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乃天仙下凡》张悦棠

6、禁足

　　当晚，春雪把四个小丫鬟及一个婆子叫到一起，让她们跪在地上，狠狠敲打了一番。四个小丫鬟虽然心里不惧她，但至少面上还是顺服的。春雪知道这四个丫鬟中，必然有一个甚至是两个经常给白夫人通风报信的，她准备等双儿好了以后，再合计抓出这个眼线。她指派了一名叫“柳絮”的丫鬟负责照顾双儿，这个柳絮是一年前老夫人做主挑的一批丫鬟中的一个，后来老夫人喜静，不要那么多人伺候，便到了春雪这里伺候。其余三个平儿、冰巧、嫣红都是白夫人掌家后买进的丫鬟，相对来说她只能暂时相信柳絮了。平日春雪只要双儿近身伺候，她决定趁着禁足的这段时间好好观察一下这几个下人。
　　接下来的日子，春雪为了打发时间，只能在院子里刺绣，好在院子够大，她闲暇时也会伺弄一下花花草草，给几株兰花浇水。饭菜时好时坏，每天负责去大厨房取饭菜的是嫣红，每次取饭菜回来的时间都很准时，但是量特别少，春雪一人都吃不饱，更别说想省出一些给双儿了。没法，春雪也只得忍着，只期盼着父亲尽快回来。
　　慕容渊被皇帝指派到北疆替换萧将军镇守，慕容渊负责镇守下半年，大约在每年的除夕前后，慕容渊会带着他的亲兵和得力的副将回到京都，大军则留在北疆。由两名将军轮流执掌兵力，也是当今皇帝权衡朝臣武将的一个方略。
　　慕容渊回府以后，春雪母女的日子会好过很多，父亲虽然尊重嫡母，不会过多插手内宅之事，但府中的姨娘，父亲最关心的还是唐姨娘。父亲曾教姨娘抚琴，有空会与姨娘品茗赏花，或许这就是白夫人嫉恨唐姨娘母女二人的原因。
　　双儿的伤倒是养好了，只是身子却弱了不少，走上几步路就喘气喘的慌，春雪用尽最后的一点积蓄，托顾嬷嬷想办法从府外买了一点滋补调节身体的补药回来，她带上柳絮去姨娘那里拿药，回来时刚走到院子外，隔着门就听到平儿大声的嚷嚷着：“凭什么，凭什么同为丫鬟，我还得替你煎药，你成天喝那些个药，熏得咱们住的屋子一大股药味，真受不了！”
　　双儿淡漠的声音响起：“平儿，你不愿煎药就罢了，我自己来煎吧，你别大声嚷嚷了。”
　　“我就大声嚷嚷怎么了？伺候的小姐不争气，还得伺候你这个病丫鬟！真是倒了大霉了！不仅没有赏赐，还连饭都吃不饱，跟着没出息的主子就是受窝囊气！”
　　柳絮再也听不下去，火冒三丈地推开院门，只见平儿趾高气扬地站在院子里，拦着双儿不让她走，柳絮喝道：“平儿，小姐回来了，你还敢在这儿放肆，竟敢在背后编排主子！还不快给小姐跪下认罪！”
　　平儿看见后面的春雪，脸上并无惧色，仍自不服气地嘟囔着说道：“我又没说错，双儿的药本就不该由我来煎，小姐凭什么让我煎？”
　　春雪走过来，扫了一眼地上搁在一边的药罐，厉声说道：“平儿，你背后嫌弃主子，不服从主子安排，以下犯上，等过几日我禀了老夫人，将你发卖出去，你信是不信？”
　　柳絮也在一旁喝道：“还不快跪下给小姐认错！”
　　柳絮是老夫人那边过来的丫鬟，倘若她和三小姐一道去老夫人处告状，老夫人八成会发卖自己，平儿终于跪下道：“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春雪心知她并未真心认错，也只好暂且权益着，说道：“那就在这儿跪上两个时辰。”
　　“是。”平儿虽应着，眼里却闪过一丝愤恨。
　　双儿的药却还是不敢再让别的丫鬟煎了，春雪也不放心别的丫鬟。看着双儿拖着病弱的身子还要自己煎药，春雪内心真是心痛死了，暗下决心，以后一定狠狠收拾平儿这个贱婢。
　　由于她被禁足，几个丫鬟里除了双儿和柳絮外，别的越发不把她当回事，而柳絮又要照顾她，又要管束院里的粗使丫鬟和婆子，实在忙不过来，连取饭都只能让嫣红去取，但是看着每日里的冷馒头也越来越少，春雪越发感觉到饿，又无其他法子，她怀疑嫣红偷吃了馒头，但又不能再换冰巧去，把院里的丫鬟都得罪光了，自个儿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说白了，丫鬟也是饿了才会偷她的饭吃啊！春雪知道饿的滋味是多么难受。
　　双儿看着主子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心里更是心疼到了极致，但是奈何一点银钱都没有，连一点吃的都买不到，看见春雪饿了就偷偷地猛喝水，不禁躲起来抹眼泪。

　　白夫人院子的里屋。
　　慕容春雨正一边刺绣一边和白夫人说话：“娘，父亲就快回来了，您应该保养保养皮肤，做几身新衣服，到时候好让父亲眼前一亮。”
　　“你个没羞没躁的。”白夫人脸上现出女儿家的羞涩，过后又叹气道：“有什么用？你父亲眼里终究只有姓唐的那对母女。”
　　“姓唐的？哼!娘，这些日子有没有往那个人的饭菜里加药？咱们不妨加大剂量。让她活不了一年。”
　　“不行！雨儿，这事你不要管了，这些事让娘来，只要影响不到你和耀儿的前程，娘就满足了。娘不能让你的双手沾血。”
　　“娘，你就是太心软了，要不当初那姓唐的怎么能顺利生下慕容昊和慕容春雪。”
　　“你父亲当年子嗣稀少，你让我怎么下的去手。罢了，你父亲的心从未在我身上。我也不奢求了。”
　　“娘，您今年才三十七，努力下还可以再给我们添一个小弟弟的。”
　　白夫人作势要打慕容春雨：“越说越没躁了，得赶紧让你嫁出去。”
　　慕容春雨机灵地闪了开去。
　　禁足之期满了，春雪终于出了院子在府里逛了逛。见到府里上上下下喜气洋洋，室内室外布置一新，才想起是白夫人的生辰快到了。今年为了给慕容春雨物色亲事，白夫人邀请了许多达官显贵，王公贵族。男宾在外院，女宾在内院。外院的慕容耀也把邀请的公子哥儿些的名单拿给白夫人看了看，两人商量着划了一些名字，又添了一些名字。
　　慕容昊来看望春雪。提着一些糕点来到海棠苑，亲昵地喂往姐姐的嘴里，春雪忙接过来，板着脸严肃地说道：没个小少爷的样子，被母亲看见了怎么办？
　　慕容昊调皮地弯腰：“是，知道啦，我的好姐姐！我在夫人面前很乖的。”
　　春雪又问了问弟弟的功课，姐弟俩都是被先生启蒙过的，功课都很好。慕容昊有慕容渊的智慧，又少了几分唐姨娘的耿直，懂得如何保护自己，春雪甚是欣慰。又教导他学业上不要太冒尖，也不要太落后，保持在族里少爷们的中等水平即可。
　　姐弟俩一道去看望了唐姨娘，发现唐姨娘的身子又差了一些，总是虚软无力，大夫看了也说不出什么，只说生孩子后亏虚所致，姐弟俩闷闷不乐的各自回了院子。
　　春雪心里琢磨，等到父亲回府后，得说服父亲请宫里的御医来给姨娘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