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科学了解一下！》一顿一吨

28、网络杀手（7）

　　陆正青坐在探监室的凳子上，双手交叉，胳膊支在台子上，静静听里面周主任抹着眼泪，嚎哭着求助。

　　“我认错，是我干的，是我找人偷的试卷，是我让人把试卷放到了赵安康的电脑上。我知道错了，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周主任鼻涕眼泪抹了一脸，狼狈而邋遢的样子让陆正青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不耐烦：“说重点，你找的谁？怎么找的？”

　　被关在监狱里重新学做人的周主任和原来趾高气昂的样子大不一样。人模人样的西服换成了橙红色的狱服，一直好好保养的头发干脆被剃光，手放在小桌板上，小学生一般规规矩矩地坐在冷板凳上，被拷着的手做不了大动作，只是偶尔抬起来擦擦不断掉落的眼泪。

　　“是谁？”周主任茫然地抬起头，两眼无神，整个人木木呆呆的，良久才陡然惊醒般，皱着脸纠结说道：“是……是一个人，他突然联系的我，问我是不是想让赵安康不再出现。我以为，我以为他有办法让赵安康辞职，我没想到他会自杀！我没想到……”

　　周主任把对赵安康的愧疚全都放到现在，不知道是给陆正青看他悔过的决心还是图个心安。

　　“他叫什么？”
　　“他……他叫，他叫，他叫什么来着？”周主任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

　　“那你们之后有联系吗？是怎么联系的？”

　　周主任沉思片刻，说话更加吞吞吐吐，直到陆正青手指因为不耐烦而不断敲打在台子上时，他才说道：“他没联系过我。”

　　“那他怎么知道你想对付赵安康？”陆正青漠然地看着他，藏在眼镜后的眼睛里一丝感情都没有，完全没有被他的表演打动。

　　“我不知道！”周主任连忙为自己辩解。

　　突然，门被敲响，一个穿着制服，看起来年龄还小、性格跳脱的小警察进门提醒陆正青道：“时间快到了。”

　　陆正青冲着小警察点头示意，转过头问了周主任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排挤赵安康？”

　　夕阳从探监室窄小的窗户中斜斜射进来，把周主任苍白的脸上染了一层红晕，让他看起来莫名多了些血色的残忍。

　　周主任笑着说道：“他再不走，我这个主任可就要下台了。”

　　陆正青不再搭理他，站起身来要走。

　　“救救我！”周主任在他身后绝望地叫嚷着，他怕他和李发一样，会每天夜里白天的看见已经死去的赵安康。

　　陆正青头都没回，径直走出门。留给周主任的背影无情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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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清涵不像陆正青一样有特权，她一直在办公室等陆正青出来。

　　陆正青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说道：“这个周主任……”

　　话还没说完，坐在一旁和张清涵一起等待的陆华农悠悠接上：“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李发怎么就见鬼了呢？怎么最后还疯了？”陆正青轻声说着，眼神有所示意的看向张清涵。

　　她有些心虚，但是表面上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坚决不承认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坏人做了坏事就是该有惩罚！她只不过是用了些小法术让他们梦到他们最恐惧的事而已，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受到影响！

　　白焕却是没想到，这个李发坏事做尽，却有着一颗脆弱的心，他只是让李发做了个梦中梦，怎么说疯就疯了？

　　他无聊地趴在宽敞的桌子上，打了个哈欠，这时，陆正青的手机响了。是黄毛打来的。

　　今天是赵安康下葬的日子。一整天的天气都很好，白天阳光不很热烈，不会把刺激到前来吊唁的亲属朋友的眼睛。

　　傍晚的风轻拂，夕阳洒在赵安康白色的墓碑上，给它添了一丝温暖。

　　赵梦缘偷偷抹着眼泪，咬着嘴唇呜咽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怎么了？”黄毛看见前面站着的赵梦缘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悄悄问道。等她抬起头，黄毛才看见她满脸的眼泪，不由又问道：“怎么了？”

　　“不、不能哭，妈妈会伤心。”赵梦缘抽噎着，努力压低声音，怕被站在爸爸墓碑前的妈妈听见。

　　黄毛嘴动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然能说会道、见多识广，但毕竟只是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也没有经历过童年时期失去亲人的痛苦。一切语言在这之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边赵梦缘忍住不哭，那边的刘敏却早已哭得没了力气。她跪坐在墓前，埋怨丈夫：“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就这么抛下我们娘俩走了！你冤啊！害你的人抓到了，你就不能再等等吗？再等等，他们就都被抓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