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良的爱》四日

2、二

　　第二天睁开眼，打开手机看时间，吓一跳，十二点啦！
　　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查看一下，都是阿武的。
　　边穿衣服，边拨电话：“喂，阿武…睡过头啦，我今天就不过去了…没事…好…你让小吏到厨房，你看柜台…好，就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罗誉出到客厅，昨晚那人已经起来了，坐在沙发上，叠好的被子放在一旁。见他出来，笑着站起来，走过去伸出手：“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握住他的手随便摇了摇，罗誉打个哈欠，不在意地向他挥了挥手。
　　那人有些惊讶地一挑眉，笑着说：“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罗誉。”罗誉走进厨房准备做吃的，看见饭桌上放着牛奶和面包。
　　他一步冲上去抓起牛奶，回身扔到跟进来的人脸上，指着他鼻子骂：“你他妈想躺着明跟我说，也别让我费那事儿给你灌药！”
　　那人看看摔在地上的牛奶，僵在脸上的笑又扬起来：“牛奶是买给你喝的。”
　　罗誉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牛奶：“脑抽才喝这种东西！”
　　那人又笑了一下，说：“我叫□□萧。”
　　“嗯。”罗誉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打开冰箱，拿出速冻馒头，拆开放到盘子里，掀开锅盖倒了冷水进去，放上托子，再放盘子，盖上盖，开火让它蒸去。
　　自己到卫生间洗脸刷牙。
　　□□萧没有跟上去，而是倚在流理台上，眼睛看着蓝色的火苗发呆，嘴角留着一抹笑。

　　罗誉从卫生间出来，□□萧还是那个姿势站着，迷幻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也不理他，听听锅里的声音，抬手关掉火，打开锅盖，一团热气直冲到脸上。
　　罗誉双手浸过冷水，快速将盘子端出来放到一旁，说：“要吃？”
　　“啊？”□□萧回过神：“喔，不吃。”
　　抬腕看看表，笑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说：“我要走了，再次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你打电话给我，我一定尽力。”
　　罗誉一手拿起馒头往嘴里塞，一手接过名片朝他挥了挥。
　　□□萧为他的动作又笑了笑，也挥了挥手，往外走。
　　一打开门，□□萧怔了一下，外面准备敲门的几个也一呆。
　　方其反应快，嘿嘿一笑，伸出手说：“你好，我是罗誉的朋友方其。”
　　另外几个也反应过来，都笑哈哈地伸手：“我是李乐。”“我是宋苗。”“我是张悦。”“我是钟力。”
　　□□萧一一握手，整个一领导：“我是□□萧，罗誉是我的救命恩人。”
　　几个人先听到‘□□萧’的名字就是一惊，再听到他被罗誉救了，一个个嘴张得跟脱臼似的。
　　罗誉在里面听到声音，走出来一看，就见他们几个站在门口的脑抽样，嫌弃地瞪了一眼：“你们干吗来了？”
　　“我们听阿武说你没去店里，怕你病咯，特意跑来看看。”还是方其先回复状态，率先走进来。
　　后面几个跟着走进来，顺手把□□萧也带进来。
　　“切！”罗誉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顺带瞥了□□萧：“你当我是你呀！”
　　“这不关心你嘛。”李乐探头往厨房看了看。
　　“速冻馒头。”罗誉冷冷地打破他的幻想。
　　“速冻馒头？”张悦怪叫起来：“你吃速冻馒头？”
　　“管管你家那口。”罗誉对钟力白眼。
　　“他不关心你嘛。”钟力微笑。
　　“行啦你们，想蹭饭到店里去。”相处时间久了，他也摸清这几个家伙的心性了。
　　“真是来看你的。”宋苗趁他们说话的功夫从厨房里沏了几杯茶端出来，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几个人跟着坐下来，李乐也把□□萧拉到沙发上。
　　“店子开张好几年，你从没一天不去的。昨晚上大伙看你一直闷头不说话，今天又睡过趟了，都以为你不舒服，急急着赶过来看看。”宋苗笑着将一杯白水递到他手里。
　　罗誉接过水，向□□萧扬扬头，一脸的不快：“还不是他！昨晚他瘫在楼下，我把他扛上来，又是发烧又是胃疼，折腾到半夜我才睡下。”
　　“真是对不起。”□□萧忙道歉，脸红了红。
　　“罗大爷昨晚脑抽啦？”张悦看怪物似的看罗誉，怎么也不信他会救人。
　　“你才脑抽了！你脑子让钟力给干抽了！”罗誉呸他。
　　“我他妈干你干抽了！”张悦最烦听人家说他和钟力，一听就爆。
　　“有种就别干！干了就别怕人说！”罗誉也烦他那遮遮掩掩的样，有种做就有种认。
　　“我干不干、说不说碍着你啦？你他妈废什么话！”他就是不让人说，怎么着！
　　“我的事你他妈又废什么话！”他不让人说，他还不让人说呢！
　　“我他妈不是关心你吗！”要不是担心他，谁来这遭不痛快。
　　“有你这么关心人的？”是关心他还是气他呢！
　　“我怎么关心人啦？我关心人还不对啦？”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这人***就从没把人心当回事过。
　　“我……”罗誉张嘴要回一句，宋苗一扬手给他打断了：“行了，你们还吵没完了！”
　　转眼瞪了喝茶看戏的几个：“你们光看着也不劝。”
　　“见面就吵，谁劝得过来。由着他们去吵呗，吵烦了他们自己就停了。”方其无所谓地说说。另两个没吭，当默默同意了。
　　“你们真是……”宋苗无语。
　　“高虎呢？”罗誉总觉着少了什么，看了这么久才发现少了个人。
　　“高哥地盘上出了点事，得晚点。”李乐应着看了□□萧一眼。
　　□□萧低头笑了笑。
　　罗誉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刚抽一口，门砰砰地响了。
　　李乐离门近，起来开门，见到人，高兴地叫起来：“高哥！”几百年没见似的。
　　“切！昨晚刚见过，搞得这么热烈，想跟钟力学是吧？”罗誉鄙视地撇嘴。
　　张悦一听又要炸了，高虎及时冲上前，关切地把罗誉左拍拍右拍拍：“怎么过一晚上就病了？你是越活越孬啦！”
　　“你家基因变异越活越年轻呢！”罗誉一把推开他：“想废我呢！”
　　“怎么回事？”高虎嘿嘿笑过，还是关心他的。
　　罗誉用烟对着□□萧点了点，懒得再说。
　　高虎才发现多了个人，瞪眼一看，差点没闪了眼：“韩公子！”
　　“哧！你满清遗老呢，还公子！”罗誉喷出一口茶来。
　　其他人脸上表情却不是这么说的。
　　□□萧笑眯眯地应了。
　　“是您和他…出了什么事？”高虎问得有点紧张。
　　“他是我救命恩人。”□□萧笑着看罗誉一眼。
　　高虎松下一口气。要是罗誉得罪了□□萧，高虎真不知道怎么帮他。
　　“我还想着要怎么报答他呢。”□□萧笑着又说了句。
　　“屁大点事。”罗誉不耐烦地吐烟圈。
　　“嘿！”高虎笑了一声，见□□萧脸色没变，把话头接了过去：“罗大爷最不屑的就是帮人。但他真要帮了谁，他还从不要人谢的。所以这报答，韩公子就免了。”
　　□□萧眉头皱了皱。
　　高虎见了，接着说：“不过，罗大爷在不远的地方开了个小餐馆，叫‘罗大爷餐馆’，韩公子有空来光临。”
　　“你是厨师？”□□萧听见有趣的了，笑着问罗誉。
　　“就一做菜的。”罗誉面上开始阴下来，对□□萧翻白眼。
　　“喔，那我下次去尝尝。”□□萧也看出罗誉对自己不高兴了，于是笑着站起身：“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再见。”
　　“再见。”高虎连忙走过去，将人送出门。
　　关上门，高虎一转身，罗誉就呸他：“高哥，看不出你还有这专长啊。”
　　高虎一撇嘴一摊手，无奈：“帮里的生意都得经他们家的手，没办法的事。”
　　“他混的？”看不出来呀。
　　“他哪需要混！他是看着别人混。”
　　“什么意思？”
　　“这个□□萧是‘万连’的总裁，‘万连’你明白吧？”宋苗插嘴问他。
　　“那家呀。”罗誉明白了。
　　‘万连’韩家，在这个市当官做生意的不知道这家，直接卷铺盖走人吧。
　　这家在本市权势有多大？从有这个市，就有他家的官！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官宦之家，没一代落下的。
　　想在这玩大的，不经他家的手，死了都不冤。
　　“不就是个病秧子，屁大的事！”罗誉无聊地站起来：“既然来了，吹几瓶？”
　　“好！”其他几个也不是怀忧的人，说到吃喝，立刻沸腾了，呼喝着准备继续昨晚的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