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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猫魂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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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羽拂月至
银河泻星影
盈虚古难定
冷月何倾情
冬,北京,到了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时节。飞火,在北京的雪地里行走着,他按猫魂曾说过的点滴地址线索,一路上只要有人就问,黄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猫魂家,四合院,一个老人出来开门。飞火客气的对他说,“大伯,我是来找猫魂的,她在家吗?”。飞火走进家里,兰花在花圃里呆立,梅花却散发出香气,红艳艳挂着白雪,傲然绽放。
猫魂出来了,两个月时间的变化,有谁能理解呢,电光火石般将一切扭转。猫魂戴着帽子,但脸色惨白缺乏血色,她的眼神也趋于黯淡。见到飞火,她吩咐她爸,“爸,给我这个同学泡杯茶吧。飞火,真是劳烦你这么不辞辛苦来看我!”。
“同学、劳烦、飞火”,猫魂竟然用这么生硬的话语称呼我,好像刚认识我一样。外面的雪更大了,纷纷扬扬,我打了个冷颤,从头冰到脚。我心冷的很,很快承受不住任何风。热茶来了,大伯还是客气的说,“小女最近,额~”。猫魂咳了一声,打断她爸说话。他爸像是得到启示一样,“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小伙子是来庆贺的吧,喝了这杯茶吧,天冷。”。我太震惊了,整个人觉得来到荒野冰库,没有意识,也没有知觉。所有的话语从耳边飘过。突然,我觉得疑惑,就急切的探视性的问,“猫魂不是还没毕业吗,猫魂不是只能嫁有缘人吗。”。这时猫魂发出令人完全陌生的冷笑,令人毛骨悚然,“这种迷信你也信吗,再说我是北京户口,嫁的当然是北京人,还是有权势的人才佩呀,飞火你是不是太理想化了。”。她从口袋摸出了信砸在我身上,“不错,我确实因高傲的心要和你决裂,我家丢不起人!”。我怒吼,“我不信我不信,你别说了!”。她叫她爸回屋,紧接着,她说出令我渗的慌的话,“你就当我是均瑶吧,你当自己是天皓,我们上过床,就可以分手了。”。我瘫倒在地,嘴里发出,“魔鬼,你是魔鬼!”。飞火咬紧牙关,强忍内心的疼痛,走出四合院。如游魂般,北京北京,咖啡馆前的三个街区。他昏倒了,当他醒来,已在学校旁医院里躺着。他昏迷了三天三夜。
飞火哪里知道,猫魂一路和她爸爸跟踪着,当他昏倒时,猫魂也险些昏倒,她的泪早已结冰。她的父亲买了车票,给他在医院安顿好后,又回到北京,这些过程是如此的秘密,谁也不知。猫魂爸爸是北京房地产开发商,吩咐好属下,不放心,自己还跟着。猫魂母亲早年就因病去世了。每次她收到信,她的眼泪噙满眼眶,紧接着如珍珠坠落不停。她收到五十多封,砸给飞火的只是一封而已,她每每提笔就哽咽,“我们前世是朋友,今世也只能是朋友,我得了白血病了,而且是遗传晚期,我母亲也是这样。”。但他明白飞火绝不罢休,于是写完信,就揉成一团,泪水打湿书信。最后她决定设局逼飞火离开。猫魂爸爸整理纸张时都偷偷留起来。他不想年轻人活不下去。等有机会给他。
飞火仿佛从地狱里醒来,胸口的痛难以压制,他时刻感到的是颤栗,内心孤独难耐,心如死灰。他退了病房,在医院买安眠药,写下了遗书:
这一片天空一直是灰暗
连呼吸都要拿捏声响
哭却不能大声啜泣
自由被钉在这间老房
这一片土地刮的风是虚伪
每个动作只是表演
爱只是□□的交换
善良在嘴上无声死亡
这个地方是令人颤栗的土地
逃离这块就远离了吗
亲爱的小猫
你发亮的瞳孔
是爱是友谊
是相伴是童年
我无法呼吸也无法联想
罪恶的梦幻
已深深掘入深渊
爱我的人请原谅我默默逃亡
死对我是最好的解脱
我无法承受生命的伪善
飞火吞服半瓶安眠药,静静躺在床上,等待死亡,飞火突然想到诗句,今宵酒醒何处,是杨柳岸晓风残月吗,或许只是黑暗,我不希望是北京的老房。飞火已慢慢进入睡眠,向死亡的方向。
恰巧室友柳剑风逃课兼职回来,他发现飞狼死躺在床上。桌面上有一瓶药,只剩半瓶,一封遗书,溅有泪水,泪水未全干。柳剑风马上拨通120。爬上飞狼的床将他使劲拉下来,扶好,给他催吐。
我在黑暗中行走,前面有道微弱的光,四周仿佛有一只只手抓着我。光,希望,我的方向,我往前走,但四周的粘稠似要抓着我,快不能挣脱,我的信念就是往前走,我使劲挣脱束缚,拼了命的挣脱。我听到有人在喊在光的那侧,“醒醒,醒醒,快醒醒,你还不到死时候。”。突然,一阵亮白涌现,我看到了柳剑风和医护人员。
死一定是有魅力的。世间有太多人选择以自杀摆脱人世的痛苦。张国荣是如此,海子是如此。由于飞火身体素质极好,飞火死里逃生,经过生死谛念,应该算是大彻大悟了。
所有高贵的梦想此刻破灭
就像那高飞的雄鹰被射落
没有哀愁服从命运的安排
没有埋怨野心再也不来折磨
没有眼泪此时没有亲人的眼泪
没有痛苦也没有哀伤
只是很快很快
如黄叶飘落
我想到了家还有同样生过病的人们
我想到了她想说完最后一句话
就再不出现
还有那个黑色牌子
上面写着我的虚空十方
幽兰诗书味
春,百花齐放,鸟鸣,树木穿上了鹅黄的衣服,整片阳光像是喷洒过酒,全是金色酒雾,在这样的天气,人总是醉朦朦的。飞火还在医院疗养。一个大伯进来从门口进来了,飞火认出是猫魂爸爸,但他显然装作不认识。猫魂爸爸忧伤的说,“孩子,苦命的孩子,我和猫魂都不想这样的结果,她只想你离开她,这是她的信,她写过无数遍,最后还是丟了。”。
我拿过信,虽然脑里还回荡当时猫魂可怕的话语,但毕竟死过一回,还是果断打开。还没有开始看字迹,这张纸的泪痕和褶皱就如此令人心碎。不错就是猫魂的笔迹:我们前世是朋友今世也只能是朋友,我得了白血病了,而且是遗传晚期,我母亲也是这样,这是宿命,紧紧允许我们相见不能相守。
猫魂哭脸
我的眼眶湿润了,一股暖流和伤痛一起袭来。猫魂不仅爱我,而且为了我作出如此牺牲,但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快要走如此可爱的人。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此时,一个令飞火醉生寻死的人出现了。猫魂戴着帽子,一脸苍白,人枯瘦如竹竿,当她揭去了帽子,她的毛发已稀疏无几。病魔病魔,你为何如此残忍,不给善良的人一个完美人间。
我从病床起来,我已抑制不住热泪,猫魂也已泪流满面,我几步走过,相拥在一起。我们之间此时什么话也不用说,却什么也明白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猫魂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弱,“飞火答应我活下去,我会在幽冥中看着你,在世界里,我们是规则的傀儡,是自然法则的牺牲品,我们前世有缘,今世相遇,爱情已成为永恒。我的原名是许默梓,寓意要跳出世界的束缚滋润故土本源。希望你传承下去,我死了,我的本名就活了。”。我哽咽难说出话,断断续续地说,“请你不要轻易说死,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的。”。。。。。
人间三月暖,悲情生死间。猫魂说服父亲将自己骨灰交给飞火。人这一生经历多少罹难,只有一段段记忆,一段段情绪,一段段生死爱恋,在宇宙中带来过震荡。什么名与利只不过是法则的工具。愚昧的人一辈子成为规则的奴隶。对于宇宙而言,整个地球只是一个细胞,细胞里各种力量相互抗衡,优胜劣汰,又有什么可惜,爱怜。人自从成为万灵之长就情绪多样。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也区别与他物了吗,结果还是尘土而已。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随后,学校举行招聘会。我马上面临毕业就业。招聘会人山人海,各种形式,什么市场营销,什么教育培训,什么机械设计,什么科技有限公司等等。对我而言,这些都是束缚,不是我热爱的,我顿时就有遁入空门的冲动。于是我到夜莺普陀山出家,并准备在此安葬猫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