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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更努力望其项背(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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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做完了,她也没理由赖着虚老师了。但凌浅还不着急回去,头一回来北京,她想旅游一番,恩,这次是真心的。
一个人逛是在无趣,凌浅报了个团。十月底的北京对长期窝在南方的凌浅来说冷太多了,她裹着新买的外套跟着旅游团队伍走进颐和园,走在她前面的一个很热情的小伙子,听口音是老北京人,在跟闲唠的同时会回头跟凌浅搭话,“等明年一月份,颐和园冰场开了更好玩儿,不过小姑娘你光是逛颐和园就会感觉累的够呛。”
凌浅礼貌笑笑:“谢谢,我尽力而为。”
恩,尽力能逛多少是多少。
“……”佛系旅游吗?!
凌浅抬头看向耸立在绿荫中的佛光阁,举着单反咔擦咔擦拍了两张。
等她登上佛光阁的时候,之前那个小伙又在介绍不远处的香山,凌浅爬上了有些累,靠在栏杆听他说着清朝趣事。
“以前呢,在香山有个温室大棚,里边种些蔬菜水果什么的,仅供皇帝食用。有一年呢,大棚里结了五根黄瓜,皇帝送了两根给他最爱的妃子,那妃子啊大冬天抱着两根黄瓜那感动哭的呀。”
小伙说的十分风趣,听的人都忍俊不禁。
凌浅弯着好看的眼浅浅笑着,小伙惊奇看向她:“你终于笑了啊,看你一路上绷着脸,怪难受的。”
她没说话,低头倒腾着相机WiFi,把照片传到手机里。
旁人打趣道:“你女朋友?”
小伙红了脸:“不、不是啊。”
“那就是不远了?”
小伙摸了摸后脑勺,见凌浅并没有注意他们的对话,低声嘟囔了句:“我倒是想啊。”
另一边,虚零境收到凌浅发来的微信,当初是为了方便讨论比赛事宜才加的微信,从不见她主动给他发过什么,这是第一次,昆明湖的黄昏景,像铺了层黄金,闪闪发亮。
黄昏?虚零境叩这桌案的手一顿。
果然如他想的那般,凌浅下一句发来“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
虚零境眯着眼,胆子肥了啊。
这是撕破脸皮后开始没脸没皮的坦露心迹了吗?
凌浅没收到虚老师的回复,意料之中,她有些紧张握紧手中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试探性发了个可爱的表情过去。
嗯?能发出去?!飞快撤回消息后,凌浅忍住想要大叫的冲动,愉悦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没被拉黑,没被删好友,真好。
心情好,走完整个颐和园她也没觉得累,一蹦一跳的,比来的时候更精神。
出园后,凌浅打算去虚零境公司附近吃个晚饭再回酒店,从地铁出来,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天桥下的汽车一辆接着一辆飞驰而过,流光溢彩。
凌浅慢慢走着寻找觅食点,选了个能看到虚老师办公室的地方落座,点了份烤鸭、麻辣小龙虾和老北京炸酱面。
看了看时间,下班还有一会儿,凌浅支着脑袋看了眼窗外,虚老师办公室的等还亮着,等餐的时间有些无聊,她低头刷手机。
宿舍群在狂刷表情包,俗称斗图。
傅渔私下戳她:求带手信。
凌浅:你想吃什么?
傅渔:什么都行,越重越好。
凌浅:……你是认真的吗?
傅渔:哈哈,给你闹着玩的,你的追夫之路进行得怎么样?
凌浅想了想:我才不久把虚老师调戏了一把。
傅渔发了个惊讶的表情:你真敢?
凌浅:勇者无敌。
傅渔:……
凌浅关掉手机,看向窗外,那个地方已经熄灯了,凌浅点开虚老师的微信,有些犹豫。
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一群白领有说有笑走进来,径直朝包厢走。
凌浅刚想着觉得眼熟,下一秒就看到虚老师推门进来,穿着很随意,而且衣品很好,一进门就有不少人朝他望过去。
凌浅刚想打招呼,看了眼自己满桌子的食物,硬生生止住了,难道要让虚老师知道她跟个大胃王似的?她是拒绝的。
凌浅打算吃完再去找虚老师,而且虚老师像是公司聚餐,她一个外部成员过去也不太好。
凌浅结完账就朝虚老师所在的包厢走去,心里想着直接推门进去会不会很尴尬?要不让虚老师出来?就见一面,毕竟她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心里正琢磨着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合情合理把虚老师约出来,包厢里出来一个女人,见她在门口徘徊,便走过来问:“你找谁?”
“我找虚老……”凌浅改了口,“我找虚零境。”
“他在里面,我带你进去。”女人拉开门。
凌浅低声说了句谢谢,正探头进去,包厢里有两桌,虚老师在最里面那一桌,此时他正低声跟旁边的女人说着什么,说什么她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虚老师并不排斥那个女人离他那么近。
凌浅的目光落到那个女人身上,栗色大波浪卷,画着淡妆,衣着得体,一看就是成熟干练的女强人。
带凌浅进来的那个女人见她驻在门口不动,盯着虚总看,便介绍:“虚总旁边那个是我们的项目经理,能力很强,我们虚总很看好她……哎!你怎么走了?”
凌浅抹了下眼角,她不想知道他看好谁,一点都不想知道。
晚上凌浅在门禁前回到宿舍,因为出门忘了带钥匙,她敲门。
“谁啊?”回答的是傅渔。
“我……”凌浅无心对上宿舍为了防宿管阿姨查房,回答“虚老师,凌浅喜欢你很久了”的暗号。
傅渔趿拉着拖鞋扭开门,当看到一个顶着栗色大波浪卷,画着淡妆的不明女人站在她面前时,砰地一声门关上:“姐姐,不好意思,我的文胸暗扣还没扣好,您再等等。”
“……”
房内响起锅碗瓢盆淅淅沥沥的声音,凌浅以手扶额,哪怕她真的是学生会检查,这么大的声音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门恭恭敬敬打开了,宿舍里干净的像是开学第一天没人住一样,淇淇定眼看看来人,目瞪口呆:“你是凌浅?天哪?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这样是怎样?”凌浅给好奇的三人说了她在北京的遭遇,以及她在落荒而逃后鬼使神差来到理发店,跟师傅说了声“做一个看起来成熟妩媚的发型。”
“妈呀,这年头,追个男人从小清新追成老阿姨了,我和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傅渔有许些嫌弃捏起一小撮卷发,“真出息!”
“明·杨慎的《艺林伐山》中有记载,相传伯乐著有《相马经》,书中描述了骏马的特征并配有插图,伯乐的儿子天生痴呆,他按照书上画的样子去寻找骏马,结果误将蟾蜍当成骏马。”
连一直默默不语的陈小烟都发话了。
傅渔一愣:“小烟,你这个典故怎么这么熟悉……”
凌浅扒拉下自己的头发:“她在说我按图索骥。”
凌浅顶着一头大波浪卷上了一星期的课,不是说不好看,只是跟她那与生俱来的清新淡雅的气质实在不符,总给人一种混搭的既视感。
董晓文扼腕:“凌浅,你知道你像什么吗?误入……”
凌浅羞涩:“误入什么?误入凡间的仙子?”
傅渔嘴角抽搐:“误入高堂的娼妓……”
凌浅:“……”
淇淇突然哼起陈小烟的演讲稿:“知己是什么?是高山流水的惺惺相惜;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的文景之怡!”
凌浅:“……”
闹过后淇淇忍不住叹气,最近他们同部门的一个帅哥跟她走的很近,对她也超乎友谊的好,但对方又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所以她遇上感情上的困扰了。
完后,还搂着凌浅的肩:“浅浅,我去开会咯,拜拜。”
凌浅点头:“好,拜拜。记得带钥匙和门禁卡,我下午要回趟家。去北京没给你带上门,这次回家给你们带吃的。”
傅渔一脸拒绝:“11月将要到来,咱们宿舍即将迎来生日高峰期,我、你、淇淇都是11月的,所以不要带蛋糕、饼干。我觉得我下个月要吐。”
董晓文却一脸期待:“带吧带吧,带手信,带吃的!”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