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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维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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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琛拼命忍住怒意,这个卦姑的话就像是对他进行公开处刑一般,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了一个大大的难堪,就差明着说请他搬出龚家了。
“不知婶母和老夫人作何打算?龚世叔又是怎么定夺的?”他不信龚越也是这么想。
黄氏有些欲言又止,余琛看的出来,她多少还是有些犹豫的,只是黄老夫人怕就没那么...
“这一年多,龚家对你的也是没话说的,”黄老夫人盛气凌人的说道:“知恩就要图报,你也不会想你婶母因为你,病一直好不了吧?
“我可以在亥枉另给你置一处住所,你先搬到那儿去住。待我女身体康健后,也不必急着搬回来。听闻明年你也十七了,我黄家在亥枉也算是名门高户,与你说一桩有助力的亲事不成问题。那处宅院留下来给你成家用,岂不正好?”
余琛藏在袖中的手快要被指甲攥破了。谁稀罕!
他沉默了好半晌,思考着如何回答。黄老夫人也是个沉得住气的,并没有催促,到是黄氏,似乎是顾虑到龚越回来后的态度和这些日子相处的情分,始终没说话。
“琛,听龚世叔的。”余琛慢条斯理的答道。龚越一定不会撵他走的!退一万步说,倘若这真的也是龚越的意思,他没得选。他现有的一切都是龚越和黄氏提供给他的,他们想要收回亦是理所应当。就算龚越真的想让他搬出去,他也要听龚越亲口说。
“我女婿政务繁忙,如何有闲暇理会这些小事?”黄老夫人好似生来就带着一股目下无尘的态度:“你若当真想孝敬他为他着想,就早做决断,莫要让这些小事扰了他。”
“琛听龚世叔的。”余琛答的仍是这一句:“若龚世叔让琛搬出去避病,琛即刻就收拾,绝无二话!”
“好,”黄老夫人轻轻嗤笑一声:“那就等龚越回来了再说罢。”
她这个态度,让余琛心中不由得紧了紧——黄老夫人好像认定了龚越会同意他们的决定似的。他不禁怀疑自己对龚越的自信又来自哪里呢?龚越之前待他的好吗?
余琛没再多言,行了礼后以自己还要读书为由,回到自己,哦不,西边的小院里温书。直到傍晚龚越到家了,他才忽然有些紧张。龚越真的会为了他违背他岳母和夫人的意见吗?
“岳母大人,子不语怪力乱神,岂有因生辰影响病情之说?”龚越笑道:“大娘这病只是风寒,再将养些时日,也就好了。”
余琛提了半日的心忽的放松下来。
“若真是这样,怎会拖了一个多月也不见好?”黄老夫人显然没想到龚越会驳了她的意思,有些诧异:“张卦姑在亥枉可是远近闻名的,她算出来的事,难道还有错?”话到最后,余琛竟听出了几分压迫之意。
“岳母,大娘,小琛他父亲与我是过命的交情,当年若是没有他,越根本就不可能活着来到亥枉。现在慎之兄出了事,将遗孤托付给我,我怎么可能撇下他不管?”
“那你就不管你发妻的身体了?”黄老夫人扬声道:“又不是不照顾着他,不过是挪个地方住罢了。还有,在家里设旁人的灵堂像什么样子?!怨不得会冲撞了大娘的病。”
龚越言辞恳切道:“岳母,小琛在家里住的好好的,突然就挪出去了,您让旁人怎么想他?他日后在亥枉又该如何立足?”
“若是他一直待在龚家,耽误了大娘的病,那才是没法在亥枉立足呢!”
余琛悄悄抬眼看向黄老夫人,这怕是话中有话啊!
“且我女亦是龚家的主人,如何不能决定旁人的去留?这座宅子可不是你一人挣下来的。”
视线正在龚越身上的余琛注意到,龚越的身形明显僵住了。
不是一人挣来的,什么意思?
余琛忽的想到那天夏二说的话——“据说他十年前只身一人刚到亥枉时,穷的都要当裤子了,也不知道是怎样的际遇让他当上了县令。”
他来亥枉前几天就注意到,龚越在意亥枉子民们对他的看法。
年夜里黄氏提及自己娘家在亥枉的势力,龚越流露出的那一丝丝不愿让余琛找黄家帮忙的神色。
平日里龚越与黄氏相敬如宾的相处,还有昨日里龚越对黄老夫人恭谨得态度。
龚越护着他的样子他都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了。他不愿看到龚越难看,亦不愿让他为难。
“世叔,”他清了清嗓子:“老夫人说的对。琛身带重孝叨扰这许久,且琛父、母亲人的牌位,的确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