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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和艳艳认识了奇奇 瘸子也是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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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x,我住闸北,离苏州河不远,住的蓬蓬房,这里是砖砌的,但很多地方不是,统称蓬蓬
房。在丝厂上班,捣鼓一些纱锭(也就和电子厂里捣鼓些电路一样)。我不好看,大饼脸,芝麻
眼,隔壁瘸子总归喜欢这么说我。其实不是,大饼脸是相对芝麻眼的,其实也算瓜子脸吧,艳艳
说的,她和我一起从杭州出来干活。我骨架娇小,瘦瘦弱弱,那都是万恶的资本家害的(哈哈
哈),不过还算还算有屁股有胸,值得捏一把。
我不喜欢在丝厂呆,喜欢到锅炉厂那条街找瘸子。有时候晚班倒完就直接到那里吃瘸子的
早点。瘸子和他老婆摆一个馄饨摊,早市卖,晚市卖。晚上我就和艳艳一起吃,本来一起出来的
时候我们都去丝厂,住宿舍,但做了几个月她就不干了,找了个地方给唱歌的跳舞(或者换个职
业?舞女看起来挺怪的),她好看,大饼脸,丹凤眼(哈哈哈)。我们就不住宿舍了,搬到瘸子
隔壁。
锅炉厂的人都挺穷的,他们不吃小馄饨,但是都是男的,我们吃的时候就看他们,去的时
候都是上班下班的时候。我天天要上班,看的机会少,艳艳看的机会多,她就会知道什么时候哪
个人比较帅,叫我看,瘸子和他老婆都不看的,我和艳艳就切切锉锉的说。
后来艳艳看到了了奇奇。一开始她还不告诉我,偷偷的叫我看了几次,问我怎么样,我看
这些男工都长得差不多,我说你还是找那些去跳舞的,有钱。你知道她怎么说,啊呀呀,真是气
死我啦,她说她是帮我留心的。所以我就多留心看了几眼,这几眼一看,到真的觉得这人长的是
可以画到钞票上去的。那天,夜班上好(那时候有夜班么?),滴滴嗒嗒下小雨,我又看到奇奇
了,我看他,他也看我,看了两眼,我觉得不好意思了,没想到瘸子叫起来了:奇奇啊,过来,
请侬吃小馄饨。
我吓了一跳,瞪了瘸子一眼。瘸子也是老乡,还算亲戚,很能打架,爱交朋友,做一手好
菜,脚是小时候追狗摔坏的,据说他小时候打遍四邻无敌手,一天没事逗条小草狗,小狗被他吓
得逃,他一追,不知怎么就摔了一交,还摔瘸了。
奇奇走过来,笑嘻嘻,说:小馄饨怎么吃得饱啊,说着斜眼撇了我们一眼。
瘸子说:侬个小赤佬,不吃跑过来做啥,诺,这是平平,丝厂的,这是艳艳,花喳喳跳舞
的。你说怪不怪,他居然不看艳艳,看着我,他说:呀,那么小的小姑娘就出来做事啦。我往艳
艳那里靠了靠,说:我们一起出来的,上海有钱赚呀。他嗯嗯啊啊,说:丝厂很苦的哦…..艳
艳说:她喜欢绣花的呀,就喜欢绵绵线线。我说:我们那里就是机器蛮吵的,不过还好,和上海
贝尔的机房也差不多,米还是蛮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