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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修罗之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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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赖光将那草放在手上,先按下胸中滔天之□□,先开口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
那修罗王抬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京中有同为八部众的龙女,一问便知。”说罢,自己也取下一片叶子吃了,果然无毒。
胸中之火越发强烈,他连忙到里面摇醒了鬼切,鬼切睡意惺松不明就里:“何事?”“我想了想,还是回去看看,毕竟走得匆忙了。”源赖光胡乱想了个说法。
鬼切点点头:“也好。”他早已想离开大江广元了。
两人第二日便去拜访了大江广元,大江正意气风发,虽有些惆怅,也一会儿便过去了,忠久也被救了出来,因是逃犯,便让大江广元引见到源赖朝麾下,忠久便将一封信交给源赖光,抹泪说:“儿子在外,望母亲好好在京中帮我。”
童子切和雷御前一见旧主,满是羞愧之色,源赖光只说:“他自寻死路,我却不信我门之后竟是一门子全死路!你们好好保护着接下来的人便好了,或有奇缘,也说不定。”仍是一股雄心未改。
告别众人,源赖光和鬼切往京都走去,忍不住心花怒放。
鬼切好奇了:“这大江广元虽是聪明机灵,却一无家业二无家仆,你却如此高兴,是为何?”
源赖光拿出草药:“因为我会有一位更优秀的孩子,这是生子灵药,鬼切,你为我生一个罢!”
鬼切一惊,如同天下砸下根棒当头一喝:“你怎么……”
源赖光抓住了他的手,目光热烈:“怎么,我这些日子看着那些孩子,心里不由有了这个念头,如同□□焚身一般,无法可解,你可千万得解了我这苦难!”
鬼切心头一酸,说:“那我要问你,你若同我有了孩子,你要何样对他?”
“自然是教他读书射箭,让他成为一代英豪,做出一番事业来!”源赖光说得眉飞色舞起来。
鬼切心头怅然:“建功立业的豪杰,论悲,已有了源赖政,不畏强敌而发兵,死劫于前妙作诗,有勇有才亦有诗意,论喜,我想那大江广元必是能做出一番事业的,有他也够了。”
何苦再让个无辜的孩儿受那尘世之苦呢?鬼切将这半句话咽下,反而说:“当时我们离京时,妖狐说他有了茨木的孩子,早该出生了罢,不知会不会是个男孩子,他是个重男轻女的,若是叫我们大江山的知道了他亏待长女,我一定让他好好吃上一亏!”
源赖光说:“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回到京都,将信封带给了悠子,悠子明显累瘦了,展信长叹:“真是前世的孽障!”
鬼切看到她旁边的奶妈子抱着一个红发金瞳的小婴儿,不由问:“这是?”“你的侄儿。”悠子说着叫奶妈把孩子抱了过来,“你们大江山的,长得都好看。”
源赖光听到这句,便也有了兴趣,上前仔细一看。
小家伙粉雕玉琢,加之红发金瞳,越发显得肌肤如玉,让人看了就觉得心中欢喜。
源赖光心道:果然大江山的血脉就是比别家强个十倍!不知我与鬼切是什么发色和眼睛,想得正出神,却被鬼切的一句话打断了:“这下,妖狐可是如意了?”
悠子哼一下:“自有这孩子,心思是十成十给了他,迦梨都闹着离家出走了,妖狐正在找她呢……”
鬼切长叹一声:“果然如此,要我说,茨木就不该把他的种子给妖狐,反正他不喜欢女儿,就别要孩子了!”
源赖光完全没听出那是在反讽他,只是点头称是:“对的,妖狐太坏了,我们快些去找到他,将他打一顿。”
鬼切便离了悠子,刚出门,便看到一只大白狐叼着一只小白狐正小跑过来,看到两人,将小白狐放在地上,拿爪子摁住,说:“好久不见,因找这个小家伙,是以不在,你们没——”鬼切掀开他,将小白狐从他手中救出来,小家伙哆哆嗦嗦,毛都炸开了,叫人分外心疼。
鬼切心疼地抱着小白狐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你有了新的就不要旧的,我们大江山的宝贝,又岂是叫你这样作践的?”
妖狐连忙说:“小生并没有——”
鬼切只是翻起小家伙的爪爪:“她都炸毛了!”说完,抱着小家伙就走,妖狐只在后面赶着:“唉讶,小生真的没有重男轻女,哎呀!”
直到小家伙哼唧一声,鬼切方才停下,妖狐跑得满脸胀红,心都要跳出来了,也停下,鬼切将小家伙给了他,说:“可知道教训了,以后不许这样了!”
妖狐可算是认错了,对着小狐狸重重地道了个歉意:“再犯错,直叫小生骨肉化灰!”
小狐狸哼唧了一下,将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大狐狸的鼻子,两只狐狸和好如初,一起肩并肩走了。
源赖光口袋里的小鹌鹑发出一声低鸣,源赖光掏出小鹌鹑,冷哼一声:“你不配为人子,这是自作自受。”那鹌鹑望着妖狐离去的方向发神,却又被源赖光塞回了口袋。
鬼切微微叹道:“我们走罢,先不去源博雅墓可以么?”源赖光冷笑道:“我想让他赎罪之心急之极也,竟是一分也等不了!”
鬼切低下头:“你们源家的事,只能依你,他也的确是罪大恶极之人……”
源赖光听得他话中另有深意,不由停了:“你——”才走了两步,又一步一步地踱了回来:“那就改日再说,我打个好些的锁……”
鬼切抬眼看他,说:“好啊,我同你一去当。”
两人来到源氏旧地,源赖光将鹌鹑掏出来,放在一个笼子里,说:“我们源氏,一直就是这么家大业大,也一直是在大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里有多少先辈的英灵!”
鬼切也拿着铜回来了:“这些东西还在呢。”
源赖光说:“是,这些东西别人也用不了!”
当下烧起火来,源赖光将矿石放在炉里化了,又说:“这还是第一次打造对付我们本家的用具呢!”
那鹌鹑抖了三抖,几乎要哭了出来。
源赖光的心忽地一软,鬼切连忙说:“火。”魂从天外飞来,这才发现火已过盛,连忙拿出一部分炭,将火降下去。
原来这小鹌鹑也不是无心的,源赖光心不由软了些,又思及自己好不容易有个有些光明的后代,竟差点给这人毁了,一颗心又冷下来。
终于将东西打好,原来是一具锁人的锁链,源赖光将它抖了三抖,相碰之声如雷鸣一般,真真叫人胆寒,对鹌鹑冷声道:“这便是特特打给你的了!”
鹌鹑的头垂得深,又深了一分。
源赖光终于软下心,去旁边寻了一把弓箭来,立在他面前:“此乃我源氏常制,你父亲在年幼时,便是用的如此形制,你且好好反思吧!”
两人携了手出来,源赖光长吁短叹,目光一转,又说:“幸得博雅后来又有一子,又幸得此子之后虽然愚笨,终是善类……”
鬼切说:“没错,孩子就只是藤蔓上结的果子,这颗坏了,那颗是好的便可以了。”丢下他一人,愤愤地离去。
源赖光怅然若失,不由怔怔地拿出口袋中的草药,出了神,心道:不如,先给他下了药,他便不认也得认了。
当下便去找了严岛大明神,严岛大明神上前查看之后,便说:“的确是奇界仙草,可令男人生子,但是你可要想仔细,这对男人的伤害很大的!”
源赖光一腔的火热被打得粉碎,看了看仙草,又犹豫不决。
严岛大明神摇摇头,说:“我还要忙迁都的事,先走了。”
源赖光看着那白茫茫的月光,陷入了沉思。
那被锁在源氏之地的小鹌鹑日夜受困,饿了便去吃树上的果子,渴了便饮叶上草上的露水,一日消瘦比一日,正昏昏欲睡之日,一只精美的脚出现在他面前。
“几日不见,你就成这个样子了?”阿修罗王心疼地摸了摸小鹌鹑,又将一面镜子放在旁边的水池里,“我有计,不能让你出去,你且看看这个解解闷。”
小鹌鹑用小嘴巴点点水面,只见水面出现了平氏的家宅,平清盛正主持着什么仪式,觉得已是鸟形,没了意思,又点点,看到妖狐正在应承他亲爹大天狗,大天狗竟十分受用小鹌鹑差点没气得翻了白眼。
阿修罗王心疼地摸摸小鹌鹑,自己亲点了一下水面。
小鹌鹑伸出小脑袋,看看这又是什么画面,结果差点把毛给吓掉了。
鬼切躺上床上盖着被子,恨得咬牙切齿,源赖光抱着个孩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两人居然有了?!
小鹌鹑惊讶得嘴巴都张大了:这二人感情虽好,却是一天吵到晚,未必是能安生生娃的主儿,若是有这心儿,早几年为什么不生?
阿修罗摸摸小鹌鹑的脑袋:“这便是我的计谋,那生子草是我给源赖光的,就是为了离间二人的感情,好趁机作乱。”
小鹌鹑恍然大悟,阿修罗又摸摸它的脑袋:“这一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