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初恋》四月的猫崽崽

2、第二章 一时情急，

　　每当季之一回想起自己跟林瓷生之间的经历，总会在心底无比感激于林瓷生的坚持和他不经意间的强势。
　　他跟林瓷生从小学就认识了，季家不比林家有钱，能读上市内第一小学也是因为季之一的努力，不过那个时候虽然同在一所小学，季之一跟林瓷生却是到了三年级才认识的。
　　起因是年级里出了名的校霸见季之一生得好看，心里生了歹意，总想捉弄一下季之一。季之一从小就比同龄人长得慢，在同龄人里面算是矮的了，正巧又性子温和，跟人总急不起来，那校霸越捉弄他越起劲，之后大概也有点起了真感情，有一天放学的时候一个人约季之一回家，两个人一道回家去。
　　走到半路，校霸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季之一吓了一跳，他不知道那天校霸到底抽了哪门子风，不但没有捉弄他还邀请他放学一起走，甚至突然一下害羞似的问出那句话，他不知道怎么办，只想赶紧离开，便回答：“你，你不要这样开玩笑……这个不好笑的……”
　　“可我他娘的没有在跟你开玩笑啊!”校霸大概是第一次跟人表白，不知道程序，一听季之一以为自己还是在跟他开玩笑顿时就急眼了，笨拙的初次恋爱者一不小心把季之一吓得踉跄了一下直接从道上倒到斜坡草坪上然后滚了下去。
　　这条道是条河道，斜坡草坪下面就是不知深浅的大河，校霸吓死了急忙丢下书包就要跟着一起滚下去。
　　林瓷生正巧也是走这条道的，他见季之一滚下去了又见校霸也要跟着滚直接把人拉住，而后打了120跟119，自己则在斜坡上飞奔下去——校霸被他这个操作秀得整个人都呆若木鸡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斜坡上还能保持平衡大跑不摔的。
　　林瓷生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也好在斜坡挺长，在季之一差点就要飞进大河里的时候林瓷生伸手一捞居然真的就让他把人捞到了，校霸差点惊呼“牛逼”，不过下一秒林瓷生也没稳住，保持着一手捞人的姿势跟季之一一块掉河里去了。
　　校霸彻底傻眼了。
　　这一傻眼，就直接傻到救护车跟消防车都来了，傻到人都被救起来送医院去了，傻到……
　　“诶不是，你说你当初从了我该有多好啊，不就可以少了那个掉河里还滚了老长一段路的罪了吗？”贺衍猛灌一口酒大着嗓门的喊道，季之一给他调了杯酒放到桌子上笑了笑没说话，贺衍又弱了音调的说：“我那个时候是真的……”
　　酒吧嘈杂，贺衍越说越小声，后面的话季之一没听清楚，便笑着问道：“是真的什么？”
　　“……”贺衍抬头看向季之一，眼神有些悲伤，不过一感受到一道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后他又一个激灵，想也不想的就一口灌，急忙说：“不用了，钱我给你发微信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诶……”季之一都没能来得及喊住他他整个人就溜进人群里不见了。季之一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笑了笑。
　　贺衍好不容易才跑出酒吧，可能喝的有点多了，这跑了一下跑得气喘吁吁的还有些胸闷气短的感觉，他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喘了老半天了才缓了下来。
　　贺衍抬头看向繁星点点的天空，一轮弯月尚且有万千星辰相伴，而他大概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呼……”贺衍轻呼了口气，拿出车钥匙按了解锁，车便在不远处叫了几声，他默默地走了过去，嘴里低声呢喃着：“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想要对你好……不是捉弄你，也不是换一种方式再欺负你，是真的想对你好……”
　　那个时候，情窦初开的小少年不知道该怎样去补偿自己对小恋人造成的伤害，一时情急，也彻底将自己初开的情窦还没来得及开完全就弄枯萎了。
　　……
　　酒吧日常关门时间是半夜十二点半，不会增长也不会缩短，一天固定开门时间就是从中午的十二点半一直开到半夜十二点半，来的人慢慢的多了，知道这个规律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所以每一次十二点的钟声响起，还在喝酒的人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在十二点半之前人都会走的差不多。
　　今天也不例外，不过今天人来的比较少，十二点十分左右人就走光了，因为人不是很多，所以林瓷生让季之一坐在那边休息，自己去整理卫生。
　　季之一站在吧台后面，双手搭在吧台上下巴抵在手臂上看着林瓷生擦桌子扫地搬椅子，看得笑眼盈盈的，满眼都是幸福。
　　“阿生。”季之一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林瓷生离的有些远，但是却也还是听到了，停下手里的工作起身转头看向他，他于是笑眯眯的，无声的用嘴型说了句：“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
　　“？”林瓷生离的有些远，再加上他有些近视了，眯起眼睛也还是没看清他的口型，便有些疑问的歪了一下头，季之一冲他摇了摇头，却还是笑得一脸可疑。
　　季之一先去取车，林瓷生留下来关门，等他把门关好了，季之一也刚好把车开了过来，林瓷生便开门坐上副驾驶。
　　“你刚刚说了什么？”季之一开车开到一半林瓷生突然问道，季之一笑了笑说：“你猜猜看？”
　　“唔……”林瓷生意味不明的含糊应了一声，季之一听见这声音就有点双腿发软，他急忙笑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嘛？晚上别再折腾我了……”
　　“嗯，你说。”林瓷生点了点头说。
　　“我说，在你舍命捞我结果却跟我一起掉河里之前我就喜欢你了。”季之一轻声道：“听清楚了吗？要不要再重复一遍呀？”
　　“我也是。”林瓷生却忽然严肃道，季之一眨了眨眼睛，又听他说：“一年级的时候我就看上你了，那个时候我就跟自己说，这个人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 啊？那你看见我被欺负为什么都不出来帮我？说不定我那个时候就马上感动得以身相许了呢？”
　　“我帮你了。”
　　“有吗？什么时候呀？”
　　“你以为为什么姓贺的那小子后来为什么越来越少捉弄你了？”
　　“哦……说起来好像也是，但是你为什么不出来跟我说呢？那个时候我可崇拜你了!”
　　“不晚一点出现怎么把以前没有做到的事情多做几次？”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