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传奇》孤独慕白

8、第八章 酒局(下)

　　一进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在那里高谈阔论着自己暑假的离奇经历，一个比一个玄幻，说什么他打工每月的工资四千元，还有人说他除了珠穆朗玛峰以外什么都登上去了，还有人说他骑摩托车从一条宽十米的河流飞驰过去等等，当我们进门时，大家都已看向我和董本蒋，连班主任也走过来兴师问罪起来，“你们怎么来迟了。”是啊，我怎么来迟了，也不迟呀，离规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呢，董本蒋说：“老师，他和我买蛋糕去了。”
　　“对，我和董本蒋买蛋糕去了。”我在一旁也说道。
　　班主任的眼光打量了我们两个，最后看着董本蒋手上的蛋糕，拿过来说，那我要看看你买的是什么呢？
　　大家也一窝蜂的围观而看。
　　只见这个蛋糕上面写着金妈妈，我们毕业了，同时周围有55个名字，唯独缺少毛珍豪，名字的底下衬托着白色奶油，金老师看见这，笑了笑，“不错，没辜负我的期望。”我和董本蒋相视一笑。
　　酒局也就是毕业饭开始了，这也许不叫毕业饭，都快开学了，这应该是离别饭，大家都要飞向四海，也许有一小部分没有分别，但是我觉得我就是第一类人，只有一个人和我在那个学校，剩下的，都去了别地。
　　“唐佳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四川上学吗？”我端着酒杯问道。
　　“邵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好意思在外面呢。”唐佳乐幽默说。
　　“哈哈，在那里怎么样，没人看不起你吧。”我关切问道，我们这小城市的人被大多数人都瞧不起。
　　“怎么可能，多虑了。”
　　“也是，来这一杯敬你。”我说完一饮而下。
　　正当我准备找下一个目标时，我身后传来了声音，“哟，老同桌，还记得我吗？”
　　我一回头，看见了我原来的同桌胡育康，“哈哈，怎么不记得，要不是你啊，我能考上高中吗？”
　　“哈哈，”胡育康也大笑道，“那时我的生活呀，真是有滋有味，你成天就眼红我啊。”
　　“肯定的呗，作业不用写，考试不用来，整天迟到又没有人说你，你说你这是不是何乐而不为呢？”
　　“你也给班主任保证保证，把它一写，最后签个字就可以了。”胡育康泯了一小口酒。
　　“可是班主任知道我的底细。”
　　“一鸣惊人太早了。”
　　“也是，”我惆怅拿起酒杯继续一饮而尽。末了，问道：“你没考试，你接下该干什么呢？养猪吗？”胡育康他家有十头猪，也是个小养殖场，他家只有他奶奶和自己，他的爸妈出去打工去了。
　　“哪里，我去上技校呀。”
　　“哦？哪里的。”我问道。
　　胡育康笑吟吟的说：“四川，你可不知道，我们上周去报名，那美女妙不可言，都是成群结队的。”
　　“然后呢？”
　　“你傻呀，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
　　“谢谢了，但是不必了。”我拒绝道。
　　“怎么？几天不见对女色这么惨淡了。”胡育康有些不解。
　　“我觉得现在找女朋友就是替别人养媳妇，不划来。”
　　胡育康听后大笑：“你现在怎么和商人一样精明。”
　　“人会变的。”
　　酒局的高潮已经过了，金老师对我们大家说：“孩子们，不妨讲讲你们暑假的所获所闻吧，谁第一个来。”
　　“朱博言。”大家集体喊道，因为朱博言暑假一直在□□空间发他的所见所获。
　　朱博言站起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么我就献丑了。”
　　我暑假找了一份兼职，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卖小吃，一天需要呆在那里12个小时，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我原来想的是每天晚上写一篇日记，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记下来，也反思这一天自己的收获和问题，最起码能够给自己一些自己并没有虚度时光的安慰。但是真的有点高估了自己，前几天基本上是一回到家就特别困，又是腿酸又是肩膀疼，倒头就睡，日记和读书的计划只好搁浅。到今天为止，我已经做这份兼职大半个月了，在这个期间里，我见到过许多不同的人，因为是服务区，所以人来人往也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路人而已，服务区只为他们提供休息和补给。（顺便说一句，服务区卖的东西很贵还不好吃）在我见到的这些人中。有在门外捡垃圾的老人，瘦骨嶙峋这个词形容他完全不为过，他个子很低加上严重的佝偻和黝黑的皮肤，在人群中是格外显眼的，是那种不堪入目的显眼，他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捡来的，衣服是，鞋子是，还有一块破手表，就连他捡垃圾的袋子都是捡来的，如果说贫穷限制了你对富裕的想象力，那么我其实想说你也根本想象不到一个人贫穷能够贫穷到什么境地；但是之后我又听到了周围认识那个老人的人对他的评论，他们说这个老头会偷东西还不承认还嘴硬，看到别人的东西放在那里不过去上个厕所他就把别人的东西拿走，我如果知道这些我大概也不会再同情他，这就应了那句话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且你知道这种人就算偷了你的东西他还会觉得自己很有理，大概就是我啥也没有你对我也不能咋滴，和不懂道理的人永远也讲不来道理。他哪里会为别人考虑，他只会为自己考虑。人在物质生活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哪里会去追求精神生活，饭都吃不饱的人还会去管别人么。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这种人从表面给人很可怜的样子仿佛不值得同情，你就算给他吃的他也不会感谢你，他只会为了自己吃了好吃的而开心而已。
　　有那个给门外捡垃圾的老爷爷买香肠和水的那个阿姨，记得她给我20块钱，很急，她随口说，“快点，我是给外面的……买的”，记得很清楚，她让我一根香肠上面插两根签子，说这样拿的稳。然后我找钱的时候匆匆忙忙还把钱弄掉了，她说没事没事。也是她的这两句话让我的视线跟着她走出门外，看到她用眼睛四处搜索那个老人并把香肠递给了他，那个老人拿了香肠就赶紧走了。服务区的香肠卖三块钱一根，两根六块钱够他捡两天垃圾了。
　　后来我的视线又跟着那个阿姨回到了屋里，她转了一圈，最后去超市买了瓶矿泉水，然后她做的大巴停留的时间到了要走了，她也急忙出去，她几乎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人，上车之前她一直在瞅那个老人最后也没瞅见。
　　我被她的善良感动到了，很想当着她的面给她竖个大拇指，很值得尊敬的人和珍贵的品质，我想说善良也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传播的。有那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他看上去是得了很严重的偏瘫，拄着拐杖向洗手间走去，他只能侧着身子走路，每一次只能走半步从门口到洗手间的100米他走了有三分钟，后来又在我们小吃部摊前看到他。这个现在走路都很困难的老人是什么时候患上这个病的呢，他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意气风发的吧，这个时候感觉时间很无情，而在时光里行走的人们很无奈。博尔赫斯说：“你的□□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16岁左右的我们正处在生命最强盛的时期，可一想到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们也会变老就会感到害怕，就很想让时间就停留在现在，就不想过生日，应该拿什么去面对时光的流逝呢，我想这就是需要我们努力去让生命变得有价值的理由。我们又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未来的变幻莫测呢，有的时候也会很恐惧，所以年轻的时候也更应该在保护自己身体的前提下努力奋斗，这样才可以让自己年老的时候过的更舒服一些吧。记得上次去刘同的签售会，刘同说，现在努力挣钱就是为了让自己年老的时候不在养老院被人虐待。其实挺有道理的。(此是我同学在一个网站上看到的文章，用口述讲给了我。)
　　大家听完后，都鼓起了掌声，金老师也竖起大拇指，为朱博言点赞，也是，他确实是我们敬佩的，为了梦想，也为了生活。
　　接下来是董本蒋，他把自己的经历又一次讲了出来，也赢得了不少人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