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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仙剑大赛 我想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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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修仙届流传着一个趣闻,青丘九尾白家二小姐白初凝两百年前失了踪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白家起初还大张旗鼓找寻了许久,或许是默认这白二小姐早已香消玉损近百年倒是消停了不少。
上月的仙剑大赛上,东道主蓬莱海掌门墨云倾亲自拉下老脸邀请青丘帝君白微阳观战。
比赛快结束,白微阳却迟迟不露面,墨云倾打发了一批又一批前来探听消息的道友,一张老脸笑的快僵硬。
比起白微阳,场上的形势更是让他尴尬不已,任谁都看得出粉衣女子根本就是在戏耍绿衣女子,时守而不攻,或借力打力,亦或是避其光芒,不正面迎战。
粉衣女子出手便赢得小辈声声喝彩,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即使是一些见多识广的长辈也不由心里赞叹小姑娘身手漂亮,假以时日必有成就。
绿衣女子早就筋疲力竭,拼着一口气还勉强站立着,粉衣女子却不见丝毫疲累,笑盈盈看着绿衣女子,只是笑容有些冷。
众人疑惑这两人明明来自同派,却像个仇人似的。
月泽山派掌门天水遥脸色不善,他身旁一位白发红颜的老头笑道,“掌门脸色怎么如此差,莫不是不小心吞了苍蝇?”
“哼!”天水遥看了他一眼,冷哼出声。
老头也不恼,捅了捅身边人,那人约四十出头,额头略显皱纹,生的高大威猛,比那老头高出一个头,狭长的双目看过来的时候犹如被猛兽盯着,不由发抖,“何事?”
声音清冷,富有威压,身后的弟子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水熠长老一个不满就拉他们出来提问。
老头笑嘻嘻道,“水熠长老看这女娃娃可有造诣?”
水熠想了想,“若拜我门下不出百年可飞升成仙。”
“不要脸。”老头吐舌,“这么好的苗子竟拜在一个打杂弟子门下,真是暴殄天物。”
“辰凇长老今日话可真是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上面是你徒儿。”天水遥有些不满,绿衣女子正是他徒儿墨柔伊,蓬莱海大小姐。
而对面是月泽山派打杂弟子的徒儿姜离。
辰凇一咧嘴,“我倒还想要呢,啧啧,不过掌门你这脸色和那墨云倾小儿倒是有几分相似。”
“你!”天水遥大怒,压低声音训斥道“辰凇长老的弟子若在上受辱,脸色不比天某人好。”
想了想又补充道,“既然在外,还望辰凇长老多多念叨着月泽山派的面子。”
“嘿!老头的徒儿都是炼丹的,才不参加这打打杀杀。”辰凇大咧咧瘫在椅子上,对身后道,“落轩徒儿,掌门说你下次去比赛会受辱。”
天水遥噎住,他是这个意思吗?
辰凇身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儿,身着干净利落,身着月泽山派亲传弟子的蓝底白纹衣袍,金线锁边,袖口,下裤系带上满是月痕,宽口大袖,白白净净,算的上周正,半边身子倚在辰凇坐的椅子上,闻言也是满不在乎道,“输就输了吧,只要师父不生气就行了。”
“不生气,不生气,肯定不生气。”辰凇哈哈大笑。
水熠头也不回冷声道,“你若是我君天山门下必将你逐出山门。”
“那还多谢水熠长老了。”落轩懒洋洋的行礼。
水熠想发火,又念道人师父还未说什么也就罢了,专心看向比赛台,比赛早应结束,一个想玩,一个死活不认输,便硬生生拖着,水熠骂道“愚不可及!”
蓬莱海平日自仗祖上为仙人,从不把其他派放在眼里,欺行霸市惯了,此刻虽有人不耐烦,但想想上面受辱的可是蓬莱海大小姐也强打精神喝彩。
墨云倾本想着只要有人抗议比赛时间过长他借势宣布平局,改日再比,届时让对方永不再出现。
等了许久,底下和打了鸡血似得,没人抗议。
他清了清嗓子,“诸位,若是哪位道友有事可先行离开。”
众人:“。。。。。。。。”
人都走光了,还比什么。
蓬莱海位于东海海中央,此刻虽处夏季,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却依旧清爽,阵阵海风吹来,舒适宜人。
墨云倾见没有几个人离开,正要动怒,眼神突然瞄到比试台不远处的一抹白色。
急忙道,“君上不知何时到的。”
“刚到。”
仿佛碎玉般的声音,磁性,温柔,稳重,声音虽淡却不显生疏。
若单看面相白微阳倒像是个文弱书生很难与武将联系在一起,十指鲜明,面若冠玉,只适合吟诗作画,谈论风花雪月。
身着墨绿色衣袍,领边有一圈绒毛,更衬着人越发柔弱,偏偏就是那么一个弱不禁风人在仙魔大战时屡战奇功,更是以一人之力将魔君封与水沺之都。
众人皆起身行礼,“君上。”
“都坐。。。。”
“小心!”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台上多了一个人,正是他们刚刚行礼的白微阳。
一直关注比赛场上的落轩提醒之后,默默往后退了退,隐身在众弟子之间。
辰淞笑着抢过一红衣女子的扇子,“疏影长老借用一下。”说着朝往后看的天水瑶头上一敲,“掌门看场上,看我徒儿作甚,小老儿可就这一个徒弟宝贝的很,掌门莫要夺人所爱。”
“哼,你那徒儿本尊可消受不起。”天水瑶转头看向比赛台。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台上墨柔伊丢下剑,连连后退,一脸惊恐。
就在刚才众人向白微阳行礼,对面的人有一煞那的失神,已经被戏耍这么久的墨柔伊怎么可能会错失这大好时机,用力刺了过去,只是怎么会变成白微阳。
不!
不会的!
“君上恕罪,小女不是故意的。”墨云倾三步并一步跑上台,“咚”的一声跪下。
白微阳神色不变,一把握住剑身一寸一寸拔了出来,直到最后一寸彻底拔了出来,白微阳随手一挥,“当”的一声,剑身稳稳插在墨云倾身前的木板上,摇晃不已。
头上冷汗陡然落下,头埋得更深。
姜离及时扶住即将倒地的白微阳,后者虚弱的朝她笑了笑,开口,“即是比赛,刀剑无情,可作罢,起来吧。”
还未等墨云倾起身,白微阳语气一变,仿佛地狱吹上来的风,危险,带着杀气,像是不听从主人的命令,就会被拉入地狱底层永世不得翻身,“吾这人有个毛病,伤吾可以,伤吾家人,虽——远——必——诛,可记住了。”
“是。”墨云倾瞬间又跪了下去。
回头,脸上哪有面对他人那份暗沉,一脸宠溺只是怎么看都有一份心虚在内,“对不起哈,凝儿,爹把你弄丢这么久。”
伸手揉了揉白初凝头,宽厚的手掌带着微弱的白光顺着头顶源源流入白初凝体内,她湿漉漉的眼睛陡然睁大,像迷失在森林的小鹿,无辜,纯净,转而变得心虚,惊恐,害怕。
白微阳刚收回手,白初凝猛的一掌打出,眼前人却是不躲不闪,她心里一惊,想收回手已是来不及,本已停止流血的伤口又一次绽开,汩汩流着血。
“唔。”白微阳闷哼了一声,擒住她的手却未松。
她眼睛一酸,眼泪控制不住落下来。
白微阳急忙抬手就擦,“凝儿别哭,爹错。。。。。”
趁他松手,白初凝从储存空间掏出一件披风胡乱披在身上,转身就逃。
城外某客栈
“怎么。。。撕,别,别打了,到底怎么了。”路明遥见失魂落魄进来的人刚要说话,铺天盖地的拳头就落下来。
白初凝满身的气全打在他身上,直到打的没力气才跌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路明遥全身疼还不敢还手,见她哭了起来也顾不得气了,抱过她哄了起来,“怎么了,输了?”
“你是猪。”白初凝骂道。
“对,我是猪。”路明遥面不改色接了起来。
“你坏人。”
“我坏人。”
“你智障。”
“我智障。”
“。。。。。”
“。。。。。”
“你不是魔君吗?”
“嗯呐。”
又是一拳落下。
路明遥实在憋不住,问道,“怎么?输了?还是那个大小姐又欺负你了?告诉夫君,夫君替你报仇。”
“我想起来了,我是青丘二帝姬。”回想以前被喊打喊杀的日子,白初凝苦笑道。
“真的哈?!”路明遥浮夸的叫道,“真是太好了,以后还要多多仰靠二帝姬了。”
白初凝怀疑的看着他,“你真的没发现我被人下了咒印?”
路明遥举起手发誓,“天地可鉴,我真的没有。”
白初凝看了他半晌,见他目光真诚,丝毫没有撒谎的印记,气的又暴打了他一顿,“路明遥你是不是当我傻,你是魔君,这点小法术你看不出来。”
白初凝最后累的睡着了,睡梦中还死死抓住披风,呢喃道,“不能让我爹抓我回去,不能让我爹抓我回去,不能。。。”
“我偷了掌印,回去肯定会杀了我,我,我不回去,不回去,不能回去。”
“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去偷掌印了,爹,你原谅我好不好。”
路明遥把她抱上床,站在床边凝视了许久才转身离开,他刚走不久,房间里突然冒出丝丝红线,像触手般争先恐后往床上涌去一层一层紧紧包裹住床上的人。
床上的的小人儿像是陷入什么恶梦里,眉毛皱起,满脸的冷汗,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什么。
剧痛伴随着窒息感,令噩梦戛然而止,被褥里面的人惊恐的睁开眼,却分不清此刻是梦还是现实。
白初凝被封在一个蚕茧般的东西内,飞速前行,四肢都被束缚住,白初凝念了一个火咒,小小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照亮一偶天地。
她这才看清这蚕丝通体红色,火苗烧过去的时候丝毫无损,正要加大火苗,外面突然传来压抑的哭声,一个少年的叫骂声,还有一个男人唯唯诺诺的应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