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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鼻子下长着两根长条的大妖怪 1、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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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年级的同桌就是要和自己结婚的人?
当六岁的宋折风正在思考为什么一加一会等于二的时候,他们搬来了新邻居。
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星期六,刚刚放暑假不久,宋爸爸那时正在纠结自己的女儿是不是一个智力障碍的儿童,因为她真的是连最简单的算术都不会。想到自己以后的混沌店是要交给她的,可连这样算术都不会,怎么继承自己如此庞大的家业,于是他让自己的外甥,帮刚刚上了一个学期学的女儿补习。
宋折风和这个大了许多的表哥并不熟,所以在最开始还是有点惧怕的,小身板坐的笔直,半分都不敢怠慢,认真地写着自己看都看不懂的数学作业。
然而在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混熟了发现这个表哥其实是个表面严肃到不行,实则是个逗比性质的人物之后,依旧开始一边观察窗外那棵枣子树,一边乱写乱画,糊弄了事的小日子。虽然这么说,但是算术能力好歹是提升了一些,对此宋爸爸觉得自己的女儿好像也没有那么笨,还是可以慢慢抢救。
宋折风光着脚丫,坐在靠着窗户旁的书桌上,表哥则躺在摇椅上午睡,好吧,其实并没有睡着,因为手机一直在响,然后自己的表哥就开始一边笑一边敲按手机键盘,很是奇怪。
但是宋折风对此并不关心,她看着院外的狭窄的马路上,开来了一辆大卡车,然后停在巷口,接着就来了很多穿着工作服的人下车开始搬东西。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谢柯,穿着背带裤,头上还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手里挽着一个很好看的女士,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对面的院子。宋爸爸曾经提起过这个房子要搬来新的邻居,还说一定是有钱人,三层楼的小洋房,还外带一个精致的花园,和他们所住的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所以宋折风的第一印象那就是他们是有钱人,而有钱的意思就是能够住的起这样的房子。
在那个暑假,宋折风倒是经常看到谢柯,他时常在院子里读着她只有在电视里才听过的语言,偶尔还会看到他逗弄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
那个暑假过后,宋折风开始了一年级的第二个学期,当她坐在座位上掰着自己缠了很多细线的扣子的时候,老师领来了谢柯。
那是第一次,她这么近地看他,比起班上那些男生,他完全不一样,衣服清爽干净,最重要的是还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接着就听到同桌说:“这个人身上穿得都是名牌啊,我哥哥就一直让我老爸买这个,可是我老爸舍不得,哭了好久。”
宋折风再次觉得果然这是个从头到尾都透着有钱两个字的人了。
老师大约也是一个看脸的,于是,就让他坐在全班长得最好看的女生身边,也就是林舒意。
在老师还没教过什么叫天作之合的时候,大家已经从各种古装剧里学到了这个词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两个长得好看的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以至于宋折风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这两个人坐在一起真得就是所谓的天作之合的味道。
宋折风坐在位置上捣鼓了半天纽扣之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新文具盒,里面有表哥给买的新笔,然后同桌徐瑞朝开始说:“你知道吗?我哥哥说现在和你做同桌的的两个人就会结婚。”说完还朝她露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笑,眼睛扑闪扑闪的。
这句话让宋折风一度很恐惧,并不是同桌长得太丑,主要原因是你真的无法想象如果一辈子自己都要对着鼻子下一年四季都挂着两根面条般的鼻涕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那个时候的宋折风从未想过原来人会长大,而四季都挂着的面条原来也可以消失。
这让她好几天都做着被鼻子下长着两根长长的东西怪物追赶的噩梦。
只不过小孩子虽然容易轻信一些没有道理的事,但是忘记的速度也很快。
在这个学期,宋折风和谢柯其实没有什么交流,虽然他们的家只隔着一条狭窄的马路。首先是因为谢柯坐得离自己太远,二来就是宋折风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和他交流的必要。
再加上,这个人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倒是偶尔看到他教林舒意做题,在那个自己的同桌写数学卷子都要写一道蒙住一道的时候,谢柯却会把试卷随意地摊开在桌子上,任由别人看。宋折风看着这个一边写试卷还一边提防自己的同桌,第一次觉得要是换个谢柯那样的同桌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2、老师布置的十道应用题
宋折风在整个小学期间都没有一个这样的同桌,倒是在四年级的时候位置发生了一些变化,譬如离谢柯近了一些。她搬到了谢柯前面,她平时其实是一个十分懒散的人,不是坐在位置上看漫画,就是看一些小人书。而做这些的时候,她一般都是趴着,但是自从搬到这个位置之后,她总是会把腰板挺得很直。同桌问是不是她背的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她一本正经地解释说老爸帮她买了一个背背佳,在家里习惯了这样,改不来。
其实都是一些谎话,她只是觉得,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都弯着腰,但是在这个人面前一定要挺着腰。其实这没有什么逻辑可言,可能是老爸曾经跟她讲在有钱人面前要挺直腰板,不能丢了穷人的傲气。
第一次宋折风和谢柯说话是在三年级的时候。
那是是一个下着雨的早上,宋折风一如往常一样坐在餐桌上吃着宋爸爸煮的混沌,她慢慢地喝汤,勺子在碗里搅拌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宋爸爸觉得不对,平时她对自己做的混沌那都是吃得飞快,为什么今天慢吞吞?于是突然母爱的style爆发,轻柔地问:“阿宝,你没事吧。”说完还摸了摸她的头,觉得好像没有发烧啊。
宋折风把勺子彻底地扔进了碗里,咯噔的一声溅起了几滴汤汁在宋爸爸的脸上,他拿手抹了抹脸,心道这家伙到底是咋了。
“应用题——”宋折风用手托着下巴,声音小小的。
啥?宋爸爸没有听清:“什么题?”
“老师让我们做十道应用题,我没做完。”宋折风这会倒是把头抬起来了。
噢!没做完,宋爸爸思考了几秒:“那你做了几道啊。”实在不行,自己帮忙写完好了。
宋折风刚刚抬起的头又像一瞬间打了霜的茄子一样,垂着:“一道……”
声音比蚊子还小上几分。
宋爸爸:……
那个时候,刚好七点,走到学校要二十分钟,宋爸爸只得让宋折风拿出作业,铺在饭桌上慢慢地写,旁边是还没吃完的混沌的碗,眼看都快七点半了,宋折风才刚刚做第五道,宋爸爸那个急啊,然而他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根本不会做,就在宋爸爸站在门口透气的时候,恰好看到门前的谢柯走过。
宋折风正在考虑要怎么解题的时候,啪的一下,谢柯把练习册摊开到桌子上。
“你——”,宋折风嘴唇动了动。
“你先抄吧,来不及了,讲了你也听不懂,下午放学我再重新讲给你听。”
“你——”
“我?”谢柯疑惑。
“你的练习册下面压在了我刚刚撒了混沌汤水的地方。”宋折风眼睛盯着他,然后看到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缓缓地移到干净的练习本上,上面透了两三滴印子。
谢柯好像也没有太介意,拿出纸巾擦拭了一下本子和桌子才慢慢地坐下:“没事,你写你的。”
宋折风噢了一句,低下头,开始慢慢地抄写,抄到一个步骤的时候,谢柯拿出纸,让她照着这个抄,宋折风发现虽然步骤不一样,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
宋折风心道难道是怕被老师发现自己抄了吗?
那一天,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踩着铃声进入教室,而这条路,一直持续了三年级之后的整个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