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蓝颜祸水[穿书]》轻舟白月

35、第 35 章

　　韩若停顿了一下，看谢司南半天没说话，微微一笑，说：“潇潇，今天不啦，晚上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

　　谢司南看韩若已经快走到了门口，依然没憋出来说什么：“等等等等。”
　　韩若没说话，停住了脚步，回头瞥了一眼。

　　谢司南又憋了几秒，问：“韩若……你是不是把我微信删了？”
　　韩若：“是啊，昨天刚删的。”
　　谢司南：“……你先把我加回来。”

　　韩若：“为什么？”
　　谢司南：“……我觉得我们还能再聊聊。”

　　韩若忽然笑了：“不行。”
　　谢司南：“我……之前是我错了，就咱们两个分手这个事儿，这两天他们都说我了，我也反思自己了，是我没表达清楚。我……我其实是怕给你造成负担，才说让你选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也不是我要表达的那个意思……唉，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韩若转过身来，看着谢司南，笑着指了指地毯：“1000个俯卧撑，现在马上做，做完我就把你加回来。”

　　谢司南睁大了眼睛：“我给你买个包行吗？我之前在律所实习，就说攒钱给你买包呢。谁知道……”
　　韩若：“包我可以自己买，但是俯卧撑我做不了，想看别人做。”

　　谢司南：“可是……”
　　韩若作势要走：“那我走了。”

　　程潇潇：“喂，让你做就做啊，别婆婆妈妈的。”同时使劲冲谢司南眨了几下眼。
　　谢司南虽然迷迷糊糊，但看程潇潇一脸“姐不会坑你”的表情，二话没说，开始做俯卧撑。

　　韩若抬头看天：“诶不标准吧，潇潇帮我看看。”
　　程潇潇指着谢司南：“你腰别往下塌啊，哎呀，整体再往下点。”

　　谢司南：“……”程潇潇你到底是谁的朋友？这么快就被收买了？

　　周暮看着谢司南呼哧带喘的样子，小声在言栖迟耳边说：“这个正常人根本做不完吧……”
　　言栖迟笑了笑，低声说：“暮哥你怎么也和谢司南似的，肯定不是让他做完呀，气消了就没事儿了。”

　　周暮看着言栖迟狡黠的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后也得偶尔被这么坑一下，伸手在言栖迟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言栖迟一愣，感觉鼻子上像被周暮的手指亲了一口似的，他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某些画面，瞬间安静了。

　　“今天晚上还要去我那里睡吗？”周暮小声问。
　　“睡什么，”言栖迟哼哼唧唧地从牙缝里飘出字来：“殿下你说话文明一点，什么睡不睡的。我可是纯情小处男一枚，别说的我好像很随便似的。”

　　周暮：“……”

　　第二天，谢司南宣布自己已经好了，几个人坐上了回程的高铁。

　　“你真的好了么？”程潇潇不可置信地问：“可是我看你样子还是很萎靡呀？”

　　“我现在是萎靡的亢奋，”谢司南说：“毕竟昨天做了127个俯卧撑啊我去，我现在浑身疼。但是我呢，现在感觉非常精神，韩若终于加回我了，虽然她还没答应复合，但我觉得有希望。”

　　“切，”程潇潇想冲他翻个白眼：“还不是靠我。珍惜吧，收收你那个乱说话的毛病吧。”

　　“肯定的呀，潇潇你太够意思了，栖迟和学长也是，回去我请你们吃饭啊。”谢司南说：“昨天我知道，原来学长你还能制造幻境，控制人的梦，真的吓了一大跳。”

　　“你小点声音。”潇潇低声说。
　　程潇潇看向周暮，问：“学长，这次事件虽然……确实是烧掉了韩若和司南混合的梦灵就好了，但是我想，韩若她……肯定不是主动对司南施加噩梦的人。”

　　谢司南：“不可能不可能，她绝对不会害我，我们在一起四年了，别的不说，韩若的长相和人品都肯定是有保证的。”

　　程潇潇：“？”长相？提这个是什么鬼？

　　周暮思索了片刻：“潇潇，除了这几天以外，你上次见司南是什么时候？”

　　程潇潇有点疑惑周暮的问题，回忆了一会儿：“就是……他分手的时候吧，当时我们在路上正好碰到，他对我大吐苦水。不过当时好像司南还没有提噩梦的事情？”

　　谢司南：“好像是……那次我似乎还没开始做噩梦？”

　　周暮：“你当时是去做什么，碰到了司南呢？”

　　程潇潇认真地回忆：“我记得……似乎我当时已经开始有噩梦症状了……所以司南当时和我吐槽他的事情的时候，我都没有记得很清楚……我当时，好像就是有天下课，在去研究室的路上。后来到了研究室，我们两个就拜拜了，那天以后我都没有见到司南了。”

　　周暮没说话，又陷入了沉思。和自己之前预感的一样，这件事果然很轻松就解决了。可是真的……这么结束了么？

　　这一次，试梦者没有出现，只有那个电话依然恰到好处地响起。那个人究竟是谁，真的只是为了帮自己么？
　　而且，谢司南的女朋友都没有在南华城，距离这么远，是怎么和谢司南联结上的呢？难道还能远程操控？
　　周暮把程潇潇和谢司南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几遍，只觉得疑点颇多，越理越乱。

　　“好在这种方式能够影响的人都比较少，”程潇潇对周暮说：“你也别太担心了。”

　　“学长，快到新年了，你会回家去过年吗？”程潇潇看周暮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想转移下话题。
　　“会吧。”周暮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回答。

　　“那要多久？”言栖迟才想到周暮过年还要回家，立刻很关心这个问题。
　　“寒假啊，怎么也得个把月吧。”程潇潇看言栖迟的样子，故意想让他着急一下，笑着说：“好不容易回去一次，肯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周暮笑了笑，说：“还不知道，看情况吧。”
　　言栖迟听了周暮的话，立刻觉得天开始灰暗起来了，他看了看高铁的窗外，好像也不存在什么乌云遮住了太阳之类的情况。
　　好像……即使他就坐在自己身边，也从现在就开始想念他了呢。

　　那天言栖迟说自己“敏感自卑”，真的不是随口说说，其实他很清楚自己内心就是这个样子。很怕失去，甚至为了不失去而从一开始就不争取。

　　可是他真的好喜欢周暮，他不知道是从周暮给自己过生日那次开始，还是其实更早就已经生出了这点幽心而没有察觉，他就是满腔血热地想去靠近他，去争取他。从小到大，除了拼命考试和拼命赚钱，他似乎都是很佛系的，因为他从来都知道，这世界上的好东西，本来就基本不属于他。

　　他自己喜欢周暮，他是百分之一千的确定。那周暮喜不喜欢自己呢？他觉得大概也能确定70%……60%……50%……30%总是有的吧？

　　可是，梦岛那么远，他如果去那么久，等再回来，会不会已经就此忘了他呢？当然不是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人，而是就忽然清醒过来，忽然就觉得那些若即若离的牵手、拥抱、暧昧根本就是荒唐的梦一场。

　　梦岛，多好的名字，也许多的是像梦一样美丽的姑娘……或者小伙什么的？周暮本人长得就这么好，搞不好是整个梦族基因就好呢。

　　“好想快点表白啊。”言栖迟默默地想：“可是我要怎么说呢？万一被拒绝了，那我就万劫不复了。潇潇说过，水到渠成的时候才能表白，否则就是被拒绝。可是什么时候能水到渠成呢，我可能永远都确认不了。”

　　“喂，寒假也没那么长的，想什么呢？”程潇潇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言栖迟的脸就这么黯淡了下去，有点震惊：刚才自己随便开了个玩笑，言栖迟这个小机灵居然当真了？

　　“哦，没什么。”言栖迟无精打采地说。
　　周暮和他并排坐着，听他语气似乎不对，转头看他。言栖迟立刻调整出平时一贯的笑脸，冲周暮来了个甜甜蜜蜜的笑。

　　到了南华市，潇潇和司南分别打车走了。周暮提议言栖迟一起去坐公交，言栖迟从认识周暮开始就没见他坐过公交车，都是直接打车。何况高铁站没有车直达屿湖小区，下车后还得走好一段路，两个人又都背着行李包，言栖迟猜想他可能是想照顾自己没什么钱吧。

　　两个人下了公交，路上没什么人。

　　“暮哥，连累你要和我一起走回去。”言栖迟说。
　　“嗯？”周暮愣了一下：“没有，是我想走回去。”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沿着法国梧桐道慢慢往回溜达。忽然，周暮伸出右手，假装不经意地拉住了言栖迟的左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兜里。

　　言栖迟觉得有一道电流顺着那只手掌迅速传到了他的心，他扭头看着周暮，周暮却没有看他。那掌心温暖，又有点潮湿，让言栖迟觉得很安心。他没说话，乖乖地跟着周暮往小区的方向走。

　　周暮觉得自己紧张地快要窒息了，不敢转头看言栖迟，手心也开始有些微微冒汗。明明一再提醒自己“放松”，却还是把那只柔软的手抓得紧紧的，像是稍微放松一点就会弄丢。

　　终于走到了言栖迟的楼下，周暮默默地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根串着一枚红色珠子的黑色绳子，低头快速套在了言栖迟的左手上，做贼似的始终都没有抬头看言栖迟，也没说是什么东西，只轻声憋出一句：“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