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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假象 ...

  •   有些时候,并不是睡一觉就能忘记一切不堪与痛苦,真正治愈的只是自我欺骗,骗自己说这个人在眼前已是极好,总好过藏着自己的心思偷偷的看也不敢说一句话,也好过无数个不眠的夜里担心被人打死却连他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姚木总觉得他的到来已是奢望那个,他还求什么呢?
      “在想什么?”楚坊端了一碗中药进来,远远就闻见了苦味,姚木皱着眉头。转过头来瞪他。
      “你看我作甚,你夜里发了高烧,一个劲儿的哭,叫也叫不醒,我可是大早就去找药去了,你瞪我作甚……等等,你不会怕苦吧。”
      “……”
      姚木的眼睛还是不好使,盯着药碗看了一会儿就受不了,缓缓地闭上了眼,楚坊趁机就在抢在床沿坐下。
      “我不走了,我是来找你的,所以要住在这里,你要是…要是不收留我,我也在这附近找个地方……”
      “你觉得我不会留你?既然你都知道我不会让你在这里,你还执意留下干嘛,为了赎你自己心里的那一点点惭愧吗?”姚木把身体往里侧了侧,轻轻用被子遮严实了那条废腿。“楚坊,我要你的一句话,如果我留下你,但你的一生都要予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我,陪我一起烂在这个地方。”
      “我……”
      “你不是想让我留下你吗?既然做不到,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姚木偷偷擦了眼角滑落的泪,嘴里苦涩的很。
      他性格孤僻的很,除了家人和先生以外,几乎不怎么与人交流,别人都说他感情薄,他自己也觉得对别人无甚感情。自从家人离开以后,更觉生活无光,在家里静静的躺着等死。他对自己狠,对多余的人也没大的感情,唯独见了姚木便欣喜,那曾是让他心动的人,也是让他触动了感情的热乎人。就像饿慌了的猫终于闻到了久违的鱼腥味,可是谁知道为这虚无的鱼腥味,自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楚坊留在这里就如同那猫闻见的鱼腥味,猫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还苦苦地守着,那猫会死掉的吧。
      他要逼着楚坊离开,他不是不想留下楚坊,那可是他十年未曾提起但一想起就心疼的人,那疼从心尖儿上蔓延到指尖,酸过鼻子也曾哭到禁声。可是姚木从来是个怕死的人啊。

      “我愿意,我这命本来就是你的,况且你一个人总是不便的,”他去了大夫那里,听说了姚木的病情,也见过了那把刻着楚坊的二胡,自己的名字总还是认识的,后院里放着一大把煮过的草药,那是姚木前几天泡腿还没来得及扔的。
      “把药放在那吧,我会喝的。”

      姚木前两年开了学堂带着几个学生,他也不收任何费用,只说是想让孩子们多认几个字,孩子们都尊敬的叫一声老师,本来是叫先生的,但心里始终存着一点莫名的东西,也就不许孩子们把自己叫先生。
      楚坊是被姚木叫去学堂的,楚坊以前可是军队里面的刺儿头,谁也不服,叫他安静的坐一两个小时,简直是叫他难受,唯一专注地时候恐怕就只有端着狙击枪的时候。
      不过此时却坐在教室后面和一群小毛孩一起学习,同时肩负着镇压课堂的作用,这个作用是他自己加上去的,孩子们根本不需要他的照看,既然失去了后面这个作用,楚坊也就只好乖乖的听课了。
      姚木白天在学堂里上课,快到中午的时候就放了孩子,然后和楚坊一道回家烧饭,吃过饭就慢慢的去种菜。傍晚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给楚坊温习功课,楚坊总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子,因此要革命起义,姚木也不管他,任他在一旁苦恼,要死不活,只管给楚坊缝被小孩子撕烂的衣服。
      他们谁也不提起以前的事,既然当下过的挺好,为什么还要记忆起当初来呢?人就是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只是总有些妇人在背后议论他们,每当这个时候,楚坊就会主动过去打断她们的话,“我们是很好的战友,出生入死你知道吗?”
      呵,战友,多么善意又伟大的词啊。
      姚木一直以为是楚坊在给自己制造幻想的可能性,结果原来是自己沉浸在其中罢了,与旁人无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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