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一枝村花

2、第 2 章

　　昨天赶集，有人捎信来，叫我们去人接公回家，说神志不清了，(注，公即爷爷)。

　　今天一早我就叫上表弟陈老三一起到了二姑家，公己经在她家呆了有三个月了。

　　我们见到公时，他神志还是清醒的，看起来就是瘦，感觉风轻轻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见到我们他很高兴，当知道我们要接他回去时，他显得有些不愿意。因为回去无人照顾。又不好意思说不回去。总呆在女儿家也不是办法。另一方面二姑也怕死在她家。

　　收拾好了，要走到太平场赶新市到马边的客车。约三公里小路，怕错过赶车，我背起公一阵小跑，二姑在后面送我们，我背累了就换陈老三背。我第三次背时，公说，我今天要拿给你们Ten死哦，我说要赶车同时放慢了脚步。他说我想屙屎，我扶他到楠竹下，扶他蹲下，等了许久，拉了鸡屎大一趴。搞好又走。背到铁索桥头，我放他下来息气，发现他已不站了，直接靠桥墩瘫在地上，脸色发白，眼睛不眨，呼吸微弱。二姑见状，说赶背过桥客车马上来了！我和二姑把他搂陈老三背上。刚过桥客车一晃而过，气得！桥头路边一商店，门边靠墙放两根高板凳，二姑叫背到板凳上坐坐另想办法，无法坐稳，店家见状，叫赶紧背走。我背着顺着公路走，走着走着他紧箍我脖子的手突然垂下，一个只有我能听见的怪声从咽喉发出，我知道公己经死了，我没说，继续走，继续走，刚好又是上坡路，把太平场走通了，实在走不动了，我回过头跟二姑姑说，公死了，二姑哇一声哭起来，然后我们把公放在公路边竹林下。

　　94年农厉5月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