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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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的阳光并不毒辣，或许是哥谭经常蒙在黑暗里的缘故，这样的阳光刚刚好让人心身愉悦。
“艾瑟琳小姐今天来找我，是要道谢吗？我听说已经有了申请人，基金的事情一切顺利。”布鲁斯在艾瑟琳对面坐下，他腰背树直挺拔，如旧世界的君王威姿傲然。
阿尔弗雷德正将银色托盘放在擦的锃亮的红木茶桌上，他单手提着法式骨瓷壶，泛红的茶液随着他拎动的姿势，顺着天鹅颈般的壶口倾泻进描金的白色茶杯中——推给了布鲁斯。
隔着两米长的距离，艾瑟琳把目光从管家熟练的技能展示上挪开，她转而仔细观察着布鲁斯的表情，带着怕触及对方伤口的小心翼翼:“不，我是因为担心你……这里是不是受到了损害，比上次我见到的韦恩庄园，少了很多东西。”
“嗯，你知道的，警察办公，不能指望他们像搬家公司一样照顾你的财产，在这个庄园记忆里的一些东西被打碎后，我得说他们是无意地……顺便说一句，垃圾是哥谭最好处理的东西。”
布鲁斯用着云淡风轻的语气，表情也是寡淡的就像在说扔了堆硬币一样。
“我还以为戈登警长可以管理好他的手下，但是原来他的影响力也有限，不是所有人都完全听从他。”艾瑟琳听懂了他的不满，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希望你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关系变差。”
“如果我完全不必和警察扯上关系的话，我倒是觉得人和人的关系无所谓好坏，不过目前的情形看来，我还要倚靠这位铁面无私的警长，放心，我知道他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我没有对他不满。”布鲁斯用缓慢的语速大度的说。
“我曾经也被戈登警长当做是嫌疑犯调查过，但是他是个很懂规矩有原则的警察，假如你是无辜的，我相信他会帮助你洗脱罪名。”
詹姆斯戈登信奉司法部门，还是个哈维丹特的忠实拥护者，他并没有因为哥谭的麻烦而对警察这个职业失去信心，而是以自己的信念践行着正义。
所以艾瑟琳从来没觉得戈登为了保护哥谭安全的努力只是无用功。
“我竟然不知道我们还有这样的相似点。”
布鲁斯看起来想笑，实际上他也笑了，光彩熠熠的双眸凝重的看着艾瑟琳，口吻却很清浅:“你是说，你也遇到过同样的事情？看起来即使是那样的接触，詹姆斯·戈登依旧给了你不错的印象，我希望我也能这样看待他。”
艾瑟琳想了想，她看出来布鲁斯此时的表情应该是知道什么的，所以她也不准备绕着弯子说话，索性道:“我想你的敌人不是他，而我们都看得出来，令你陷入内忧外患的是希尔市长和卡麦法考尼。”
“不，我还以为只有希尔，你说的卡麦法考尼，他看起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布鲁斯说话的时候，温柔的看着艾瑟琳，他的蓝色眼睛藏着非常宽广而深沉的东西，让艾瑟琳忍不住沉溺。
“……我想你知道他不会完全无辜。”
艾瑟琳当然不相信布鲁斯话里话外的单纯是真的，他的眼神不需深入探究就告诉了她，它的主人布鲁斯是个多么城府深沉的人。
“嗯，是的，我很难说他没有掺和一脚，在整个漩涡里把水搅得更浑，只是我现在还暂时不知道卡麦法考尼有什么可以得到的，你觉得我应该把精力集中在他身上吗？”
布鲁斯点点头同意了，然后像是征求一样，目光集中地，希望艾瑟琳给出答案。
艾瑟琳却是一阵沉默。
理性的说，虽然她能想到卡麦法考尼绝对是败类中的战斗机，但是同时树立两个敌人并试图反击对于布鲁斯韦恩是最好的方式吗？她不敢保证——
而倘若只兼顾一方，却又绝对不能保证布鲁斯的安全。
“或许我可以帮忙。”艾瑟琳听到自己话声一出系统就激烈的反对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实在颇为冲动。但是她又绝对不允许她自己隔岸观火，不付诸行动。
“你想要帮我？你知道他们是谁，对不对？”布鲁斯似乎也被艾瑟琳的话惊讶到了，他的口吻有些古怪的排斥:“我不觉得你参与进来是对的……”
艾瑟琳也觉得自己看上去毫无说服力，她默默的心里叹气，一方面她不可能和如今掌控哥谭的希尔政府作对，另一方面她也不可能解决法考尼手下的暴徒集团。
然而布鲁斯却是突然笑了起来:“但是刚刚好，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假如你想帮助我的话。”
“是什么？”
艾瑟琳迟疑了一下，理解了布鲁斯的意思后便马上期待的看着布鲁斯，那神情让布鲁斯想到了看到主人回到家的猫咪。
但是和猫女那种魅惑的野猫习性不同，艾瑟琳就像是温驯的家养幼猫，纯真可爱又柔软，有几次让他忍不住要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少爷……”阿尔弗雷德像是想说什么。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制止住他将要出口的话，然后吩咐道:“阿福，你去把文件拿来吧，我想艾瑟琳小姐也会很感兴趣的。”
“……好。”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转身走出屋子，等他拿了一沓子文件回来的时候，艾瑟琳吃惊的问道:“这是什么？”
文件被放在她的面前，艾瑟琳看了眼布鲁斯，意识到他希望自己看下去，这才伸出手仔细的检查这些纸张上印刷的内容，然后——
艾瑟琳越看越是心惊:“你弄到了法考尼和希尔市长，以及他背后的地税局勾结的证据？还有他犯下的这些罪……拐卖，谋杀，贩卖毒品，非法□□，天呐，恐怕这些档案可真的是一颗重磅炸弹，它会燃烧整个市政厅！”
她刚才还在担忧布鲁斯韦恩应该怎么对付他的两个期望置他于死地的对手，下一秒布鲁斯就告诉她他已经掌握了足以把法考尼投进监狱终身监禁的罪证。
艾瑟琳看向布鲁斯，她眼前分明就站着一个大佬，而她却对他的实力一无所知:“我觉得，你已经足以扳倒法考尼了，这也会沉重的打击到希尔本人，所以……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听着，艾瑟琳，”布鲁斯不以为意地看着她，似乎对自己的成果并不关心，他以一种坐拥一切从容不迫的姿态，语气优柔平缓:“你告诉过我你是一个作家，你有你认为的正义的概念，我认为你知道哥谭所需要的是什么，所以我把这份证据交给你。”
“什么？”
“很简单，我要你把这些证据发出去，同时用你的笔，罗织这张罪恶的网，你要代替底层的市民发出自己的声音，这不是来自于新闻专业主义的绝对中立的呼声，而是期盼的，深度的，带着信念的呼声。你绝对不能平平的叙述事实，要以此点亮冥濛的哥谭，我需要你引人入胜的受害者的故事。”
“……”
艾瑟琳心下一松，她看着布鲁斯此时的神情，有些说不出话，她以为自己当初只是一说，布鲁斯绝对不会认真的听的，但是没想到他都记得。
“你知道，刚遇到你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一切都只是伪装，其实你带上的面具，不足以抹杀你的贡献，你是个英雄。”
“英雄？你是说，像蝙蝠侠？”布鲁斯似乎是没想到艾瑟琳突然这么说，他有短暂的僵硬，然后微笑着转移话题。
“不，你和蝙蝠侠不一样，我不能说哥谭不需要蝙蝠侠，但是我认为，哥谭更需要布鲁斯韦恩，他真心努力在为自己的城市做些什么，他创造了几十万，几百万的岗位，大半个运转的哥谭在为你工作，人们因此享受到了韦恩集团发展的红利，包括住房，医疗，教育——”
布鲁斯没说话，很多人在质疑他的慈善是否是为了选票，为了股价在作秀，他不知道艾瑟琳在这样的舆论下是如何能够用肯定的语气肯定布鲁斯韦恩的功绩而且心无芥蒂。
“如果你也为韦恩集团工作，我会认为你在哄我开心，但是既然你不是，那么我就当真了。”布鲁斯最终缓缓露出一个笑脸，不管艾瑟琳是否是真心称赞，至少他被安慰到了。
“显然你没有享受你说的红利，我是否可以否认自己进行了贿选？”
“当然，我是真心的。”
艾瑟琳带着信任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把桌上的文件收拢起来，抱在怀里起了身:“我这就去见我的老板，今天下午你就可以看到成果了，还有我的专栏，留意我的博客，我会马上更新。”
艾瑟琳说完就告了别。
布鲁斯看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坐在那，像是想着什么事情，阿尔弗雷德送完了艾瑟琳，看着她坐上计程车离开，回到大厅时看到自己的主人还是坐在原地。
“少爷。”
布鲁斯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个完美的思考者雕像，阿尔弗雷德虽然觉得布鲁斯没有继续回去蝙蝠洞工作让他非常欣慰，却也不禁出声打断了他反常的沉思。
“您原本，不是希望把这些档案交给戈登警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