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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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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之气,凤凰之影,白虎之力,苍龙之躯,星河教的四大基本功法对外并没有保密,练成功的外人却寥寥无几,因此,当星河教绝迹于世,再无人得知这四种功法的真正威力。
那些透过祖辈们耳口相传,保留下的口诀,使得能够参透其中奥妙的后辈们受益无穷,而缘分极为奇妙地把所有学过这四种功法的各门派后人,聚集在一起。
向敛读懂了玄武之气的皮毛,姚恒喜学到的则是白虎之力的威势,然而星河教对他们这一代人像飘渺的传说,在亲眼目睹付涵的厉害前,姚恒喜从未相信过家人提及的有关星河教的种种事迹。
此时此刻,倭国老人跌坐回轮椅上,面色惨白,一旁的青年还想上前与付涵分个高下,老人眼明手快抓住他。
“付小姐脾气不太好,我们也不再打扰了。”老人退让了。
他们受米国方面的邀请来刺探付涵,未料她武力如此高强,和她的先辈们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初他们能够击毙星河教的弟子,全靠着枪炮和俘虏要挟,没有热武器,他们不可能战胜这个傲慢的华国女人,可眼下的场合不允许他们用老招数。
老人明白事理却也不会善罢甘休,付涵既然敢给他难堪,他势必要让她付出代价!
“只是——”倭国老人话锋一转,态度竟和气起来。“贵教有一位传人仍在我们藏英会做客,不知付小姐有没有接人回去的意思?”
付涵回视老人的目光充满讥嘲,正是无耻倭寇以恶心手段凌辱战俘,星河教的弟子们不得不为正义而战,满门英烈死无葬身之地,只剩她一个活人了。
哪还有人能去倭国做客?
“啊,我忘了说,这位贵客并非活人,听说是贵教在当时的代表人物,我还记得他被打断了手脚,浑身千疮百孔仍不肯死,实在是一个拥有非凡意志力的男人。”
姚恒喜的怒火直冲脑门,他不清楚老人说的谁,反正是华国的武林前辈,当年抗战,姚恒喜家中也有为国捐躯的长辈,深知亲者之痛,他不能原谅作为战犯的老人毫无悔悟就算了还拿牺牲的人取乐!
倭国老人仍面带笑容讲述:“我捅穿了他的心窝过了很久他才断气,为了研究他的身体为何如此强悍,我特意带他回国做研究……”
姚恒喜听得忍无可忍,就在他忍不住要动手的时候,他又一次感到气压极速降低的压力!
他本能地盯住付涵。
她的礼服无风自动,略微侧着头,似乎心无波澜那般平静,然而所有人都感受到气压因她而异常低沉,稍有年纪的甚至觉得心脏有紧迫感。
众人顶着莫大的压力,一步步远离付涵,但又不走开,围成一排守在离门最近的位置,有些米国人面露激动之色不知在期待什么?
“我诚挚的邀请付小姐前往东都藏英会本部,领取贵教的传人。”倭国老人不怕付涵,方才她有机会下死手,最后还是收手了,华国人的本性一贯如此软弱。
“我是不是该回礼表示重视?”付涵将身后发丝拨到胸前,露出光洁的后背,深蓝色礼服前V后U的深度并不大,没有太暴露,依然衬托了她美好的曲线和柔嫩的肌肤。
姚恒喜的目光跟着付涵的右手到她后腰的位置,见她指尖按在腰背处向上一推,一根银色的短杆顺着她的脊柱缓缓升起,她抬起左手往后一探,握住短杆顺势一挥,半臂长的短杆流畅伸展为一人高的长杆。
银亮的杆体刻绘了精致的星图,自底部起二十八星宿以东南西北的顺序环绕而上,到了杆部顶端忽有钢尖徐徐出现,北斗七星位列尖端,熠熠生辉。
“星宿标杆。”向敛笑了,表情竟和外围某些米国人一样贪婪和险恶。
姚恒喜看了心慌,这些人是怎么了,室内有传染病吗?
倭国老人在危机临头的预感下,提醒付涵:“付小姐身为华国代表,大庭广众下慎重行事为好。”
付涵冷笑:“我是临时工。”
星宿标杆从她掌中横扫而出,连人带轮椅把倭国老人甩上半空,倭国青年们急吼着冲上前,刚刚手忙脚乱地接住轮椅和老人,星宿标杆又动了!
付涵只是挥动手臂,却如秋风扫落叶将所有倭国人扫上天花板!
“她是怎么做的,这不科学!”
“她的臂力和那根矛一样的东西绝不寻常!”
近门处一片片惊呼像浪潮扑来,发出呼喊的米国观众脸上并无担忧,却有莫名的兴奋,然而他们的视力捕捉不到高速动态下的细节变化——
倭国人落地之前,付涵已踏步腾空,一身礼服长裙仿佛暗夜星空,唯一有空击能力的老人反应不够敏捷,付涵手中标杆的矛头如飞星划过,倭国人的痛呼声随之响起。
空中霍地绽开血花,一朵朵触目惊心跟着断臂残肢先落地,米国人的尖叫又晚了一拍,只见老人平稳回到地面,不单单完好无损,还依旧坐在轮椅上,其他的倭国人却没这等运气,不仅负伤倒地还人均失去一截手脚。
“断手断脚都没事,看来你们也拥有非凡的意志力,不必羡慕别人。”付涵傲慢又冷酷。
“你会付出代价的!”倭国老人看着陷入断肢之痛的后辈们,怒吼。
“来呀?”付涵挑衅地抬起兵器,每一次挥动,杆体膨胀一毫米,转眼从导游杆的标准,化为仪仗杆的外型。
星河教的掌教信物——星宿标杆,看似长茅,实则杆上藏有机关,传说中威力强大的星旗就隐藏其中,那才是星河教最可怕的杀招。
“咳!”张允文认为是时候站出来,先招手叫发呆看热闹的米国人赶紧去找医护人员,然后一本正经地朝着所有人用米国话说:“公众场合大家都注意点形象吧,不要再了为一己之私给别人添乱了。”
倭国老人震怒,他的徒子徒孙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血流如注,怎能忍受张允文四两拨千斤的态度。
“你们华国要为这事负责!我要控告你们谋杀!”倭国老人手指着张允文的鼻子。
付涵又冷笑:“你们自己冒出来挑战的,输不起别逞能讨打啊?”
“会长好……狂。”姚恒喜凝视着明星般耀眼的付涵,不知怎么赞美她只知道自己一颗心悸动不已。
这样的人当他们的领导就对了!
“你不是在比武,你是在犯罪!”倭国老人不依不饶。
付涵也毫不逊色地回击:“身为战犯的你要不要先把手洗干净为你在我国奸杀妇女儿童的行为公开道歉,再来讨论我有没有行差踏错?”
张允文果断找救兵,暗示向敛和姚恒喜把付涵拉走,米国人要求她出席宴会的原因必定不止是和倭国人打一架那么简单,但付涵明显有些控制不住了,张允文怕她发起狂来不可收拾,毕竟她有那样的父亲。
“付小姐。”向敛径自到了付涵身后。“我们该走了。”
付涵侧身看他,以及几步之外有些不知所措的姚恒喜,她眼中的冰冷秒速潜藏。
“走。”身为领导要有领导的风范,付涵气势如虹开路。
在场众人纷纷让路,无人敢拦。
姚恒喜傻傻跟着付涵,畅行无阻,直到坐上车,彻底离开灯火璀璨的高楼大厦,姚恒喜才从如梦似幻的感觉中醒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吧?
“那里的保安呢?这么干脆放我们走,不是要搞暗杀吧?”他揉揉脸,愣愣地蹦出几句疑问。
“现场有数不清的政要名流,若是有心留人,我们根本走不出来。”回程路上全靠着拥有国际驾照的向敛开车,付涵在后座闭目沉思,向敛的视线在后视镜停留了几秒。
他看出来付涵累了,她的实力并没有展现出来的那般强悍,更多的是借助设备本身的高功能,鞋,裙,杆……星河教玩的是设备。
如果,换做是他出手——
付涵蓦然睁开眼,在某个瞬间,她察觉到一股恶意,像是从禁闭的盒子中泄露出的黑暗力量,深沉又诡秘。
她看向前方两个部下,一个爱装一个真傻,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留下张允文一个没关系?”姚恒喜傻是傻了点,心地也比较好。
“在其位,尽其职。”向敛淡漠表态。
“老大你讲话能清楚一点吗?”
“小向的意思呢,是说张领导有本事在米国发展,自然有他的能耐不用你担心。”
姚恒喜惊奇转头瞪付涵,她又恢复了油腔滑调,他不喜欢她这样,更愿意她傲慢不可一世待人。
“我语文不好……你们不要欺负我。”姚恒喜说着,忽然觉得心慌意乱。
他还未想明白原因,身旁开车的向敛已打开车门。
“出去!”行驶中的车子并未减速,向敛却弃车而逃!
这刹那,姚恒喜被没来由的恐慌淹没了不能动弹,身后突有一股力量推他一把,助他飞快地翻滚而出。
几乎在同时,莫大的威力从车内爆发开了,先是空气扭曲的波动,再起火花,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声响!
姚恒喜吓呆了,一身武艺完全没机会施展,眼见自身跌落的方向有疾驰的车辆,后方又有大爆炸的威势如巨浪扑近,而他只能傻瞪着眼睛学狍子!
危急关头,一片白云般柔软的布料席卷而过,堪堪包裹住他的身体,为他抵御爆炸的危害,并将人带往路边的人行道。
当姚恒喜顺着白布滑落地,眼前的马路已被突然爆炸的车辆扰乱,天翻地覆,受到波及的车子,倒霉受伤的司机们和惊吓的路人,发出嘈杂的叫喊,刺激着姚恒喜的神经。
“老大?”他狼狈起身,隔着火焰和乱象,视线游走,飞快找到马路另一边的向敛。
向敛安然无恙,只是仰起头,认真望着姚恒喜的身后。
姚恒喜轻功极差,若不是有人相助,他恐怕躲不过这场爆炸袭击。
姚恒喜顺着向敛的眼神回头,果然是付涵在他身后,她手里的星宿标杆已成旗杆,一面雪白的旗帜在她头顶迎风飘扬,宛如世间最严实的防护。
“啊……”姚恒喜也仰头,月光下,白旗上闪烁微光,五颗星星如音符排列位于其中,一闪一闪的像在对他调皮地眨眼睛。
他终于见到传说中不可战胜的星旗,却不是因为杀戮,而且为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