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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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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顾知被季景提溜着去录音室。
“你自己能行吧?”临走前,季景问道。
“能行,你走吧。”顾知摆摆手,不甚在意。
季景点点头,毫不留情的丢下顾知,转身就朝着办公室过去。
顾知敛了那副表情,周身的气质都有些变化了。
更沉着,稳重。
周老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的是这样的顾知。
周老挑挑眉,却也没多问。
能让季景看中,还带到他面前的人,能有多纯粹。
娱乐圈不都是这样的吗?
周老走到顾知面前,开始了这几天的训练。
越和顾知接触下去,他就越心惊,这小子肚子的干货可不少。
着实让他惊艳了一把!
他不禁对这一次的教授认真了三分。
他第一步想的就是音准这个问题。
音准这个东西说重要也不重要,说重要也重要。
但是在周老这里,音准于音乐而言,就像水于鱼而言一样。
顾知很聪明,学东西也很快,周老也不由得想要倾囊相授。
有些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考虑到实际情况,周老也询问过顾知对比赛的想法。
听顾知的意思是不贴上原创的标签,也就是不会每一首歌都是原创。
周老皱着眉头,再三确定,“你确定了翻唱?”
“你要知道,虽然原创的音乐人比比皆是,但是如果你真的只是唱歌,娱乐圈中声音好的歌手很多,可是昙花一现的也很多。”
“并不是你声音好你就能立足,如果没有一定的才华,如果没有一首正正经经属于你自己的歌,很难在圈子里立足的。”
“当然,我并不是说声音好就不能红,现在圈子里当红的也有是这样的,可这毕竟是少数,你能百分百保证红起来吗?”
顾知沉默了。
到现在他才真正认识到这是一位老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
顾知不是没有感觉到周老对他的态度,即使是在他唱过《逢生》过后,周老或许对他有所改观,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想法,只当他是那种想火的小年轻,直到刚刚...
顾知才感受到周老态度的变化,那是一种真真正正放下心防的教导,所以最后才会有那么一段话。
“也不是完全翻唱,我想自己写一首歌。”
周老也不意外,“词?”
“词曲都写。”
周老这才震惊了,X光一样的视线来来回回的扫视着顾知,“没看出来你这么有野心?”
“会作词?会作曲?”
顾知笑着道,“一点。”
真的是一点。
他还是那个耀眼的顾知时,也曾接触过唱歌,原本打算的发展是三栖,后来顾知发现他要拍电影,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系统的学习音乐,也就渐渐的淡下了想要唱歌的心。
虽然重心不在课唱上,但是顾知也曾亲自做过几首歌曲,和那时候歌坛上德高望重的前辈一起制作的。
“那也行,你先写出来,然后我们再进行更优化。”
虽不知顾知作词作曲的功力如何,周老也愿意让他去尝试尝试。
这几天顾知一直在和周老学习,刚开始的时候吃饭时间都能忘记,后来季景知道了,大手一挥,让人每天按时按点的送饭过去。
时间走的很快,一晃就到了7月8号。
季景早早的就已经替顾知请好了假。
这天,季景一大早就到了顾知家里,顾知边吃早饭边问道,“你也要去?”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去参加葬礼了,我得去看着你啊。”季景心情惆怅,给顾知请假的时候,被周老唠唠叨叨了一个多小时。
“行吧,我去换身衣服。”
顾知回到卧室,站在衣柜前,呆楞了几秒钟。
他心情有些奇妙,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参加自己的葬礼,感觉怪怪的。
找了身黑白套装的正装,顾知站在穿衣镜前,神情有些恍惚。
他伸手抚摸上镜中的那张脸,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归属感,仿佛是一场梦一样,醒来他还是苏黎。
“顾知?该走了。”
季景的催促打断了顾知脑中胡乱蹿出的想法,顾知垂下眼睑,郑重其事的整理好领带,随后和季景一起出发去葬礼。
顾知的葬礼在丽江别墅区。这是一处私人住宅,季景也想不通为什么顾知葬礼会办在这里。
顾知跟着季景从车上下来,入眼的便是停车场里满满当当的车。有些本就是这边的住户,更多的是来参加葬礼的。
他们随着小路往前方的别墅走去。
“苏黎葬礼没有大办,请的人也不是特别多,都是朋友。”季景压低了声音,附在林锡顾知的耳边道。
顾知点点头,视线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他发现这里的确没有记者。
他们穿过大厅,走到了别墅外的一处花园,花园已经被布置成灵堂的模样,散发着浓重的哀愁。
深黑色的灵柩就放在花园的正中央,四周摆满了花,以白色居多,来来往往前来祭奠的人还在不停往上放着花朵。
面对自己的灵柩,顾知还能抽出一部分思绪想着自己的尸体是什么模样。
一定很难看吧,还是别去看了。
“非墨,你......”
“我没事,你先去看看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顾知的注意力一下就不在灵柩上了,他转过头去看站在他前方的叶非墨。
他瘦了。
顾知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瘦了,叶非墨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充满着疲累和悲伤,眼下还有着青黑色的印记,实在是不符合叶非墨一贯在外的形象,一看就知道是很久就没有睡好了。
顾知站在季景身旁,冷眼看着叶非墨。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撕裂了一般,一半在看冷眼旁观,一半却又心疼着。
季景走上前去,和叶非墨握了手,“节哀。”
叶非墨点点头,声音有些哑,“谢谢。”
叶非墨在看见顾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有大肆铺张苏黎的葬礼,连记者都没有请一个,来的都是和苏黎有些交情的人,这顾知...
顾知抬步走到灵柩前,注视着灵柩良久。
舒城在看见顾知时,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不大肆操办葬礼,是他们不想让苏黎的葬礼成为那些明星交际的场所,苏黎生前认识的人很多,名导、大腕至是老总也都能和苏黎交好,自然也会来参加苏黎的葬礼。
舒城没想到还是有人借着葬礼的名义过来交际。
他皱了皱眉,就要上前去和这位明星交谈,却在看见他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停住了。
顾知设想了很多种他站在尸体前的兴趣,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平静——对,就是平静。
顾知站在灵柩前时,那种长久以来没有的归属感,终于落在了他身上,就像飘飘浮浮许多年的游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
他弯腰,将手中的那一捧蝴蝶兰放在灵柩前,在一簇白色的花里,显得格外亮眼。
舒城眼睛一亮,他原以为又是一个不折手段往上爬的小明星,可是,眼前的这一幕,仿佛在告诉他,他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