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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不出所料地弯了 都是代入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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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浸淫在各种“女人,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的粉红泡泡中,伍元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娇俏。
看到天台,脑海里便是一个穿着校服的高冷学霸把一个软萌萝莉按在墙上,在广播体操的音乐声里,在和煦的春风中,清冽性感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哪道数学题不会,我教你。”
伍元都能脑补出那温热的呼吸,散发着绿箭口香糖的清香,夹带着青春的懵懂朝气。
骑着自行车路过写字楼,伍元看到那造成光污染的玻璃幕墙,开始幻想在有着原木长桌的大会议室里,一个西装革履的金领精英,看着眼前竞争部门的女人一身西装套裙,咄咄逼人的样子,一推金丝边眼镜,清冷禁欲的外表下暗藏“杀机”,在会后,将女人拽入楼梯间,压在墙上,在她耳边缓慢言语:“你真是越来越优秀了。”
伍元仿佛自己的脖子触到了他人柔软的唇,一阵瑟缩。
就连看到做的非常好的城市绿化,伍元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脑洞。看到翠绿的草坪,恍若半人高的草丛,若隐若现,随风轻颤,便好似里面不是有皇帝和外邦的公主在“缠绵”,就是有高歌的轿夫汉子和酒坊的女当家在“辗转”。
此番情境多了,伍元便有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想文,还是活在文里的一个旁观者,很多时候他好像就是女主角,看到文里的男主会面红耳赤。
这叫什么?
庄生梦蝶啊!
伍元觉得自己离文化人更近了一步,居然已经达到了庄生晓梦迷蝴蝶的境界,真是不可思议,奇迹奇迹。
此时,伍元还没做他想,只单纯的以为自己是入了魔障,被写文逼的。
直到伍元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生理需求了,才觉得这样不好,作为一个一米八的“健硕”汉子,定时定期自行解决生理需求类似于定时定期锻炼,是一种促进身体“新陈代谢”的运动方式。
伍元从壁柜里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一箱珍藏,各国语言,各种姿势,勉强能称一句“应有尽有”。
从泳衣到制服,play各不相同,身材却是一水儿的好,盘靓条顺。
然而伍元惊恐地发现,自己对着以前的一票梦中情人,居然内心波澜不惊,古井无波,不动如山。
完蛋了,喵喵的。
然而伍元写霸总言情赚钱培养出的意志力,让他不甘心就此放弃,做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伍元就一张一张,把自己的所有珍藏碟片,都往老式内置VCD播放机上塞。
然后面无表情地退出,装盘,换下一张碟。
直到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嗯嗯唧唧的男的,他才如梦初醒般,惊得一哆嗦。
什么情况?
他的珍藏里什么时候混入了一张另类小碟片!
他看着电视屏幕呆住了,还不及想清楚起因、经过,身体就告诉了他结果。
一颗石子打入了一池湖水,惊起一片涟漪。
水波波及岸边,溅起的水渍打湿了岸边的石子。
面颊发热,血直往头上冲。
他有点儿莫可名状的骚动欲想,十足的好奇带着一点点的难以启齿,好似背叛了曾经的自己般,还有些难以言喻的羞愤。
伍元喘着气,关掉了电视,仰头倒在床上,意图平息一下自己的五味杂陈,却翻来覆去,难以释怀。有些事情他知道,但他其实一直不太接受,虽然看上去都是一样的人,却不由自主暗自划分出了你们与我们,个体局部的差异异化成了群体的差异,阵营由此产生,立场不容分说。
而他现在算什么呢?
“身在曹营心在汉”吗……
他不想承认。
觉得这是对以往岁月的否定,对以前自己的背叛。
然而心不由己。
情感从来不受大脑操控。
一些欲望与念想一旦产生,就会逐渐蔓延开来,扎根生长,直到“树大根深”。
再难祛除,再难视而不见。
无处躲藏。
伍元拿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开始鬼哭狼嚎。
嚎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活似隔壁二次元中二女主般神经,白长了一把岁数,就停了下来。
结果一停,脑子又开始瞎琢磨。
文化和知识拓宽人眼界的同时,给予了大脑弹性与韧性,给予了内心感知爱与美的细腻,所以人们变得自律,变得包容。
而伍元缺的就是这个,所以他不懂,但是身体的反应十分直接,埋藏于心底的原始欲望昂首挺胸的姿态也不容忽视。
伍元就很纠结。
他的欲念与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割裂的,是对立的,是无法和谐融洽地相处的。
伍元感觉自己在和自己撕扯,内在的矛盾要炸开外在的躯体。
他试图蒙混过关,自己“蒙蔽”住自己的心眼。
可惜一上网,看到铺天盖地的彩虹旗、反歧视和“纯爱”,掩耳盗铃都变成了奢望。
好在作为一个没有知识和文化的糙汉,伍元最大的优点就是朴实,现实主义加功利主义。
对自己诚实。
彩虹旗下的哲学,伍元听不懂,不打紧,自己是怎么想的自己知道就行。
在效益主义为原则的指导下,他决定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窝在床上嘛事儿不干,认认真真地听了一天,伍元得出结论:
他想换个阵营。
观念破茧而出,迎来新生,这犹如发现新大陆般的快感,让他准备打开电脑,去给他的拥趸们宣布这个好消息。
他像个祥林嫂一样,跟这个“小徒弟”讲完,跟那个讲。
大家都为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自我而开心的时候,有个“不长眼睛”的小女孩儿私戳了他,带着稚嫩,俏咪咪地问,他到底是把自己代入女主角了,性别认知障碍呢?还是就是弯了。
他本来想开了而感到豁达明亮的心,这下又被堵塞了起来。
他十分苦恼,想敲那个小女孩,想抓着小女孩的小辫子,冲她吼:这很不礼貌好么!
然碍于网线之隔,终不能如愿。
内心更加憋屈。
心塞,心塞。
他也不想想是谁祥林嫂登基一般,端着个昭告天下的架势。
实在是,活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