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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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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言仍然不信,哪有人睡觉会睡成这样?
“先用膳,之后让太医过来看看。”
他没有立即让太医过来,而是让她用膳。
容祁言的话,成功让慕梨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她确实已经饿了。
“我睡到现在,御膳房肯定没有做臣妾的饭菜。”慕梨就算想要现在吃也得给人家做的时间啊。
慕梨想到这里,看了面前的容祁言一眼:“皇上,您可不可以让我去蹭一顿饭?”
慕梨眼睛亮晶晶的,在这昏暗的光线中,依旧亮得耀眼。
容祁言嘴角弯了弯,看着面前的慕梨:“想要跟我一块用膳?”
慕梨点点头。
她心里头想着,反正容祁言也吃不多,自己哪怕是吃他剩下的都够了。
“倒也不是不可……”容祁言看了她一眼,故意绕了个圈子。
慕梨还在等容祁言的首肯,可这男人说完这句话后,居然还停住了。
“但,在用膳的时候,朕希望爱妃你可以向朕解释解释,今日去梧桐宫寻玉佩的经过。”
玉佩?
慕梨这时候,才注意到容祁言不仅叫她起来,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再一看,这不就是她压在枕头底下的玉佩吗?
她就说,怎么会突然从梦中脱离出来,感情是因为容祁言将玉佩给拿走了!
“您若是想要我说,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您能不能先将玉佩还给我?”
她还等着晚上睡觉的时候,能不能再入梦呢。
“若是爱妃的解释,能够令朕信服,那这玉佩自然可以归还,不过,宁王可是对朕的暗卫说了,这是他的东西。”
听见宁王二字,慕梨的眉头,自动蹙了起来。
“别听他胡说八道!他顶多就是个小偷。”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在慕梨的脑海中出现了。
“宿主,你好聪明!宁王的这块玉佩真的有问题!”
容祁言本来还想要从慕梨脸上找到一些这是她假装着,想要骗他的模样。
可,慕梨脸上的厌恶,可真是过于明显。
甚至,比他想象中要讨厌宁王的模样。
这又是为何?
“皇上~就算要在用膳的时候说,可不可以现在就去?臣妾都要饿死了!”
正常来说,她应该不会这么饿的。
估计是因为这一次的灵魂离体,所以她才会饥饿过度。
她现在格外的想要吃东西,若是容祁言再不让她去的话,恐怕一会她都想把人吃了!
容祁言听了她的话,轻声叹了口气,对外头的莫尘说道:“莫尘,备软轿。”
莫尘在外边应了一声。
慕梨跟在容祁言身后离开,路过小翠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皇上,让小翠跟着一块过去吧?她估计也是什么都没吃。”
慕梨的话让容祁言仔细的打量了跪在地上的人。
他表情有些古怪,是慕梨有些捉摸不透的那种。
“怎么了?难道不能?”慕梨挠了挠头,其实她没接收原主的记忆,所以并不了解什么规矩。
见容祁言怎么都没怎么说话,她也有些犹豫。
最后看着容祁言的表情,试探性问道:“要不?还是算了?”
还是让小翠待在梨落宫好了,不然到了容祁言那边万一有了点什么不对头。
说不定还要降罪,却是不是很安全。
“你想要让她跟着过去?你知道她是谁的人?”容祁言别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
心中突然又多了几分怀疑,今日所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在演戏给他看?
“她?她不是我的人吗?跟着我一块进来,你看这梨落宫都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可她仍旧跟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呢。”
慕梨觉得一个不背主的丫鬟,才是好丫鬟。
或许是慕梨的表情过于真诚,让容祁言觉得若是要跟她明说,指不定还要怎么说。
干脆叹了口气,望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罢了,你先随朕去用膳。”
慕梨点头。
好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外头只有皇帝的步辇,她的还没来。
慕梨脸上有些着急。
容祁言仿佛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对一边的人一挥手,拉着慕梨一块上了他的辇轿。
两处宫殿所隔不远,抬轿的太监们都是个顶个的好手。
这一路走得算快,没过一会慕梨便如愿以偿的吃上了她想要吃的大餐。
饿起来,可真是什么都不挑食。
而且,御膳房厨子的实力本就不差,只不过是容祁言不想吃罢了。
慕梨吃得香,坐在她身旁跟着一块用膳的容祁言见状,也跟着吃了一些东西。
本该是食不言寝不语。
奈何,容祁言着实想知道,这女子会给他编出些什么花来。
“爱妃别顾着吃,方才不是同朕说好,要解释给朕听?”
慕梨正埋头苦吃,好不容易咽下了口中的食物。
她望了一眼,坐得端正,就连用餐的仪态都这班标准。
再与他一比,自己活像是许久未曾吃过饭菜一般,没有半点规矩。
大概是腹中已有些微饱。理智也逐渐回笼,居然在心中还生出了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也不由得挺直了小身板。
想到刚才她说过,会像容祁言解释的事。
也不知道她能够透露到哪里,于是她先喊出了系统,了解一下究竟有没有一个完整的界限。
【宿主,任务是绝对不能够透露的!请收起你坦白的想法,一定要将玉佩拿回来!】
“那玉佩很重要?是不是还能再和青龙连接?”她都还没问青龙,所谓的国泰民安究竟是要怎么个国泰民安,才能找到他。
【那块玉佩如果再继续留在容祁言的身上就会吸走他身上的龙气。】
【容祁言是一国之君,代表着也是这天下的龙气,皇帝身上若是没了龙气,那么就距离灭国不远了!】
慕梨一听,都惊了啊!
没想到那玉佩居然有这么歹毒的作用,那原先容祁言不愿意吃饭,易怒还爱斩杀官员什么的,说不定都是这块玉佩惹的祸了!
容祁言一直在等着她给自己一个答复,见慕梨双眼放空,神情游离在外。
“编好了没?”
“什么?”慕梨还在纠结怎么说才好,这人怎么能说是她在编呢?
“皇上!臣妾说过了,绝对不骗人,你怎么能说臣妾这是编的?”
“那朕不说,你解释吧。”容祁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慕梨表情一下变得神神秘秘,她往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对他说道:“此事非同小可,皇上需要屏退左右。”
莫尘站在一边,听到她的话,眉头微微扬起。
他在想着,皇上会不会答应梨妃这么无礼的要求。
不过是一块玉佩,怎么就能扯到此事非同小可了?
容祁言见她一脸严肃,伸手挥了挥,随后道:“你们都下去。”
“是。”
莫尘等人退下,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殿中的门。
随后,这偌大的宫殿,仅剩下他们二人。
“好了,这里已经没人了,爱妃可以直说了吧?”容祁言按照慕梨说的去做。
已经像慕梨展现了自己十足的诚意。
“这块玉佩啊,它……”慕梨说着,伸手搭在了容祁言放置玉佩的地方。
她本来想将玉佩直接揣兜里,可是容祁言的眼神,实在是太具有杀伤力了。
她这想法才刚刚进行到一半,就无疾而终了。
慕梨只好悻悻地将爪子收了回来。
“这玉佩是邪物!”慕梨看着容祁言说道:“是能够将龙气吸走的东西。”
慕梨那一双好看的眼眸,写满了认真两个字,她与容祁言四目相对。
容祁言眼眸之中没有慕梨想象之中会出现的怀疑,怪诞,荒谬这些表情,而是一如既往地淡漠。
就好像刚才她说的事情,是在讨论着明天早膳吃什么一样。
“皇上?”慕梨奇怪,为什么容祁言与常人不同,难道不应该多问一句?
“嗯。朕在听着。”
容祁言越是这般淡漠,慕梨就越是有些无措。
“我……你就当我从小就会分辨这些邪物,今天就是顺着味过去的。”
系统给她指的方向,顺得也是青龙的味,应该也可以这么说吧?
“爱妃。”容祁言定定的看着她,复而叹了口气,伸手在她的脸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别这么骂自己,不好。”
???
慕梨好像被内涵到什么!她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粉红色。
“我说的是真的!这东西就是从宁王身上扯下来的!他天天把玉佩戴在身上,还日日进出皇宫,其心可诛呀!”慕梨说着说着,倒是把自己给说激动了。
那奶凶奶凶的模样,倒是将容祁言逗乐。
“依爱妃这意思,今日爱妃还立功了?”容祁言眼角微微上扬,脸上仿佛都带着几分笑意。
“额,若皇上非要将这功劳给臣妾,那也不是……不可以。”
容祁言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身子微微往前倾:“爱妃说,玉佩会吸食朕身上的龙气,那爱妃可知,会有何副作用?”
“这个……”慕梨虽然很想说,但却被系统给打住了。
【宿主,还能不能保留点秘密了?】系统都要崩溃了。
这跟全说了有啥区别?
“你懂什么?坦白一点,毕竟救青龙还得靠他不是吗?”
“就是,国运会变差,比如天灾人祸接连不断。”慕梨无视系统,回答了容祁言的问题。
其实,慕梨敢这么畅所欲言,完全是因为那张酷似宋祁言的脸在加持。
能跟铲屎官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会是什么坏人呢?
也绝对不会伤害他的就对了。
容祁言听了慕梨的话,微微垂眸,又长又卷的睫毛覆盖下一片阴影。
他望向桌前的玉佩,心知这女人说的都是一派胡言。
无论,她说这话究竟意欲何为,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便是这 玉佩留不得!
“既然梨妃给朕提了这么个醒,那这玉佩便是留不得了。”
“什么?”慕梨反射弧慢了半拍,还未反应过来的容祁言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便见他将玉佩直直往地上摔去。
“不要!”慕梨伸手想去接,可手却打到了玉佩的边角。
在手与玉佩接触的作用力之下,玉佩没直线落地,而是来了横向抛物线。
直接撞到了不远处的圆柱上,发脆清脆的一声,随后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啊啊啊,她还想要再一次入梦问清楚青龙事情的啊!
就这么没了!
随着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她走捷径的梦想,也是碎了。
整个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魂。
委屈得像二百斤的狗子。
“爱妃不是说此乃邪物,那朕代为处理,爱妃当无异议才是。”
慕梨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皮笑肉不笑:“也算得上是个凄美的下场了。”
她的表情都写在脸上,想要让人不发现都不行。
“既然如此,那爱妃该高兴起来,为何还如此闷闷不乐?”
“大概是吃撑了,要不我出去遛遛弯?”
容祁言跟着点头:“也好,那朕一起。”
慕梨抬起美眸,委屈巴巴地望着容祁言,像是失落的小狗,满脸写着我一个人静静都不行吗。
“爱妃,有个地方,朕认为,十分适合消食。”容祁言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肃杀。
“相信,爱妃定然也会十分满意。”
不知道是不是某种危险来临前的错觉,慕梨背脊后边汗毛倒竖。
“去去去,去哪里?”
“去了不就知道了?”容祁言第一次冲她露出了一个十分危险,且令慕梨感到极度不适的笑容。
【宿主,你完了!你玩完了!】系统比慕梨还要先反应过来。
这是凉了啊!
慕梨紧张的抠了抠手指,暗中对系统说道:“你能不能盼我一点好?”
虽然这么训斥完系统,但她也感觉到一丝丝不妙。
“莫尘,随朕与梨妃一同去散散心。”
容祁言最喜欢做一件事,那就是去暗牢的时候,他只喜欢带着莫尘一块过去。
莫尘听见容祁言以这般熟悉的语气说这话的时候。
心中居然还有些恍惚。
他偷偷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坐在一旁,似乎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并未察觉到危险已经悄悄来临了的梨妃娘娘。
在心中不免有些惋惜了起来。
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皇上的试探,自漏阵脚。
“是。”莫尘让人打开了大殿的门。
容祁言牵起了慕梨的手,强势地将她拉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慕梨一下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变了。
慕梨跌跌撞撞被拉着往前走,脑子里头系统跟个大喇叭一样无限循环着一句话。
【凉了啊】
果然,它就知道说实话是没有人会信的。
也就只有它的宿主才这么傻,居然真就对人说了实话。
很快,慕梨就知道容祁言说的那个散步遛弯的好去处是哪里了。
那是在御花园的假山里头,居然有一处隐蔽起来的暗门。
莫尘在前边转动了一下假山上端一块凸起来的石头之后。
听到喀嚓喀嚓的声音,出现了一条黑色通道。
大概是系统已经提前在慕梨的脑海中悲伤循环了。
以至于,慕梨一点反抗都没有,就带着平静地表情被容祁言牵着走进了那个通道。
“想必,爱妃你也已经猜到自己的结局了。”容祁言带着她走进暗牢的时候。
慕梨只是打量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暗无天日的地方,夹杂着阴暗而又潮湿的味道。
那味道并不好闻。
慕梨听见容祁言的话,抬头看他:“我对你说的倒是真的,为什么不相信呢?”
容祁言捏了捏她的脸:“朕又不是三岁小孩,如何会被你这一点逻辑都没有的谎话欺骗?”
慕梨无奈耸了耸肩,这年头说真话也没个好下场。
“念在这两日饭菜还算可口的份上,爱妃还是自己进去吧,毕竟你今日也为朕立上一功。”
容祁言说起功劳的时候,慕梨这才注意到打开的牢房隔壁,居然是宁王?
而且,看样子那人还在睡?
“朕想要鱼目混珠很久了。奈何。朕这个弟弟生性多疑,将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从不给人可乘之机。”
今日若不是因为慕梨误打误撞,将他撞晕,或许他们的人还没有这么快行动。
慕梨知道她说什么都不会信了,干脆也就自觉走进监狱里算了。
她走进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蹲了下来。
“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你真话了。”慕梨没想到这跟铲屎官长得这么像的人,居然都在跟她演戏!
莫尘低着头,想着梨妃娘娘这智商,还以为皇上这是在跟她闹别扭吗?
进了这暗牢的女人,哪里还会有什么下一次?
就在此时,宁王身子一颤,醒了过来。
他率先对上的,便是隔壁监狱的慕梨了。
“你!”没等他生气,突然意识到了他也在牢中。
他翻身坐起,却与容祁言对上了视线。
宁王脑子还十分混沌,根本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他当机立断,冷笑了一声。
那个贱人居然抢走他的玉佩,那就跟他一块陪葬吧。
“皇上就是皇上,这都能将我安插在你身边的女人揪出来。”宁王对他拱了拱手:“臣弟甘拜下风。”
容祁言没说话,就这么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宁王,犹如看着小丑一般。
宁王见容祁言不理会他,干脆将恶心人的目标换成了慕梨。
“梨儿,黄泉路上,有你陪着,倒也不算寂寥。”
“打住,黄泉路这种东西,你还是自己走吧。”
如果任务真的失败,她马上脱离,才不配这油腻男玩什么你侬我侬。
“梨儿,何必呢?你看你如此爱这个男人,最终他还不是将你送入监狱,若是你今日没闹这一处,或许本王依旧有胜出的机会。”
慕梨蹲着,一只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他:“靠什么?靠那块玉佩吸龙气?”
宁王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虽然,只有一秒,但容祁言何其敏锐,岂能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