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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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排先去寿宴的许同舟歉意地朝常却点了点头，常却表示理解，招招手随他去了。
他作为今天的寿星许同舟的陪读书生，自然是被安排在了许府侍郎和侍女的那一块儿里。
主要掌事的周奶奶也在这儿，为了强迫自己忘掉刚刚想的事，常却连忙小跑到周奶奶旁边，打了个招呼：“周奶奶下午好。”
听到他声音的周奶奶回过头，蹲下身拍拍他的头：“这不是小常却吗～今天也是来参加王爷的寿宴吗？”
常却点点头，问：“王爷还邀请了其他人来参加吗？”
“哎呀……可不是。”周奶奶用手指仔细的数了数，接着回答他道：“赵府家那小子还有那个小千金，王家的小公子，还有……”
周奶奶还没说完，常却就望见一个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女孩从轿子上走下来，一边走还一边和来接应她的人打招呼。
常却见过她。是心慕许同舟很久的柳尚书的小女儿，许同舟最开始的那个陪读书生就是被派给她了。
想到那个少年，常却感觉有点歉意。毕竟是自己擅自出现顶替了他的位置，也不知道他现在跟着这个小千金过的怎么样。
正想着，赵析析也从轿子里窜出来了，望见常却连忙朝他跑过去，身后还跟着一个急忙找妹妹的赵御。
“小却儿哥哥！好久没看见你啦，不过许哥哥怎么不在你旁边啊？”赵析析顾不上身后的赵御，朝常却寒暄道。
“究竟你是她亲哥哥还是我是啊！？！”常却还没回答赵析析的问题，后面的赵御就怒气冲冲地赶过来敲常却的脑壳，莫名其妙挨了一下的常却委屈的哼了一声。
“你是你是，你才是析析最爱的哥哥行了吧？下手那么重……！”常却敷衍了下赵御，抱怨刚刚他的那一敲，又跟赵析析接着道：“你说的那个许哥哥啊～抛下我自个儿去找小姑娘玩咯。”
赵析析听完之后一愣，常却也是一愣，他真没想到这句话说出去居然有那么大一股酸味，万幸赵析析太小听不懂，赵御压根儿就没听。
他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就发现柳尚书家的女儿狠狠瞪着他，瞪的常却心里发毛，连忙又转移话题：“对了，我记得许府后院那有座小荷花池……今天也是难得，我带析析跟你去看看？”
赵御对荷花一类的东西完全没兴趣，但是看到自家妹妹听到“荷花池”之后兴奋的眼神也只得同意了常却的话。
常却带着赵家兄妹的一路上都感觉身后有一双视线紧紧盯着他，不用想也知道是柳尚书的女儿。
一想到自己是男儿之身，她也不能对自己做些什么，常却索性也懒得在意了，自顾自的带着赵析析看荷花。
许府确实是气派，就单单一个小后院也能这么漂亮。
池水差不多能漫到像赵析析这么大的小孩儿的头顶，所以赵御一注意到这点就拼命地把赵析析往回带，就怕她一个脚滑跌进池里去。
赵析析虽然委屈自己玩不了水，但也知道赵御也是为了她好，三个人随意在这儿看了看风景后，赵家兄妹就被李管家带走上座了，就留常却一个在池子旁边发呆。
也只坐了一小会，常却就站起身准备回主府了，毕竟他作为服侍许同舟的下人也得帮忙去做做事。
刚走没几步的常却就听见身后传来“扑通”的落水声音，他连忙又回头跑到池水旁边一看：果然是刚刚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柳尚书的小女儿。
“呜…咳咳！！救救呜…救咳——”落入水中的她不停扑腾着池面，试图想借此浮起来朝常却求救，但碍于池水太深，就连比一般同龄孩子高的许同舟都挨不到池底，更别提一个小女孩了。
也来不及想太多，救人要紧。常却连忙朝池里的女孩伸手，结果这一伸那女孩倒是把他给带下去，自己趁着常却这一垫脚石成功爬上了岸。
已经浑身湿漉漉的她也顾不上仍在池里扑腾的常却，就这一身淤泥，连忙朝主院那边跑过去。
突然被拽下池，呛了一鼻子的池水当然不好受，幸亏常却的水性够好，要不然就刚刚那一下还真得就这么淹没了。
爬上岸之后的他控了控身上的水，一想到刚刚那女孩见恩忘义的样子还真有点不好受，虽然这也是常却希望的，毕竟他的水性总比她要强的多。
还没等他赶去主府去问问那女孩怎么样了，许同舟还有柳尚书倒是带着那个女孩来了。
“许同舟！”常却顾不上自己湿漉漉的身子连忙跑到他旁边，又关心地瞅了一下还在抽噎的女孩，问：“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他刚问完这一句话，本来脸色就不怎么好的柳尚书就更难看了，把小女儿招呼给侍女后又狠狠地反问常却：“……你还敢问她有没有“大碍”？！你还想我的女儿出什么大碍？？！！！”
讲完这句后，柳尚书又怒气冲冲地指着还在发呆的常却，质问许同舟道：“你们许府的人原来都是这个样子？在故意伤害我的女儿之后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关心她！？还到底有没有王法了？？！我看今天是你许王爷的寿辰，我才带着我家小女给你脸面来参加……真没想到……。”
“枉我的小女对你一往情深！你们许府人居然这么不重情义！”
常却被他一大串的质问给搞晕了，望向自己旁边的许同舟，发现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了，只得自己又朝柳尚书解释道：“是您家的小女儿自己不小心掉进池里了……”
“呵，信口雌黄！”柳尚书一摔手中的拐杖，吵闹的声音也引来了许同舟的父亲和周奶奶，柳尚书却像是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样接着反问常却：“如果是她自己掉下来的话，那你为何不去救她？为何她回来却说是你把她推进去的？！小小年纪……心机倒是不少！”
许大人连忙劝住还要继续逼问的柳尚书，为常却辩解道：“柳大人...我相信常却不会做这种伤人的事情的，也请你给我许某一个面子，让常却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行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许大人是在给柳尚书台阶下了，可因为女儿的事情柳尚书却拉不下脸皮，只得又朝常却道：“那我就看看你能给我个什么解释！”
常却深吸了一口气，却发不出声，刚刚被逼问的紧张感让他脑子有点乱，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只能求助般的看着许同舟。
可是他只从许同舟的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厌恶和愤怒。
“……常却，我真的没想到。”许同舟垂下眼帘，常却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敢看他的表情，“你现在难道连一句解释的话，也不能说出来吗？”
不。
不是的。
常却刚想张嘴回答他，可是一张口眼泪就掉了下来，在旁人眼里就像是说谎的孩子因说不出解释的谎言而急哭了。
他想攥住许同舟的手，但他刚握住许同舟就把手抽了出来。
“……瞧瞧，说不出来了吧？难道还不承认就是你把语儿推下水的？”柳尚书嘲讽般地看了一眼常却，半惋惜地又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许大人道：“可惜啦，许王爷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如果被像他这种人给荼毒的话……”
“不许说这种话！”从主府钻出来的赵析析堵住了柳尚书的嘴，挣脱赵御的手之后连忙跑到常却旁边，紧紧牵住他的手：“小却儿哥哥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赵御望到妹妹跑来了，自然也就站在妹妹这一旁，朝柳尚书那儿翻了个白眼道：“说话可真难听，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下吗。”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皱着眉的许同舟，接着道：“……你也别死撑着了，一句话，信他还是不信。”
柳尚书一看是赵府的那对兄妹也不好说什么，索性气的一甩袖，留下一句“三天之后，给我一个解释！”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府，许大人和周奶奶连带着其他的侍女侍郎们也上前去劝着柳尚书，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又回来找常却的茬。
可是常却仍然在掉着眼泪，赵析析拿着手帕掂起脚给他擦了又擦，一只帕子都湿透了他也还在掉眼泪。
他觉得穆小五一开始说的太对了，他就不应该来招惹这个许王爷，也不应该因为一时的改观就跑过来当许同舟的陪读书生。
结果呢，现在倒好，莫名其妙的被冤枉了不说，就连许同舟也不相信他，唯一一直信任着他的居然是他最烦的赵御跟他最疼爱的赵析析，就连许大人都比许同舟要相信他。
常却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盯着面前的许同舟，轻声朝他道：“我不当了。”
许同舟没听懂，问了句：“什么？”
常却摸了摸赵析析的头，接着漫不经心的回答许同舟：“你的陪读书生。”
“我不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