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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更努力望其项背(1) ...

  •   尽管头一天晚上破天荒敷一张面膜,可第二天起床还是在眼窝下面多了几粒斑。凌浅气馁坐在书桌前,跟镜子前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淇淇打着哈哈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凑近看:“怎么了这是……嗬!你的脸!凌浅,你完了,你变丑了!你勾引不到你的虚老师了!”

      凌浅本来就挺气闷的,一听就更幽怨了:“它能好吗?我要怎么办?你要是再打击我我就从书桌上跳下来!”

      “……”请问那能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淇~”

      “坚持敷面膜吧,加油!”一个女孩子,大二了,连支口红都没有,是时候蜕变了。淇淇贼贼笑了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什么睡眠面膜啊、爽肤水啊、防晒霜啊等等,十九岁的女人了,不能浪费你这一身的资源知道吗?人家傅渔素面朝天是因为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妇,你可不行,你是要追男人的!”

      “……”是这样吗?

      凌浅还在纠结,这时电话响了,她看了看还在睡觉的陈小烟,拿着手机出了宿舍,也没看谁就直接接听。

      “喂,你好……”

      “你好,是新闻系D班的学委吗?”

      被熟悉的声音电到的凌浅愣愣停下脚步,虚老师?怎么会!她震惊看了看手机……

      “喂?是凌浅吗?”

      “喔,我是。”凌浅手忙脚乱应着,心脏像是要爆炸似的跳个不停,轻轻喘着气,让自己尽量平和。

      虽然开学的时候就有学委留电话给各科老师,以便特殊情况通知学委,让学委转告班上同学,但一般都是短信通知,至于……虚老师的电话,这种福利凌浅还是第一次收到,难免有些心驰神往。

      “抱歉,是因为临时有事,明天下午的课我就先取消,往后再找个时间补回去,你可以通知一下新闻班的同学吗?”

      虚老师低哑的嗓音淡淡传到凌浅的耳边,柔和的声线,跟在生活中完全不一样的语气,让凌浅有些忘乎所以。

      “好……”

      “谢谢。”

      像是结语,要挂电话的节奏,凌浅急忙问:“虚老师,你感冒了吗?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有鼻音……”

      凌浅听着手机传来飞往北京的航班信息,以及“谢谢关心。”

      没有说是还是不是,让凌浅很是担心,也很是挫败。

      挂了电话回去的凌浅垂头丧气,回宿舍没说什么话,情绪低迷到在饮水机接水,水漫出来都不知道。

      虚老师是感冒了吗?感冒了还到处跑,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吗?感冒了到底有没有吃药啊?

      “凌浅!”

      “啊!到!”凌浅猛地回神,心有余悸喘了两口气,慢腾腾站起来,“老师……”

      社会学老师气红了脖子,撑着课桌看着不远处的凌浅,咳了两声:“你来说说什么是再社会化。”

      旁边的董晓文戳戳她,依口型判断是“我都叫你好几遍了,你还在发呆”。

      凌浅扯了扯嘴角,还以为她是在提供答案……

      “再社会化是一种重新适应社会的过程,例如刑期已满的罪犯,十年或者是十几年,他出来后所处的社会跟十几年前的社会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为了重新适应社会,就要重新学习所处社会的规则;而移民到国外的人也是一种再社会化。”

      班上的同学一头雾水的翻着书,怎么没找到学委讲的内容。

      “凌浅……”

      “嗯?”

      “你讲了一个我即将要录入考卷的例子,”社会学老师摸着下巴乐呵呵笑起来,“不错,理解的不错。上我这门课,挂科的人很多,为什么呢,因为死记硬背是没用的,社会学是要靠理解的。不仅是社会学,学什么都一样。”

      “哇……”班上一阵唏嘘,压中考题喔~学委好厉害!

      凌浅坐下来,看着那个一直没动静的手机发呆。

      董晓文:“嘿,你怎么了?一直看着手机……”

      凌浅抿着唇,过了好一会才看向董晓文:“我发了短信,他没回……”

      董晓文有些哭笑不得,难得正色看向凌浅:“凌浅,你不觉得……你的喜欢,呃,很渺茫吗?你不觉得虚老师是那种,这么说呢?就是给人一种连喜欢他都是一种亵渎。”

      凌浅垂下眼睑,依旧怏怏不乐。

      “你能想象虚老师穿着睡衣随意坐在地上,一边吃着辣条一边打游戏吗?你能想象虚老师在KTV霸占着麦彻夜嘶唱吗?你能想象虚老师在北门宵夜街吃烧烤,满嘴是油,还傻兮兮拿着啤酒瓶cheers的样子吗?”

      凌浅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有时候吧,单身太久会把爱慕和喜欢混淆了,凌浅,你要是真的想脱单的话去计算机学院走一遭,保证你后宫佳丽三千。”

      凌浅缓缓直视董晓文:“我知道我太冲动了。”

      董晓文搭上凌浅的肩,孺子可教也。

      “可是我已经买机票了。”

      “……”

      董晓文磨着牙看着凌浅一蹦一跳走出教室,真的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在进入机舱前,凌浅稍作羞涩打了个电话给虚零歆。

      “嗯?软软?”

      “师姐,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你知道虚老师现在在哪吗?”

      “软软,嘿嘿……你是要抓奸吗?尽管放心,我哥身边绝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那人是个可怕的工作狂!”

      “不是……”凌浅红着脸摸摸脸,“我只是想见虚老师了,迫不及待……想见。”

      “嘿嘿……真是个热情奔放的软软啊,让我想想,现在的话应该是在Y市吧,不过好像还有飞一趟北京,反正最近他挺忙的。”

      凌浅傻了眼,看着手中飞往北京的登机牌,没想到是个乌龙啊。

      “那他什么时候去北京?”

      “我也不清楚,反正出差也就这两天,你很快就能见到他啦,猴急什么呢!”虚零歆坏笑。

      “嗯,谢谢师姐。”凌浅挂了电话,那她去北京等他好了。

      凌浅下飞机后就收到虚零歆的短信,是虚老师非北京的具体时间和落脚点。

      翌日,凌浅抱着一袋感冒药等公交,在她旁边有一对老夫妇,老爷爷嘴里念念有词说着“穿太少了,让你出门穿多些”,还牵着老奶奶,生怕她丢了似的。老奶奶注意到凌浅在看她,不禁嗔了老爷爷一眼,说着“让年轻人看笑话了吧。”

      凌浅友好地笑了笑,她也想有这么一个人,一直牵手到老。

      胡乱想着,公交来了,凌浅安安分分排队上车,但还是被挤了一下,手指提着的一大袋感冒药被划出个口,凌浅皱皱眉,把感冒药抱在胸前护着,视如珍宝。她听见有人低估了一声“不就是一袋药,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抱着黄金呢。”

      凌浅平静抬头:“我只是敝帚自珍。”

      “……”

      下车后,凌浅理了理被人群挤乱的头发,虚老师就在马路对面的建筑里,凌浅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她再一次不请自来,虚老师会不会又生气?就像上次在师姐那样。

      凌浅索性破罐子破摔,打电话给虚老师。

      手机贴在耳边,等待了几秒才传来迟缓的“嘟~嘟~嘟~”声。

      凌浅紧张得心律失常,而每一声“嘟~”都像心脏除颤器一样狠狠电击她的心,让她恢复正常。

      “你好。”

      竟然通了……惊得凌浅差点握不住手机,“虚、虚老师。”

      “凌浅?”

      凌浅按住狂跳不止的心,愉悦像Joy jean patou1930年推出Joy,整个身体被10000朵茉莉和28打玫瑰调配成的30毫升香水包围着,每一个细孔都透露着欢乐的气息。Joy在世界经济大萧条的时候是晦暗日子里的一抹亮色,虚老师带着独特嗓音记住了她,无疑也是她这段时间追逐的第一抹亮色。

      “我是。虚老师,你在北京吗?”

      那边静止了几秒,凌浅再次低着头,像是不听话的学生在严厉的老师面前接受教诲。

      “我在,有事?”

      “没事……就是问一下。”凌浅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对方无形的寒意,在温暖阳光的普照下的她竟打了个寒颤。

      电话被掐断了,在凌浅结束话语的第一时间,她恨死自己的笨拙了。

      人行道的小绿人不急不缓得迈着步,凌浅有些低落走过对面,手中拎着感冒药,她真的蠢到……连一句关切的问候都说不出去,莫大的好机会摆在她面前,她竟然白白浪费掉了。

      此时,对面建筑的旋转门走出一群精英,严谨的西装领结,而凌浅一身随意的卫衣牛仔裤,还抱着一大袋药,滑稽至极。

      在众多精英中,她看到了鹤立鸡群的虚零境,一成不变的墨蓝色衬衣,西服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她好像看到另一个虚老师,至尊如王者,眉眼英气,一派从容,每一句话都是在指挥一场战事,哪怕是节节败退的战事,也能在他一句话之下扭转乾坤,强势的气场令人意识下的尊敬。

      “虚老师!”

      正在吩咐秘书下一步工作的虚零境被一声清脆的称呼打断,定眼看去,凌浅一副赴战场的姿态向他走来。

      早在她的电话中问他的方位时,他就能预料到她应该是在北京,当真正看到她时,还真有些惊讶自己烛照数计,至于她怎么会知道他会在北京,想必是虚零歆跟她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了。

      “虚老师,你是感冒了吗?有吃药吗?我给你买了些感冒药。”的确,凌浅是一鼓作气走过去的,在肚子酝酿千百遍的话说出来还是带着颤音的。

      一旁的精英看着两人,气氛有些微妙,便识趣先走了,人渐渐走光了,凌浅觉得她卯足全身的勇气也被带走了,举起来的手有些酸,她也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继续挨着酸痛举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虚零境像是没有看到她那只颤巍巍的手。

      “没、没课,我来旅游的……”凌浅还是气馁放下手,轻轻揉了揉。

      “带着这么多药旅游?”

      凌浅有些挫败:“我以为虚老师生病了,还一个人东跑西跑的,我就带了些感冒药来,结果发现自己……委实笨,你这么大个人应该会懂得照顾自己的。”

      “自己来的?”虚零境挑挑眉。

      “我……”

      “也就是几步路的路程,自己来也是不足为奇。”清清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幽默。

      凌浅一脸不可置信:“什么几步路的路程?我整整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

      虚零境轻笑,像被艳阳融化的冰雪,瑰丽容华,那被融化的暖流一点点注入凌浅那干涸的心,她疯狂的汲取,生怕这温暖流向他人田。

      “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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