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筑梦》渣渣扛花

11、愧疚

　　李锦智将视线朝窗外转去，立马惊觉异样。
　　他看着一旁还在昏睡的徐周清意识到不对劲，他拿出手机，一边注视着司机的动向，一边开了导航思考方案。
　　车子正要进入一条无人的小道，司机的口鼻被人捂住，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头就被人大力拧向一侧，迷糊中还没能反击就被人开了车门抛了出去。
　　李锦智动作很快，迅速稳住了方向盘，车子又原路返回。
　　李锦智实习期间为了以后工作更好地进行，曾经摸点了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没想到却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他明明因为穷买不起车没有太多的驾驶经验，但现在的他却像是一个老手，李锦智在思考现在应该去哪儿，他试着喊了徐周清两声但是都没有回应。
　　他皱了皱眉头，现在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原本家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此刻他却有些担心家中恐怕早已埋伏了人，他试探性地拨响了胡刚健的电话，很快有人接响。
　　“这边人已经抓到了，你到他家里了吗？”
　　另一头的胡刚健也皱了眉头，迅速报了一串地址，然后挂了电话给叶明拨了过去。
　　叶明最近就在胡刚健的客房里，接到电话就立马出来了。
　　“怎么了？”叶明看他神色不对，很快意识到了，低声问，“出事了？”
　　“嗯，我们去一趟市中心去接人。”
　　胡刚健把李锦智约在了人多的地方以混淆视听，将他们转移到了自己家。
　　李锦智将徐周清横抱着进了屋子，将徐周清小心地放下沙发。
　　“老大怎么了？”
　　胡刚健眼尖，看见了徐周清被烫伤的右臂。叶明去看徐周清的情况，“被人下药了，现在是晕过去了。”
　　李锦智气的一拳挥向墙壁。
　　“怎么回事，老大什么时候给下药的？”
　　李锦智的眼里闪过恨意，继而迅速冷静下来，“应该是在医院。晚上我们去饭店吃饭，他被烫伤，我送他去医院，原本准备打车回去，我不知道他被下药了，我以为他只是累了休息，我走了神，后来才发现司机有问题。”
　　“最近不太安全，你这次大意了。”叶明道。
　　李锦智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及早发现方向不对，等进了人家的大本营，自己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救不了徐周清了。
　　他看着徐周清，徐周清躺在沙发上眉头微锁，像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李锦智心里发苦，将他抱进自己的怀里。
　　胡刚健叹了口气，“跟我来。”
　　胡刚健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也不多说，见他们进了房间就替他们关上了门。
　　“李锦智现在心里估计也不好受。”胡刚健抽了一支烟，烟雾腾腾，像是心中的苦恼也被那烟雾牵着走了。
　　叶明照旧嗑着瓜子，“让他吃点苦头。”
　　胡刚健想起那天晚上李锦智的样子，他也活了三十多年了，李锦智的情感他也有共鸣，但现在出了这种事，明明喜欢却又看着喜欢的人受伤，明明可以却没能将喜欢的人保护好。李锦智现在，不需要别人的责备，单是自己内心的谴责，就会让他痛不欲生吧。
　　胡刚健又吐出一口烟雾，想到徐周清还在昏睡之中，又问道，“老大什么时候会醒？”
　　叶明倒像是心中没什么波澜，平静地嗑瓜子，将嗑下的瓜子壳随手投进垃圾桶中，“快醒了，那药的剂量不大，算时间应该是快了。”
　　胡刚健稍稍松了口气，“也好。”
　　李锦智还守在徐周清的旁边，昨天晚上他还睡在徐周清的身侧，那时候徐周清担心他睡不着还为他热了牛奶，可现在，徐周清躺在床上，右手被烫的地方还是红通通一片，而刚刚，几个小时前，他就差一点失去他。
　　今天晚上的一切就像是有人精心为他布置的网，要陷他在内疚与后怕的深渊中不能自拔，他真的中了圈套，他将脸贴进两手掌心，有泪水从指缝中渗出来。
　　徐周清醒了，第一眼便看见了李锦智自责的样子，他轻轻地起身，温柔地抱住他。
　　李锦智靠在他的肩上，“徐周清。”
　　“嗯。”
　　“对不起。”
　　“没关系。”
　　徐周清知道李锦智的脆弱，很早之前就知道。从第一次见面起李锦智就给他营造一种神经大条的假象，但他见过很多的人，他在和人打交道慢慢成长，他懂人心，他能感受到李锦智的脆弱，这种脆弱是对他，是对徐周清的脆弱。
　　两人抱了一会儿，相拥着睡了过去。
　　最近几日的公司都进入了警戒状态，前台的小姐姐一双好看的眸也多了哀愁。
　　胡刚健下班后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和小姐姐打趣，他走到小姐姐前面，从前台抽了几张面巾纸，给小姐姐做了一朵玫瑰。
　　“鲜花赠美人，送给你我的美人。”他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可惜他光秃秃的模样出卖了他。
　　小姐姐羞着脸，被他逗笑了，收下了胡刚健的花。
　　叶明见状，在旁边带头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小姐姐的脸红得滴血了，害羞的说不出一句话，倒是胡刚健调皮地冲她挤眉弄眼，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姐姐等我哦。”
　　众人哄笑。
　　两人坐着公司的车到了家中。
　　李锦智把所有可能会出差错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
　　徐周清右手受了伤，晚上是李锦智下厨做的面。
　　“好像有点咸了。”李锦智尝了一口汤感叹道，准备加点开水冲淡咸味被徐周清制止了。
　　徐周清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挺好的。”
　　李锦智将信将疑，又尝了一口，确认确实还是很咸，于是又加了点开水，再尝后又发现太淡了。
　　李锦智有些尴尬地杵在原地，也不好意思说再去加点盐巴了。
　　“没事儿，就这样吃吧。”徐周清拿着汤匙又舀了些汤到碗里，李锦智见状连忙帮他弄了面到碗里又细心地把面弄碎了。
　　徐周清像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一样安安静静地用勺子笨拙地吃着面。
　　李锦智已经把自己的角色变为了徐周清地家长，见他将嘴靠在碗边艰难地扒着面条，一把接过他的碗准备喂他。
　　他真的这么做了，有模有样地吹着面条，然后舀了一勺给他并且示意他张嘴。
　　徐周清没有动作，一双眼中尽是迷茫。
　　不过李锦智却想到了几个字来表达他换位思考后徐老大正常的心理活动。
　　这人……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