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蓝颜祸水[穿书]》轻舟白月

32、第 32 章

　　好在言栖迟没在喝水，否则他真的担心自己会喷出来。
　　他不过没话找话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谢司南这个回答如此精彩，所谓商量原来是这么个商量的方法。

　　不去南方就分手，连个余地都没有，类比句型“不干活就滚蛋”“不买东西就别逛”“不拉屎就别占着茅坑”，道理么其实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说话吧总不能就这么说话。

　　难怪人家姑娘不高兴，那行吧，分呗。

　　程潇潇一脸无语但没凝噎：“什么？你就这么问的？你们直男都这么说话的吗？”说着还看了言栖迟一眼。

　　言栖迟有点心虚：“别看我，我不啊。”嗯，既不会这么说，而且也不……直，没毛病。

　　谢司南茫然的脸色告诉了他们，他真的没听出问题在哪儿：“怎么了，我是觉得把选择权放在她手里。其实去不去南方，也好商量的，我自己也不是非去不可，而且她那个专业在南方更好找工作啊……我开始想的是如果她说分手就是不想去，然后我再说其实不去也没什么……结果没想到她直接和我大吵了一架，说我根本没有考虑过她，然后就真的分了……唉……”

　　言栖迟：“……你这，可能不叫，给人选择权了。”
　　程潇潇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栖迟啊，要不给他示范一下吧。”

　　言栖迟放下烤肉夹，说：“啊？我其实也不太会说话的……不过我觉得是不是这样更好一点哈：‘亲爱的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的，我挺想去南方发展的理由是123，我考虑了对你也挺好的理由是123，你想不想考虑一下？老婆么么哒’。”

　　程潇潇冲着谢司南摊了下手耸了下肩膀，说：“听见了吗？”

　　谢司南：“这不是一个意思么……学长你笑什么，是不是和我一个感觉啊？”
　　周暮摆了摆手，止了一下笑意：“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程潇潇十分恨铁不成钢：“谢司南你是木头吗？注孤生的节奏了，治不了了，告辞。”
　　言栖迟笑道：“潇潇，人家失恋人士，你就别刺激了吧。”
　　谢司南：“对啊，有没有一点爱心了！”

　　谁知程潇潇看了看周暮，又看了看言栖迟，对着对面的言栖迟哑声对了个口型。
　　言栖迟仔细辨认了一下，她似乎说的是“我还四年了呢”。言栖迟一脸迷茫，什么四年？或者是……思念？试炼？还是……失恋？

　　几个人吃完饭，准备去网上订好的酒店check in，言栖迟拉住周暮，小声说：“暮哥，咱俩要不一间吧，退一间，我都没钱了。”

　　周暮看着他，微微轻笑，淡然地说：“提前预定最晚取消时间是今天下午6：00，你已经错过时间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掏钱。”

　　言栖迟有点郁闷，他觉得周暮对自己是很重视的，不然也不会对他那么好，有时候甚至是任由他撒野。

　　更何况，周暮还抱过他、拉过他的手、用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表情对着他夸了一句月色——言栖迟总觉得周暮当时的样子还能说出点别的什么的，看着他像看着什么最珍重的宝贝。但是，周暮也同样拒绝了他的回抱、拒绝了两次他想和他住在一起的请求。

　　言栖迟这个人，喜欢一个人就恨不得24小时粘在人家身边，希望能做对方的“捆绑物”，是断然理解不了喜欢还把人往外推的行为的。

　　当然，他也很清楚周暮和自己性格的不一样，断然不会做到和自己一样。但感情是迷雾，又有谁能真的看得清楚呢？何况他终归是什么都没说。

　　言栖迟就是忍不住多想，那天抱了他是因为担心，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
　　拉了他的手是因为他距离他太近，他只是想把他拉开。

　　而他说的那句话，更是没什么高深莫测的含义，不过就是字面意思而已。表情这东西又怎么能算得了数，而周暮本来也是可以用温柔杀人于无形的那种人。

　　言栖迟怕自己热情过头，不过是一厢情愿。
　　一厢情愿也没什么，就这么暗恋着、对他好、跟着他身边，把他当成天上的月亮他也觉得挺好，毕竟他这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有太多可望不可即的东西——亲情、安稳、温暖，等等。

　　可是他明明离自己那么近，总是让他无端生出“他是我的”或者仅仅是“他有可能是我的”的肖想。
　　欲望一旦生根，又怎么能轻易去除。

　　周暮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言栖迟没跟上来。他一回头，发现言栖迟还站在原地。
　　周暮返回去，悄悄捏了捏他的手，还用大拇指在他掌心挠了几下，轻柔地说：“没钱还有我呢。”

　　是我的吧？果然就是我的吧？言栖迟看着周暮甜蜜地想，心情又开始180度地转弯。造梦师大人，既然你已经赐我梦境，就别再赐我清醒了吧。

　　几个人办理完了入住手续，拿了房卡准备上楼，周暮忽然问程潇潇：“潇潇，一会儿有事情么？”
　　程潇潇笑了：“学长，你要约我出去呀？”
　　周暮：“一起出去逛逛吧。”
　　程潇潇看了一眼走在前边的言栖迟和谢司南，点了点头：“嗯，那你等我一下。”

　　程潇潇和周暮走在C市最有名的一条步行街上。C市不比南华市发达，但这里也是熙熙攘攘，灯火如昼。快到新年了，许多店面竖起了新年促销的闪光招牌，还特意进行了布置。两个人出门的时候天气还很晴，这会儿居然有点开始飘雪花了。

　　沿街有许多卖小吃的店，许多年轻人在排队。变坏的天气也丝毫没有阻挡他们的热情。

　　两个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程潇潇已经吃了一盒炸黑色臭豆腐、一根硕大的炸香肠、喝了一杯黑糖波波奶茶。

　　她又说想去买榴莲烤饼的时候，周暮终于忍不住问：“你晚上没吃饱呀？”
　　程潇潇笑了笑，嘬了一口没喝完的奶茶里的黑糖珍珠：“饱了，听说这里的榴莲饼不错，我是想买点给他们两个带回去。”
　　周暮：“哦。”

　　两个人拿着买好的榴莲饼又走了一会儿，周暮忽然说：“其实……”
　　程潇潇打断了他：“学长，围巾不错。”
　　周暮不知道程潇潇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谢谢。”

　　程潇潇看了看天空，这会儿雪又大了一点，却没什么风，雪花飘飘悠悠地从天空落下来，像极了那天。

　　程潇潇忽然问：“学长，我的礼物呢？”
　　周暮：“嗯？”
　　程潇潇：“栖迟和我说，其实我上次过生日，你是有准备礼物给我的，只是在路上掉了，才没有当天送给我。”
　　周暮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放在研究室抽屉里的礼物：“在研究室，回去给你。”

　　程潇潇停住了脚步，看向周暮：“其实，我时常后悔。”
　　周暮：“后悔什么？”

　　程潇潇：“后悔那天没有坚持单独和你一起吃晚餐。所以我今天其实不是饿，只是想补上。”
　　周暮：“潇潇……”

　　程潇潇使劲吸了两下鼻子，说：“你今天想和我说的话，我也已经知道了。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呀，其实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你也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周暮：“其实我……”

　　程潇潇忽然笑了笑，说：“让我猜猜你可能会对我说什么，让我离你远一点？不会的，哪怕很委婉，这种话你也说不出口。那是说最近很忙，可能不能总是陪我了？有可能，像你之前总是拒绝人的理由一样，但其实你也发现了，这个方法最近都不好用了。所以我猜，你会更真诚一点，直接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你喜欢上栖迟了。”

　　周暮没有否认，笑了笑，问：“很明显吗？”
　　程潇潇：“是呀，很明显。而且，其实那天我看见你抱他了，本来之前我还残存着一丝幻想。”

　　周暮：“嗯，我平时应该不会这样吧。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对我……对我是一样的心思。他之前还说……还说过我是他的情敌。”

　　程潇潇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言栖迟在背后搞什么鬼，居然还说过这么奇葩的话：“那……那绝不可能啊……你要不试着表示一下呢？”
　　周暮：“怎么表示啊？”

　　程潇潇：“学长，我很小气的，你问我，不怕被我带沟里呀？”
　　周暮笑了笑，没说话。

　　程潇潇：“哎，还表示什么呀，你直接告诉他就得了。”
　　周暮不易觉察地叹了口气：“我说了，但是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程潇潇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暮：“不可能！你和他说了什么？”太莫名其妙了，周暮嘴里说的言栖迟，和她认识的那个几乎已经把“我喜欢周暮”几个字贴到了脸上的言栖迟，到底是一个人吗？
　　周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唉，算了，以后再说吧。”

　　程潇潇百思不得其解，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当局者迷？虽然她觉得自己并不大度，不打算帮这两个人点破，不过还是默默掏出手机，给言栖迟发了条信息。

　　“言栖迟你也太让人失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