他说：“言先生，我家主人百里月小姐想请您喝杯茶。”
周暮心里不详的预感似乎光速成真，他立刻挡在言栖迟身前，说：“今日只是来参加活动，不便叨扰，还请见谅。”
言栖迟在周暮身后探出个头，眉毛一挑，说：“我又不认识她，找我做什么？”
侍者：“主人说，和先生一见如故。”
言栖迟干咳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不客气：“一见如故？我怎么觉得不像是叫我去相亲，倒像是鸿门宴啊？”
侍者微笑：“言先生说笑了。”
周暮捏了捏言栖迟的掌心，低声在他耳边说：“别去。”
言栖迟看了看周暮，刚才的不客气瞬间化成了眼里晶亮的柔情，小声说：“别担心，我去看看。”
周暮拉住了他：“不行，我不能让你搅进这些事里。”
言栖迟贴近了他，微微笑着说：“不能，搅进你的事里么？”
周暮：“……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栖迟一本正经地说道：“殿下，可是在我看来，两者是一样的意思。我是成年人，我既然想和你在一起，自然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我去看看这个百里月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我回来。”
言栖迟跟着侍者走到一处私密的室内，应该是为了配合这次展览，屋子里布置成了古代的样式，室内还焚着淡淡的檀香。
棕深木色的桌案边，换了一身素雅月白色长衫的百里月，一双秋波荡漾的桃花眼，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言栖迟。
言栖迟也没有客气，不等百里月说话，就径直走到桌案边坐下，拿起桌案上的天青色冰裂纹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百里月轻笑了一声，说：“言公子何必如此心急？喝茶和做事一样，需得有章法，若是不得法，再好的茶也品不出滋味了。”
言栖迟没看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其实在外边转悠了半天，他是真有点渴了：“做事和喝茶一样，需得看结果。就像哪怕我今天再拿出三六九套细细品茶的方法，姑娘你，不是还得说我不爱听的话么？”
百里月丝毫不以为忤：“言公子你误会了，我请你来意不在此。”
言栖迟收了笑容：“哦？那……是我猜错了？难道姑娘是真的觉得和我有缘，想要和我交朋友？我吧，一贯属于丢人堆里找不到的类型，唯一可取之处可能就是旁边站了个玉树临风的人。难道姑娘慧眼独具，发现了我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那我可觉得稀罕了。”
百里月嫣然一笑：“言公子又何必如此自谦呢？能让那个人站在你身边，可不就是你的过人之处么？”
言栖迟一脸油盐不进：“呦，姑娘你这么说，就还是觉得我是靠那个人呗。可好歹我也是一个男人，这么说我也太丢份儿了吧？”
百里月：“……”百里月听出言栖迟说话是故意打太极，绕着圈地给自己找不痛快，左右都是他有理，决定直奔主题：“那我们不聊你，就聊一聊，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
言栖迟：“百里月，我刚才也说了，我就是个普通小老百姓，你现在要聊我身边唯一有价值的那个，可要想好了价码，不然，不如免开尊口。”
百里月一惊，没想到言栖迟开口如此爽快，倒是省掉了很多麻烦，轻笑道：“言公子真是明白人，我百里月做生意向来公允，童叟无欺。那我就来聊一聊，我的价码。”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