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舟唱晚》半生乔木

16、甜？

　　那天余舟刚好找班主任有事，就去了政治科办公室。好巧不巧彭议微正在用电脑看全班的总成绩排名，鼠标正好点在余舟那一栏。
　　“嗯，余舟你这成绩还可以啊。”
　　余舟自己并没有太大的感觉，目光在电脑屏幕上移，看到了一个名字，停顿了几秒。
　　跟彭议微聊了几句以后，政治科代表也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班里的女生，一群人围在电脑面前窃窃私语。余舟见没自己事了，就先回教室去了。快到教室门口时，刚才那几个女生，哪些打印出来的成绩单，说话声不大不小，正好落进了余舟的耳朵里。
　　“啊，我排名上升了哈哈。”
　　“哎，我们班第一谁啊？”
　　“诶？我都没有在前几行看见畅晚，她掉出120名了？”
　　“切，你以为她多厉害。”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教室的人几乎都走光了，畅晚才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走在校道上也心不在焉的。
　　还有学生逗留在学校，蓝白校服的身影在篮球场上穿梭，时不时传来几声国骂，喊着身边的人传球，注意防守。
　　畅晚的脑袋混混沌沌的，缓了一下午也没好，去哪好呢？先不想回家。于是就连身后的人叫了好几声她，畅晚都没反应。
　　突然，一个清脆的响指入耳打断了畅晚的思绪，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还维持着打响指手势。
　　“想什么呢？”淡淡的声音伴随着微风拂面，
　　畅晚懵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了一下身边人，哦，送她旺仔牛奶的主人。
　　“你还没回家。”没有正面回答余舟问题，畅晚只是奇怪他怎么还在。
　　“路肖约我打球。”
　　不远处的路肖打了一个喷嚏，草！余舟人呢！
　　“哦。”畅晚又往篮球场望了几眼，果真看见了路肖的身影。
　　“怎么不打了？”
　　“累了，就想先回了。”余舟不经意地摸了摸耳朵。
　　畅晚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不知不觉两个人走到了公交车站，不久112路公交车就来了，余舟知道是畅晚等的公交，正打算出声提醒。
　　没想到畅晚却看向他说：“我还不回去，要不你先在这等吧。”女孩捏着双肩包的带子，像是要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的样子。
　　余舟心里默默揣测了一下，停顿几秒，点了点头。
　　“正好。”啊？什么正好？
　　“我也还不想回去，你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吗？带我一起。”
　　男生侧过头看着她，眼神清澈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嗯……畅晚有些为难，可是我不想带你哎。
　　余舟看她不情愿的样子，又开口说：“这边我还没怎么玩过呢，刚来也没什么朋友。”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委屈。
　　畅晚知道他是新转学过来的，想想在这边是没什么朋友的，这么可怜的话……
　　“你想看电影吗？”
　　说着畅晚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最近上映的几部影片，看了看简介和影评。见身边的人没什么反应，又想到他让自己带他去玩。
　　畅晚小声解释道:“那个我们改天再玩吧，太晚了，不安全。”
　　余舟：“嗯。”
　　畅晚见他回应自己了，就去挑了影片，男生的话应该不会喜欢爱情片。畅晚思索了几秒，科幻片？漫威电影？最后在问过余舟的意见以后，畅晚在网上购了两张票。
　　电影还挺好看的，在电影里出现一些搞笑画面的时候，电影院里哄笑不断。畅晚时不时也跟着咯咯笑，理所当然没发现身旁的男生时不时看她几眼。
　　她应该情绪好点了吧……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畅晚才看到爸爸给她发信息问她在哪？打开手机回复了几句让爸爸不要担心。

　　畅晚还在低头看着手机，余舟在一旁看着她，突然看到街对面的肯德基店，
　　“你……”
　　畅晚回复了一下消息，听到余舟的声音，抬头对视，男生一脸认真严肃，啊？怎么了？玩的不开心？选的电影不好看？
　　“想吃炸鸡么？”
　　畅晚明显呆滞了一下，少年，咱说话能不大喘气么？
　　“就当是礼尚往来”余舟指了指街对面的肯德基，示意畅晚看过去，“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饭。”
　　余舟手机扫码点了单，便和畅晚坐在了靠窗的空位置上，因为是晚上店里暗黄的灯光倒是增加了几分情调。旁边的几对都是情侣，时不时传来一些亲密的话语声。
　　畅晚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看向窗外。余舟见她不搭理自己，便也开始低头玩起了手机。
　　微信里路肖的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还显示着未读，其实余舟看到了，只是不想回而已。
　　想想还是点开了。
　　路肖：余舟你大爷的，放我鸽子！！！！
　　路肖：老子在篮球场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路肖：走了，别让我看到你
　　路肖：？？？？人呢
　　余舟想了想，发了一个二百块的红包过去。
　　余舟：闭嘴。
　　路肖秒回：爷，得嘞！小的溜了，叨扰您了！

　　回完消息后，余舟将手机放回桌子上，就听到自己刚才点单的号码。畅晚也听到了，询问余舟要不要自己也过去拿。
　　余舟：“我过去就行，你就在这坐着吧。”畅晚应了一声。
　　不一会儿，余舟就回来了。
　　两人忙着吃，也没说什么话。余舟很快就把自己点的东西吃完了，畅晚还在一口一口地细嚼慢咽。女孩子吃东西慢，他理解。
　　畅晚不经意抬头，发现余舟在看着自己，面露疑惑，自己脸上沾东西了？又看见余舟都吃完了他点的，以为她还饿，就开口问：
　　“你还吃吗？”
　　“我其实……”没想到余舟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不吃了。”
　　“你其实什么……”又是同时。
　　两人顿时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不少。畅晚还盯着他，示意他说完刚才的话。
　　余舟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没什么。”
　　怎么说好？不知从何说起。我其实很早之前就见过你，比你想的还要早。今天看你不开心，自己也跟着心情低落。陪你看电影，吃饭就是想让你开心点。仅此而已，就想表达这些。
　　余舟伸手按亮了一下手机屏幕，又锁屏。还是想问，于是脱口而出：
　　“你今天开心吗？”有没有暂时忘记了考试，心情好了一点。
　　畅晚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下意识点头。
　　畅晚:“开心多了。”说完，看了看窗外，又转回头，
　　“一开始不想回家，也不知道干嘛，谢谢你啊！让我带你去玩，刚好就有了这个机会转移一下注意力。”
　　“成绩只是暂时的。”余舟并不想说太多。
　　“原来你猜到了。谢谢！不过你数学成绩还挺好的……”
　　“你注意过我的成绩？”
　　畅晚微微愣了一下，不自然地笑了笑，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而后。
　　“我是数学科代表嘛……”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晚上九点，余舟将畅晚送回了家。
　　畅晚洗完澡又去客厅跟着爸爸妈妈看了一会电视，里面正在放着一部热播的电视剧，畅晚没什么兴致便回了房间。有消息提示音响起。
　　余舟：我到家了。
　　畅晚：好的，谢谢你送我。
　　余舟：客气。
　　好像也没什么聊的了，畅晚盯着对话框想了想。下一秒，发现【对方正在输入中……】一条新的消息进来了。
　　余舟：旺仔牛奶喝了？
　　畅晚：喝了。
　　余舟：甜？
　　畅晚：还挺甜的。
　　余舟：ok
　　聊天中断了，余舟没再发过来，畅晚有点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