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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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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又双叒目瞪口呆：这位活宝又要干啥？
从过去的经验来看，周暮总觉得没什么好事，那个灿烂到灼灼的，像刚中了X付宝锦鲤一样的笑容，更是让他心生不安。
“就好了。”言栖迟说：“暮哥你去餐厅等着吧，这里有烟。”
言栖迟用铲子把蛋饼翻了个面，又快速用筷子夹出煎好的火腿，还把其中一根丢给了胖子猫。胖子猫一口接过，躲到墙角咬了起来，好像谁要和它抢似的。
言栖迟继续说：“我刚才把你家都收拾了一下，地全部擦了一遍——放心，你说的那间屋子我没进去。昨天穿过的衣服也放在洗衣机了，怕吵醒你，还没开。”
周暮：“……”
周暮完全黑人问号脸，越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滴滴滴】几声机器声响起。
“诶，豆浆好了，我盛上。”言栖迟关了火，把香气四溢的鸡蛋饼盛到盘子里，搭配好诱人色泽的火腿，又熟练地伸手去柜子里拿杯子——就……好像是自己家一样。
周暮似乎隐约明白了言栖迟的意思，这人不会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吧？实在不想接这杯豆浆，又不知该说什么：“我……我不喝豆浆。”
言栖迟一脸奇怪，关切地问：“是尿酸高，怕嘌呤吗？以前我们系主任就是，豆类、海鲜都要注意少摄入。”
周暮有点尴尬：“不是，就……预防。”
言栖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哦，那我给你倒杯热水。”
说着把即热饮水器的温度调到了45度，给周暮接了一杯：“早上起床喝45度的水是最好的，暖胃又不会烫伤咽喉。”周到的像是这房子的主人。
周暮不知道自己是戴了有色眼镜，还是言栖迟真的行为诡异，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的意图似乎是赖在这里不走了。
刷牙洗脸的时候，周暮一直在琢磨这事儿，“拒绝，必须拒绝，不然后患无穷。”周暮给自己下了结论。
而厨房里的言栖迟，听着隔壁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也给自己下了结论：“拿下，必须拿下。”
周暮在餐桌旁坐下，言栖迟已经把准备好的早餐推到了他的面前——别说，闻着还挺香。
周暮尝了一口蛋饼，咸淡正好，味道也不错，很有家里做的人间烟火气。他一直一个人生活在外，但又不擅厨艺，很少给自己做饭吃。
平时早餐，要不然就不吃，要不然就是在去研究室的路上买个西餐连锁店的帕尼尼套餐。味道也还可以，就是吃不出家里那种熨帖。
周暮心里默默地盘算一会儿拒绝言栖迟的时候是直白一点好，还是委婉一点好，忽然听到言栖迟开口说：“暮哥，吃完饭我就走了，打扰你两次了，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攻略男主计划1：对你好，但并不需要你回报。
我怎么可能那么蠢，开口就要你留我？那不过是在断自己的后路而已。哭天喊地割腕上吊地要求男朋友对自己好的女孩子，有哪些如愿以偿了？
这一句话倒是完全出乎周暮的意料，一瞬间他又控制不住地心念电转：“我怎么总把他往不好的地方想，其实人家根本没有那个意思。”
下一秒言栖迟又接着说：“我那天不是故意要坑你500块钱，你也看到了，我实在没钱，那500块钱买了冬衣穿。”言栖迟停顿了一下，说：“本来昨天还想着先还你一点，结果……”说着几乎哽咽了一下。
周暮默默地划拉了两口鸡蛋饼，没说话。
言栖迟喝了一口豆浆，继续说：“之前找我要债的那事，说实话，也是我活该。我被人忽悠炒了非法的P2P，自己血本无归不说，还借了20万的高利贷，我也不知道怎么到现在就说我欠190多万了。我不清楚之前那个P2P的收益到底是多少，靠差价真能填上？怕不是小学数学没及格，脑子有坑。”
言栖迟装了一会儿正经，自己说到过去这段经历都觉得诡异异常，一不小心有点出戏，又开启了吐槽模式，忍不住开始diss男二的鬼设定。
周暮觉得这人说话逻辑混乱，好像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是两个人，互相不懂对方想的是什么，十分莫名其妙：“……你问我么？”
言栖迟赶紧把自己的思维拉回来，低下头，做出一副悔恨异常的样子，说：“唉，总之就是我自己蠢，又太贪，不管怎么样我自己都认了，就是那天波及到你，真觉得抱歉，希望那帮人之后不会找你的麻烦。”
周暮也低下头，看着盘子，默默地把煎火腿放到鸡蛋饼上，说：“没什么。”
——攻略男主计划2：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骗你，是我的错；我被骗了，也是我的错。我就是错了，我理由多的满天飞，个个说明我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我不过是一朵惨遭摧残的白莲花，但我还是错了。我不仅认错，还觉得对不起你。
你想指责我的话，我已经替你说了，这下你还想说什么？
言栖迟吃完了最后一口饼，说：“我想了一下，自己之后的计划。”其实就是赖着你，但是不能告诉你，略略略。
“我学历不行，太好的工作找不到，但是自力更生还是可以的。”言栖迟继续说：“应该有包吃住的工作，比如饭店打杂之类的，我跑的勤快一点，两三天应该就可以找到了。”
周暮似乎是无意识地重复了一下言栖迟的话：“两三天就可以找到了么？”
言栖迟心里觉得周暮的样子有点好笑，一点笑意也像纸上墨痕般晕染开：“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帮帮我。不过其实我很有经验的，你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呀？这又不是什么需要技术的工作，两三天足够了，等我定了就告诉你。”
言栖迟想了想，补了一句：“毕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这句倒是实话。
周暮面上不动声色，心想：“我什么时候说想帮你了，什么朋友不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好像……如果只需要两三天的话……也还行？”
——攻略男主计划3：提出明显低于对方预期的要求。
我当然是想一直赖着你的说……但是那只能吓到你。
你已经觉得我是个大麻烦精，身上的问题似乎几辈子也解决不了，但我现在变成了一只小小小麻烦精，也就只需要你一点点的帮忙，是不是觉得雨过天晴拨云见日想赶紧答应了完事儿？
言栖迟觉得已经说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准备结束对话：“暮哥，谢谢你，我走了。能不能借我件外套穿，外边天太冷，我实在是没有了。”
周暮想了想，从衣帽间找出一件羽绒服递给言栖迟：“一直在室外的话，还是要穿厚一点。”
言栖迟看着羽绒服有点些微的震惊，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一大通居然毫无效果，亏得他自己还觉得演技不错，谁知周暮还是把他往门外赶。
不过世态炎凉言栖迟从小见得多了，再准备好万全的攻略也要对方是个能被攻略的人才行，当真对你毫无恻隐之心的人，说再多做再多也是没用的。
言栖迟接过羽绒服穿好，带上胖子猫，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了，饶是他脸皮再厚也觉得得把戏唱完，出了这门再想怎么继续攻克吧。
周暮突然叫住言栖迟：“等等，”言栖迟的心一下又活了过来，砰砰地跳起来，他觉得这不仅仅是这两三天的事儿，万事开头难，周暮今天要是答应了，后边一切都好说。
谁知周暮只是翻了翻抽屉，找出一只旧手机，递给言栖迟：“里边有卡，充电器也给你，一会儿我发条信息过去，你就知道我号码了。”
言栖迟硬是挤出一个比仲春的冰还薄的笑，觉得自己不过是打破牙齿和血吞：“行，暮哥，我找到工作联系你。”
周暮似乎和风吹柳似的轻笑了一下，又似乎没笑，说：“嗯，我一般晚上8点到家，如果你提前要回来，就给我打电话。”
言栖迟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百般作态，扮猪扮傻，不过等的就是这一刻。言栖迟从小就知道，再小的事情，想求人帮忙也是难如登天。
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说到底，萍水相逢，几面之交，自己不过就是利用周暮的善良而已。他也许没看出来了，甚至也许看出来了，但还是想帮他——还是在之前自己做了那么多不靠谱的事情之后。
说什么男主太冷淡，不爱交流，不能和女主产生交集什么的，你们懂什么，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书评在哪里？我要去刷评论！
周暮看他没说话，有点担心这小子以为这里让他永久留住了，补充了一句：“三天，你这三天努力找工作，如果三天之后你还没有地方住，那我就不管了。”
下一秒，周暮愣住了——言栖迟忽然抱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