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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他要结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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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瑜哲没想到,这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他以为按业裴的尿性,那话也就说说而已,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业裴好歹是个董事,不会花了大价钱就找个来定定早中晚饭,送送上下班的人。但是,苏瑜哲看着眼前的饭菜,心里有点懵逼。
魏楼严格执行签订条约的内容,尽职尽责给他定好早餐,午餐,晚餐,还肩负接他上下班的任务,偶尔还打打怪,抵挡周围的花花草草,升升级。
苏瑜哲也反对过,却依旧抵挡不了青年的热情,比如现在。
江子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他既然乐意做这些事情,那你就受着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急个什么劲。”他还想有个人天天给他送饭,接送上下班,偶尔看看电影,约个会,做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只是……
江子皱眉,想到那人,脸色都冷了几分。
苏瑜哲看了一下好友的眼色,不要脸地说“嫌弃你男友?,那送给我呀,魏楼送你?”
苏瑜哲看着江子眼色不变,慢条斯理合上饭盒,稳步向他走来。明明是缓步向前,却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你干嘛!?”苏瑜哲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这张近到咫尺,也掩饰不了英俊的脸。
“劫财没有,劫色不行!”苏瑜哲矫情的双手交叉,做出防御的姿势,夸张的大喊。
江子“……”
苏瑜哲并没有听到小说情节的“干你”,反而看到了他身后体格魁梧的业裴。
哦吼,玩大发了。他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因为是午饭时间,公司几乎所有人都不在办公区域,所以苏瑜哲并没有关着办公室的门,反而大开着门。角度问题,站在过道里看着,那就是他和江子在接吻。
江子顺子视线看去,看到了在过道抽烟的业裴,烟雾氲氤了面容,只勉强可以看到修长白暂的手指,和高高拱起的眉峰。业裴定定看了许久,突然觉得没意思了。烟掐了,人也走了,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烟雾。
江子看着业裴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直起身,冷哼一声。
苏瑜哲看着他的脸色,小声问“不去追吗?”
江子和业裴好事多磨,当初剃头挑子一头热地去追求高岭之花业校草,雪中送早餐,病中送药品,发烧身边陪,什么事情没有为人家做过。也不知道业校草怎么想的,不接受不拒绝,吊着江子直到大三,才最终走到一起。中间发生了大大小小,许许多多的事情。但他俩的感情却历久弥新,曾经苏瑜哲就戏弄过他们俩,“因为你们,我都快相信爱情了”。他犹记得当时江子羞涩的笑容,业裴温柔的笑意,岁月静好。
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连他这个局外人都可以明显看到两人的缝隙越来越大,话语交谈越来越少,两人感情越来越淡漠,碰到一起了,也不过是相互颔首,眼神交流都没有。
形同陌路,也不过如此吧。
何况业裴还突然调动,把一直待在他身边的江子调来给他做秘书,两人交流更少。
苏瑜哲双手捧着热水,眼睛转过他微红的眼底,藏在袖口微颤的拳头,叹了一口气,“江子,我不知道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还是你的朋友。”
听到这话,高大而精瘦的身形僵硬了,肩膀微微耸动,过了许久,才传出一个细微的声音,仿佛困兽在绝望中发出的哽咽。
“他要结婚了。”
办公室里的空调在呜呜的吹着,满室的寂静,午日的阳光照了进来,但是却感觉不到温暖,只有一地的寒冷梗在心里。
十年的相互扶持,抵不过一纸婚约。
苏瑜哲以为是他们惯常吵架,却不曾想过,竟是这个原因。突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言语的安慰在此刻显得尤为单薄。苏瑜哲放下杯子,拿起电话跟对面的人说了几句“下午的会议有什么安排吗”
“行,那就先这样吧。下午我有事,工作先放着……”
“对,就这样。”
放下电话,好友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在座位上吃着魏某人亲自订的四菜一汤脸上不见一丝落魄,眸中业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天大的事在他的面前都化成了一汪深潭,波纹未起,看不清内里。
“走,去喝酒去。”拿起车钥匙,拉起好友,就开往酒吧。
大白天的喝酒,其实没什么意思。苏瑜哲索性就带着好友去了一个他私藏的一个秘密基地。KY酒吧算一个有名的GAY吧了,为什么说算呢?因为该酒吧和其他酒吧有点不太一样,白天去是最好玩的,晚上却有些人少,而且地理位置太过偏远,名声大,但是工作日人却不多,毕竟大家伙的还要工作。
一杯接着一杯,酒瓶子越堆越多,整个人也越来越不清醒,一直在嚷嚷着继续喝。
“喝,赶紧的,养鱼呢?”江子大着舌头和旁边的几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拼起酒来,双手一直挥舞着要和人家干杯。
“我……我告你……年轻人,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在这世上,及时行乐才是最好的选择……”江子身上的西装愈发的皱巴巴,脸上酡红明显,眼神迷离,一直搂着旁边的小男孩,硬是要和人小孩拼酒。
人小孩好好的,从刚刚进门起就被江子拉到一旁,硬是要和人家喝酒,拼酒,嘴里一直嚷嚷着“你不喝,我不喝,中国好酒往哪搁,你不醉我不醉,马路牙子谁来睡?”
搞得人小孩同学也一窝蜂的凑过来,怕被占来便宜。
苏瑜哲叫了个代驾,挂了手机回来就看到醉得不清不楚的江子拉着人小孩要去厕所,那小孩白白净净的,一张脸被勒得通红,水汪汪的卡姿兰大眼睛吓得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旁边那帮同学吓得就要抡起瓶子砸了过去。
苏瑜哲吓赶紧过去拉住好友的手,把人给制住,被勒住的小孩趁着这个间隙泥鳅似的滑开了江子的拥抱范围,苏瑜哲一边给对面那帮子小孩道歉,“不好意思呀,他喝醉了抱歉了抱歉了”,一边托着醉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江子往外走。
“不好意思呀,我朋友喝醉了,这样吧,我把你们的单子买了,就当赔罪了,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苏瑜哲扶着好友,好脾气地商量着。
抡着瓶子的一帮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犹豫。
“这样吧,这是我朋友和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打电话和他或者我说一下,今晚的所作所为我会告知他的,该赔偿赔偿,该负责负责,好吧?”苏瑜哲看着对面的人似乎有些犹豫,趁热打铁,尽量顺着对方的意思走。
将名片掏给那个水汪汪的卡姿兰,那水汪汪瑟缩了一下,才接过了名片,吸了吸鼻涕,侧身让了出去。
苏瑜哲松了口气,拖着好友就赶紧走。
江子一直挣扎着,想挣开他的牵制,可是经过酒精发酵的身体跟面条似的,使不上劲儿。
苏瑜哲把卡甩到吧台,拽着领子,硬生生拉着出去,耳边的重金属摇滚乐渐行渐远,身边这声儿也越来越大“喝酒呀,怎么不喝?”
苏瑜哲陪着他也喝了不少酒,没办法开车,提溜儿着江子的后领子,等着代驾,正当苏瑜哲准备滑开手机看看情况的时候,一个闪光灯就照了过来,还紧儿着鸣笛两声,惊得喝的烂醉的江子都清醒了几分。“怎……怎么了?”眯着眼睛,大着舌头。
一辆黑色小翅膀开了过来,车窗缓慢摇下,露出业裴那张刻薄的棺材脸,45°倾斜露出了司机的真容——是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