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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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栖迟约了程潇潇和谢司南一起去C大新开的沁园食堂吃饭，中午时分，食堂里人声鼎沸。几个人各自挑了一些菜品，好不容易才找到几个连着的空位。
“潇潇，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之间……”谢司南用筷子尖指了指对面吃饭的言栖迟和周暮：“好像有一种气场。”
“没，没感觉，”程潇潇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谢司南，说：“快吃吧你。”
“这酸奶好酸啊，”言栖迟吸了一口瓶装酸奶：“司南你从哪儿买的？”
“进口超市。我没喝过，看着包装不错，也顺便带给你们尝尝。”谢司南扒拉了一口饭，说。
“哦，那很贵吧，我还是喝完吧。”言栖迟有点为难地看了一眼500ML的大瓶子，又吸了一口：“嗯，酸。我可能和糖葫芦啊，酸奶啊这种酸的东西都八字不合。”
“给我吧。”周暮小声说，拿起放在两个人中间的酸奶，吸管都没换就默默喝了一口。言栖迟也没说什么，冲着周暮笑了笑，露出了八颗白牙。
谢司南：“？”
言栖迟用筷子翻了一下自己打的菜：“暮哥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水煮肉里的白菜也吃掉？”
周暮轻声问：“怎么挑食呢？”但还是从言栖迟的盘子里夹了几片菜到自己盘子里。
言栖迟半抱怨半撒娇似的说：“我就是不爱吃白菜，因为我小时候实在是吃得太多了，我那时候吃不起别的，就白菜最便宜了。”
周暮看着他，眼神似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知道了。给你留了两片，不管怎么样也得吃一点菜，听话。”
言栖迟乖乖点了一下头：“嗯。”
谢司南叹了一口气：“唉，学长，我如果有你这个觉悟，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程潇潇看向言栖迟：“栖迟，你今天叫我们两个来是不是有事呀？”
周暮：“哦，是我想请你们过来，关于之前的事情，想让你们帮我分析一下。”
程潇潇：“哦，这样呀。”
周暮：“潇潇，你还记得当时自己在论坛上发帖的原因吗？”
程潇潇：“其实就是那段时间太难受了。虽然对家里我一直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但说实话，其实我算是比较能缓解自己压力的人吧，就是想吐吐苦水，让自己心里轻松一点。”
周暮思考了一下：“那有没有什么人引导你发帖的行为呢？”
程潇潇努力回忆了当时的情景：“那……应该是没有的。我记得我是有点做了噩梦，心里太憋闷了，半夜起来一时冲动才发了帖子……”
言栖迟看着周暮：“暮哥，那其实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你发现潇潇的这件事应该挺偶然的。”
程潇潇看到言栖迟眼神里全是迷弟一样的真诚，感觉自己的挫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还是顺口酸了言栖迟一句：“对，我们有缘呀。”
言栖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程潇潇问周暮：“诶，学长，说到有缘，让我想起了自己以前那个梦。为什么我印象里你小时候是留长发呀？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梦到了一个古代的小孩呢。”
“哦，”周暮回答：“是梦族的风俗，梦族的小孩无论男女，十岁以前都蓄长发，是个很古老的习惯了，等十岁以后男孩一般就会剪掉了。”
程潇潇笑了笑：“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言栖迟：“好遗憾啊，我都没有见过，就算留缕头发丝儿给我看看也行啊。”
周暮笑了：“头发有什么可看的，谁的还不一样么？”
言栖迟撇撇嘴：“当然不一样。”
程潇潇感觉今天份的狗粮实在是有点多得咽不下去，这两个人好歹也考虑一下她的心情吧？？
程潇潇斜了一眼言栖迟，假装没好气地说：“那你让他再为你留一次。”
言栖迟转了转两只大眼睛，说：“是啊，我觉得可行，潇潇，头发长到你这么长要几年啊？如果及腰呢？”
周暮歪头看着言栖迟，春水吹皱的水波一样笑着：“别开玩笑了，说正事呢。”
周暮思考了一下，看向谢司南：“司南，我记得你说，上次你碰到潇潇的时候，还没有噩梦的症状对吧？”
谢司南盯着周暮：“学长，你的意思是……”他看向正在和盘子里的西蓝花眼对眼的程潇潇：“潇潇害我？”
程潇潇抬起头来，缓慢地向天花板看去，无语问苍天，崩溃道：“还能不能做朋友了？大家还能不能做朋友了？谢司南连你也来气我？”
几个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尤其是言栖迟，似乎心情格外好。
程潇潇看他心情好得不管别人有个什么动静仿佛都能借机蹦跶起来：“栖迟啊，是我失忆了吗？我怎么记得我第一回见到你的时候，你说对我倾慕已久了呢？而且你那个时候的打扮怎么和现在差距那么大呢？你要是当时像现在这样，没准我还能考虑一下。”
谢司南吃惊道：“真的假的？”
言栖迟笑着说：“什么？不可能！我绝对没有这么说过。暮哥我说过这样的话吗？你当时在的吧？”
言栖迟扭头看向周暮，才发现他低垂着眼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言栖迟却分明感觉到了那些话在周暮心上划出了细小的伤口。
周暮低声说：“我不记得了。”
“啊，闯祸了。”言栖迟心想：“我家殿下不高兴了，怎么办？”
周暮觉得自己真够小心眼的，他认为自己应当不介意，只要阿言现在喜欢的是自己不就行了么？这是他明明白白感觉到的，总比那些虚幻的话要真实。
而且，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谁还没点过去呢？现在连小学生都开始谈恋爱了好嘛。哦，虽然好像自己确实没什么过去。但自己是周暮啊，周暮就应该严以律己，宽以待人才对，再说了，这也真的算不上是什么事儿吧？
可是就这么当面听了一句，回忆了那个场景，还是控制不住地……吃醋。
“果然我适合吃酸的。”周暮心想，默默拿起酸奶喝了一口：“是挺酸。”
周暮微叹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除了言栖迟也没人发现他这几秒钟的失落。
周暮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司南这件事，很有可能不是偶然的。我现在考虑，很有可能是有人知道你是潇潇的朋友，而我在帮潇潇处理噩梦的事情，而故意针对你为之。”
程潇潇有点恍然大明白的感觉：“天哪，司南，难道是因为我你才被魇族盯上的？我一定要帮你把韩若追回来，不然我良心不安啊。”
谢司南看着程潇潇，认真地说：“是啊，程潇潇，你如果不帮我把韩若追回来，你欠我的就太多了。所以我求求你赶紧，帮我，追韩若。”
程潇潇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息哦。”
周暮：“要说良心不安，应该是我才对。我现在有几个想法，但线索太少了，找不到什么突破的地方。”
言栖迟：“殿下，上次我那个噩梦不是也很像司南的症状么？能不能找到百里夜啊，我觉得也许可以作为突破。”
程潇潇：“嗯？那是谁？”
言栖迟和潇潇司南简要地讲了一下百里夜的事情。
程潇潇听完之后，问：“学长，你应该没有加他的微信微博存他的手机号什么的吧？”
周暮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没有。我躲他都来不及呢。”
谢司南：“唉，那人海茫茫的，我们去哪儿找啊？不过这人特征还挺明显的，我们能不能来个人肉搜索什么的？”
程潇潇：“大哥，人肉搜索不道德吧？再说了怎么人肉，你想让网友帮你找人家就帮你么？你认真一点想呀！”
谢司南想了想：“哎，你还别说我真想到一个方法。听栖迟的意思这人很喜欢一些中国古典文化啊，过两天南华市有个大型的汉服活动，你说他会不会去啊？”
言栖迟看向周暮：“我觉得这个思路很对，殿下，你觉得呢？”
周暮发现言栖迟悄悄把对自己的称呼从“暮哥”换成了“殿下”，平时只有两个人私下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叫。
周暮看言栖迟对着自己努力表现的样子，语气亲热，目光也灼灼，知道他是注意到了刚才自己的不开心。这家伙总是这么敏感，以后自己不能总这么没来由地不高兴了，阿言他明明就很乖呀。周暮想着，不禁有一点愧疚。
周暮：“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行，不过也可以去看看吧。我对汉服不了解，但他这个人麻烦得很，经常制作幻境还要和自己的衣服相配。确实以前见过他在幻境里搭配古长衫。”
程潇潇：“哎呀，那我们要去参加吗？我还没有衣服！”
谢司南：“下午去买呗。现在穿汉服的人好多，我打开短视频APP，除了2B青年招猫逗狗就属古风视频最多了，咱们学校旁边就有好多店，一会儿一起去看看呀。”
女生永远对新衣服最感兴趣，程潇潇一想到买衣服，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开心！我要打扮得美美哒。”
几个人溜溜达达了一下午，开始是几个人都在逛，最后基本就是程潇潇一个人在兴致勃勃地挑选，几个男生早选好了各自的衣服，已经完全被遛蔫了。
终于，程潇潇在挑了一套白色仙侠服，一套淡粉齐胸服，一套紫色收腰服和若干发饰耳环假发之后，结束了战斗。手机步数已经接近三万步，登顶当日朋友圈榜首。
“这是个大市场，我得开发开发。”言栖迟逛得脑子都木了，哈欠连连，还不忘赚钱。
“和你们一起逛街好无聊哦。”程潇潇说：“可惜我闺蜜们大多都出去实习或者找工作了。”
言栖迟一手捂着嘴，挡住自己的哈欠：“我都快累死了，很敬业了。啊啊好困，回去歇了。”
谢司南也一脸疲惫：“我也……后天见啊，拜拜了。”
周暮看言栖迟眼睛里都困得泛出了水光，说：“累了么，听会儿音乐放松下吧。”说着摘下了自己右耳上的蓝牙耳机，塞到了言栖迟的耳朵上。
活泼的音乐像泉水一样流进了言栖迟的耳朵，带走了一部分倦意，是一首《甜甜的》。言栖迟听着音乐，感觉甚合自己心境，对着周暮努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走了。”周暮直接拉起了言栖迟的手，像之前一样放回了自己的兜里。
牵人手这事儿，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反正你那天也没反对，不如就这么一直给我牵着好了。周暮想起之前言栖迟和自己说的话，怎么说来着？一点点地接触他的身体，试探他的底线，让他一点点变成我的……对，就是我的，甚合此景。
谢司南和程潇潇还没走，看着周暮和言栖迟远去的背影，谢司南感慨：“他俩可真好。”
程潇潇也有点惆怅：“哎，是呀。我也想谈恋爱了。”
谢司南：“我也是。若若，我想你。”
程潇潇：“额……”
言栖迟刚才困得不行，这会儿却精神了起来，怀疑自己仅仅是逛街综合征。
他看着周暮的侧脸，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恨不得这条路直通天际，远得要走上十万八千里才好。
然而周暮家离C大很近，没一会儿就到了。
周暮先把言栖迟送到他楼下：“上去吧，困了就早点休息。”
言栖迟专注地看着周暮的脸，好像一秒都不想把目光移开：“不想回去。”
周暮轻轻笑了笑：“那干嘛？”
言栖迟想了想：“还是去你家吧，下午我都没看到你试衣服，你在试衣间自己看完就脱下买了，我都没见到。”
周暮温柔地问：“到时候不就能见到了？”
言栖迟伸出两只手，分别握住周暮的两只手，一双秋水眼看着周暮，小声说：“那不行，我要第一个看到。”
周暮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眼睛里满是笑意。
“好，”周暮伸手揽过了言栖迟的腰：“那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