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恋人》步今朝

13、第 13 章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怎么困成这样？”
　　赵亦琦远远看到虞宁环抱双臂靠坐在椅子上，困得直打盹，走过去拍了她一下。
　　虞宁一个激灵，睁开眼，说：“昨天晚上家里进贼了，折腾到三点才睡。”边说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人抓住了吗？”
　　“抓住了，也没少什么东西。”
　　“那就好，可吓死人了。”赵亦琦坐在虞宁旁边，“也怪你家那小区环境不太好，不然你把那房子租出去重新找一个，哎，要不你搬来跟我一起住，我那正好空着一间房。”
　　一听这话，虞宁彻底清醒了，忙说：“没事，平时我注意点就行了。”正好进来两位客人，她站起来说：“来客人了，回头咱再聊。”
　　她宁可睡大街也不要和赵亦琦住在一起，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嗓门大笑点低晚上睡觉打呼噜，如雷贯耳，几次出去玩和她住在同一间房，她睡得特别香，虞宁都是睁眼到天亮。
　　住在一起，想想就是一场灾难。
　　赵亦琦还不死心的说:“再怎么注意也不如两个人一起有个照应好啊。”
　　虞宁假装没听见，指导客人，向他们演示枪支的正确使用方法，如何持枪和站立的姿势，一不注意射击场地的天花板上得多出几个洞，遇上个不长眼的没准身上得多个窟窿。
　　“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平行稍向外展……头向右侧转并保持正直，眼睛自然平视。”
　　一双眼睛四处乱窜，一看就不是那种安分的人。
　　“脚收一收。”
　　虞宁是唯一的女教练员，她长的不太像一个运动员，头发梳了个高马尾，身形好看，有一种健康的漂亮。
　　“教练，再示范一下呗。”
　　他把手里的枪放下，虞宁接过来示范，“会了吧，会了试试。”
　　他接过枪，身子几乎贴在虞宁身上，呼吸出来的气喷在虞宁的脖颈，一边瞄准目标一边说：“你当我的私人教练怎么样，条件随便你提。”
　　这种地方本来就是高消费的地方，一发子弹人民币十五元，哪个来了不挨个试一遍，这一趟没有千八百下不了，要是玩的爽快了，那少说也得上万，所以经常来的人一般都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性格脾气什么人都有，这这工作半年，像是他这样的虞宁也见过不少。
　　她把手里的枪指向这人，“这玩意儿可没长眼，伤到人可就晚了，注意力要集中。”
　　这男的双手举起来，“开个玩笑，别当真。”
　　虞宁把枪放下，转过身来说：“都只有一条命，看好自己手里的枪，枪口绝对不能对着人。”
　　这男人吹了一声口哨，接过枪继续练习。
　　送走这一波人，虞宁往餐饮区走，林宇生看到她，拿了一杯水朝她走过去，她刚接过去，忽然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手一抖，人一晃，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宇生被吓得手足无措，“你……没事吧？”
　　虞宁捂着头，心跳有点加快，她眼前的画面不再是俱乐部的餐厅，而是光洁的地板和象牙白的桌腿，这角度像是人侧躺在地上落进眼里的画面。
　　“你怎么了？”虞宁大声问道，忘记了周边的人。
　　林宇生看到虞宁的样子愣住了，她眼睛像是处于失焦，跟她说话她像是没有听到……原本想找虞宁再聊聊搬家的赵亦琦也是一脸不知所措，举手在她眼前挥动，“你还好吧？”
　　虞宁反应过来，看到围在自己周边的人，连忙说：“没事，头晕了一下，可能是低血糖，我去吃点东西。”
　　她大步走到餐厅，取了一杯果汁坐到角落，压低声音说：“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也看不到任何那边的画面。
　　虞宁直觉这货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回想起自己曾经摔晕在浴缸里差点淹死的经历，她坐不住了，疾步走到钱川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里没人，便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问：“你知道肖扬家住哪儿吗？”
　　“知道，怎么了？”
　　“你告诉我，我过去一趟。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上海机场，刚落地，有什么急事吗？”
　　“没事，你先忙吧。”
　　挂了电话，虞宁按照钱川给的地址来到悦凯中心，这小区属于高档小区，门禁管控比较严格，陌生车不让往里开，虞宁只得将车停在门口。
　　做好登记才得以进入小区，到了单元楼下，跟着住户混进去，终于到了 2301的门前，按门铃，同样没有回应。
　　他家门是密码锁，虞宁电话打给钱川，“他门密码是多少，刚刚我给他电话打了一半，突然就没了声音。我现在就站在他家门外，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按门铃也反应，我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
　　“我也不知道，你等着，我给周维瑾打个电话。”
　　过去大约一分钟，钱川电话打过来，虞宁按着他给的数字输入，开门而入。
　　映入到眼前真实的画面，令她有些慌。
　　透过客厅，一眼就能看到开放式的厨房，肖扬蜷缩在厨房的地板上，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眼睛紧闭，已经昏了过去，额头上有些血迹。
　　虞宁疾步走过去，将他扶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打120。
　　让虞宁比较犯难的是，他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刚刚在扶他的时候已经松掉，搬动过程中随时可能掉下来，总不能这幅样子进医院。
　　在等救护车的这段时间，虞宁找到卧室，从他的衣柜里翻出一身衣服，费了一些力气帮他把背心套上。
　　轮到裤子的时候，虞宁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他的脸，闭着眼睛往上一提，突然被抓住了手。
　　虞宁睁开眼睛，和肖扬四目相对。
　　“你在干什么……”
　　此时此景，换做别的女人，此刻有个地洞都恨不得钻进去，可惜那并不是她的性格，她一贯拿手的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就算心里有群猴子来回蹦跶，面上你也看不出来。
　　“你醒了。”她把裤子一扔，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醒了就自己穿，我打过120了，估计再有十分钟就到了。”
　　肖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还裹着浴巾，裤子被提到膝盖，他闭了一下眼睛，嘴唇抿起，神色不像往常那样近人，反而有些冷峻。
　　他问：“谁告诉你我家密码的？”
　　虞宁眉毛微微一挑，觉得他的情绪不太对，但此时若换做自己是这番模样，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没理会他的问题，只说：“你先把衣服穿好，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
　　“谁让你替我做主的？我的事不用你管！”他靠在橱柜上，语气带刺，像是吞了一桶火药。
　　似乎是被他气到了，虞宁抬脚往外走，肖扬心里闪过一丝懊恼，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但没想到她只是走到客厅，坐在他平时躺的的沙发上，平静的说：“救护车来了我就走。”
　　这……根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肖扬捏着裤子往上提。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突然打开，一位女人神色匆忙的进来，看到虞宁她愣了一下，以为走错了，刚想出去，在厨房的地上看到了肖扬。
　　“这……这是……你们两个……”
　　她刚刚接到周维瑾的电话就赶紧扔下工作赶来，眼前这一幕确实有些出乎意料，这……不让人想歪都不行。
　　看到有人过来，虞宁站起来往外走。
　　肖扬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在最初的意外之后，陈晴快速判断出眼前的情况，甩下包，快步走过去，将肖扬扶起来。
　　这时救护人员也到了门外，肖扬避开陈晴的搀扶，扶着橱柜站起来，“让她们走。”
　　陈晴犹豫了下，走到门口跟救护人员解释一番，最后等人离开了，将门一关，转身看着肖扬，“你应该去医院。”
　　“浪费时间。”
　　肖扬向前挪动两步，坐在餐椅上，整个靠在椅背上。
　　陈晴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拉了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什么时候开始的？不是都好了吗？”
　　肖扬自嘲的笑了一下，没说话。
　　陈晴眉头皱起，满是担忧，果决的说：“你不能再一个人住了。”
　　“我这不没事吗，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如果再发生今天的事怎么办，要不你就搬回家住，要么你搬来跟我一起住。”
　　肖扬嗤笑一声，“那家我要回去得翻天。”顿了一下，扭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神色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你要是能接受我的八宝粥我就搬过去。”
　　陈晴脸色一僵，“你那玩意趁早扔了，真不知道你养这些做什么”转念又想，自己和他住在一起也不太合适，但也不能放任他一个人这样下去，说：“那你就赶紧找个女朋友，总之别一个人住了。”
　　“别让我赶你走。”
　　陈晴瞥他一眼，“刚刚从你家出来的女人是谁？”
　　肖扬一时语塞。
　　刚刚他的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那个女孩，这一切陈晴都看在眼里，“你和她什么关系？这么紧张。难道是喜欢她？”